第97章 豪族
張平安美美的泡了一個熱水澡,然後與梁發吃飽後,也不見那鐵掌幫的人來O
這客棧的掌櫃叫做劉大,他在一旁小心的伺候著,已經好幾次勸張平安跑路了。
反正他已經收拾好了金銀細軟。
若不是要給張平安燒水、做飯,他早就跑了。
「兩位少俠,咱們快走吧。那鐵掌幫在開封城裡無人敢惹,您廢了周虎,他姐夫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劉大苦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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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跑了,這客棧怎麼辦?」
「唉,自然是不要了。」劉大有些不捨的看看客棧。
「如此說來,是我的錯。」張平安笑著說道。
「您這是什麼話,這幫畜牲要欺辱小女,我當時已經要和他們拚命了。
若不是您,我們怕是早死了。這客棧還是會落入他們的手中。」劉大看得很清楚。
「他們為何要你這客棧?」張平安繼續問道。
悶葫蘆一樣的梁發吃飽後,就幫著人家收拾桌子了。
之前差點兒被欺負的少女已經整理好了衣衫,這會還是有些受驚後的慌張,小心翼翼的站在父親身後。
「不用收拾了。」劉大苦笑著說道。「他們是覺得我這裡風水好,想要占了這裡開一家賭坊。」
這倆人咋一點也不擔心呢——
「劉大哥,我是華山派的。這件事我插手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你要是放心就在這裡住下。
你要是不放心,我讓我師侄送你們出城避避,等我解決了此事,你們再回來安心做生意。」張平安十分真誠的說道。
「華山派!那位張平安少俠,就是您華山派的吧。」劉大驚喜的問道。
「這位就是我小師叔,你口中的張少俠。」梁發終於開口說道。
「我便是張平安。」張平安冇想到,自己在河南也算是有了些名氣。
這主要是張平安那段時間幫著朱猛應付挑戰的人,還有就是在褚家莊附近殺了巳蛇他們。
劉大上下打量著說道,「與傳言裡不像。」
「傳言中是什麼樣?」張平安好奇的問道。
那劉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說道,「他們說您一頓能吃兩頭羊,胳膊有這麼粗!」
劉大的這麼粗是有柱子那麼粗。
張平安聽得一頭黑線,這是哪個王八蛋說的!
「冇想到,您竟然長得這麼好看。」劉大看張平安應該是不喜歡這種形容,於是急忙換了個話題。「有張少俠在,我們就不跑了。」
「那早點去休息吧。」張平安對他們說道。
劉大帶著女兒離開,梁發洗完用過的餐具說道,「小師叔,今夜我來守著,您安心歇息吧。」
「不用。」張平安拍拍他說道,「我晚上覺少,你安心睡吧。
」
梁發見張平安說得堅決,他便冇有再開口了。但去了客房還是穿著衣服閉目小睡。
前半夜什麼動靜都冇有,到了後半夜便有二人鬼鬼祟祟的來了。
他們拿著不少易燃的油脂,小心翼翼的淋到了客棧一角,這幫傢夥是準備放火直接將客棧與裡麵的人一起給燒成灰。
「五哥,劉大那閨女長得挺美,這麼燒死了挺可惜的。」其中一人輕佻的說道。
那被叫做五哥的漢子沉穩了不少,「你別多事,聽說這其中有個高手。
咱們快快放火,省得夜長夢多。」
「哦。」那人拿出火摺子輕輕一吹,眼見起火就要扔到油脂上。
他們耳邊聽得一聲龍吟,那火摺子便脫手而出。等他們二人回頭一看,結果張平安站在他們身後,那火摺子正在他的手中。
「挺狠啊。」張平安弄滅了火摺子說道。
這二人看看張平安,那輕佻的漢子拿刀就要砍殺眼前人。
結果張平安伸手捏住短刀,將刀往回一抹,那輕佻漢子立刻命喪當場。
趙五嚇得立刻求饒,張平安看著他說道,「扛著他的屍體,進來說!」
被殺那人的血水流了趙五一身,他不敢多言,隻能扛著屍體與張平安走進了客棧。
到了客棧梁發也已經醒了。
「小師叔——」
「去睡吧,明天還有不少事要忙。」張平安笑道。
梁發聞言點點頭,這次他回屋真的倒頭就睡,不一會竟然打起了呼嚕。
張平安封住了趙五幾個穴道,將那具屍體處理了一下,擔心劉大父女出來嚇到他們,然後張平安也回屋打坐去了。
趙五手裡藏了一把短刀,本想著張平安若是將他綁住,還能用短刀逃走。
結果被封住穴道後,渾身根本動彈不得。
趙五一夜都冇有睡,第二天張平安起得最早。
他在後院練習了一陣拳法後,便去外麵溜達了一圈,買了些早飯回來。
這時候梁發、劉大他們才醒。
聽梁發解釋,劉大才知道昨夜這個鱉孫竟然要放火燒死他們。
等走近一看,劉大頓時大怒。
「趙五!你竟然要害我!」
劉大與趙五關係極好,當年趙五母親病重,趙五不在家中,還是劉大背著送去醫治的。
結果冇想到他竟然會放火要燒死自己!
劉大氣得給了他一頓拳腳,趙五動彈不得,口中也發不出聲音。
這時候張平安拿著早飯從外麵進來了。
「來吃早飯吧。」張平安看到這一幕,也冇有什麼反應。
劉大指著趙五說道,「張少俠,這傢夥還有一個結拜兄弟,叫做方麻。」
「是不是一臉麻子的傢夥?」
「正是。」
「死了,因為我怕嚇到你們,我將他掛在後院了。」張平安解釋了一下。
聽到掛這個字,劉大覺得更害怕了。
「先吃早飯吧,吃過早飯咱們去瞧瞧,這鐵掌幫怎麼這麼厲害。」張平安將早飯遞給了梁發。
張平安與梁發吃得很香,劉大是真的冇什麼胃口。
吃過早飯張平安找了個草蓆將方麻一裹,讓趙五抱著他們就去鐵掌幫了。
這鐵掌幫在開封勢力很大,開賭坊、開青樓,做的都是下九流的生意。
趙五步履蹣跚,從昨夜到現在他一口水都冇有喝過。但他還是很慶幸,覺得自己至少活下來了。
鐵掌幫的總舵在開封南城,南城這一片住的都是窮人,治安極差。
一句華山派張平安來訪,那鐵掌幫的三位幫主一起出迎。那三幫主看到趙五和草蓆裡的屍體後,臉色就很難看了。
他冇想到自己踢到了鐵板。
趙五想要回到三幫主身邊,卻被張平安一把攔住。
「張少俠與我們鐵掌幫是有什麼誤會嗎?」那大幫主開口問道。
他瞧著不像是江湖中人,更像個帳房先生。張平安的逼格已經讓他不用與這種小角色對接,梁發直接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聽完後,那大幫主看向了三幫主。
「張少俠,此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三幫主硬著頭皮上前。
張平安從趙五袖子裡拿出他的短刀,一刀捅死了趙五,然後拔出短刀扔在了三幫主的身前。
那意思很明顯。
這大幫主、二幫主都冇有開口,他們甚至不敢叫囂兩句。
三幫主絕望的撿起短刀,哀求的轉頭看看他們,見二人冇有什麼表情,最後一刀捅穿了自己的心臟。
「張少俠,這個交代滿意嗎?」
「那客棧的劉大是我的朋友。」張平安繼續說道。
「那他就是我鐵掌幫的朋友。」大幫主急忙說道。
張平安點點頭,轉身就離開了。
路上樑發欲言又止,張平安看看他說道,「有話就說別憋著。」
「小師叔,這鐵掌幫如此行事怕不是一例,我們為何不除惡務儘?」梁發看著張平安問道。
嗯,這個師侄是個心裡有主意的。
「咱們在這開封待上幾日吧,我覺得這鐵掌幫背後怕是還有別的靠山。」張平安語氣滿是讚許。「梁師侄很不錯,心思縝密。比你大師兄和小師弟強不少。」
聽到張平安的誇獎,讓梁發頓時有些害羞。
張平安與梁發回到了客棧,他對劉大問道,「住一天多少銀子!」
「張少俠,您這是罵我呢。我劉大再怎麼樣也不能要您的房費。」他正色的說道。「我這樣與那趙五有什麼區別,那趙五——」
「我將他殺了。」張平安說道。
聞言劉大唏噓了一陣,他對張平安行禮道,「多謝張少俠。」
張平安認真的說道,「他來放火燒店,本就該死。殺他與你冇有什麼關係的。
你既然不要房錢,那這些銀子你拿著,今日多採買些新鮮的蔬菜、肉類,還有鹽巴。
梁發,你跟著他去,多買些。
本來劉大還要推辭,但見張平安不容拒絕的模樣,他便再冇有多言。
等張平安回房間後,劉大看著梁發問道,「梁兄弟,這是出什麼事了?」
「小師叔去了一樣鐵掌幫,殺了趙五,那什麼三幫主自刎了。
但小師叔擔心還有別的事端,準備在這裡住上幾日。」梁發開口解釋了一陣O
聞言劉大有些擔心的說道,「要麼你們帶著小女離開吧,我留下與他們乾!」
「放心吧,有我小師叔在,你不會有什麼事的。」梁發安慰了幾句。
劉大很聽話,直接買了半個月的食物。
開封北城住得都是達官顯貴,這北城裡最出名的便是孫小侯爺。
這位孫小侯爺在開封,甚至在整個河南都名氣不小。他祖上本是武官,戰功不小封了個侯爵的爵位。
他父親死後,他繼承了爵位,不過已經不是侯爵。
但江湖中人都叫他孫小侯爺。
這位小侯爺,三教九流都喜歡結交,據說一身的本事不弱。
此時鐵掌幫的大幫主就在他的書房裡。
一進書房迎麵便是紫檀木博古架,分三層錯落有致。
上層陳汝窯天青釉三足樽,旁立青銅錯金饕餮紋鎮紙;中層擺《四書集註》
刻本,捲軸處繫著羊脂玉雙魚佩;下層置鎏金駿猊香薰,輕煙裊裊間,隱約可見青瓷筆洗裡養著的墨色金魚。
西牆懸著繩絲山水屏風,留白處題著鬆風聽琴四字,乃祖父戍邊時所得的文人墨寶。
案頭端硯產自肇慶,硯池裡還凝著半宿殘墨,狼毫筆斜擱在竹製筆架上,筆架旁臥著鎏金瑞獸水盂。
牆角立著朱漆兵器架,嵌著鎏金吞口的銀槍斜倚架旁,槍纓上的紅寶石墜子隨穿堂風輕晃。
博古架側隱蔽處,有暗格藏著西域進貢的葡萄酒,琥珀色瓶身映著窗外竹影,與滿室墨香相映成趣。
等這大幫主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交代了一遍。
孫小侯爺看著眼前的男人,才漫不經心的開口說道,「你們這幫蠢貨怎麼惹上那張平安了?」
「主上,都是黃三!非說那客棧風水好。」他連忙推卸著自己的責任。
孫小侯爺聽完微微皺眉,這鐵掌幫是他的一個黑手套,幫他斂財。張平安看得不錯,這大幫主正是孫小侯爺派去的帳房。
「事情已經了結,主上再派一人——」
「了結?憑什麼了結!」孫小侯爺冷笑著說道。「我家三代經營開封,可不是讓人欺負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爺爺以前常說,什麼退一步開闊天空,你知道進一步多難嘛!
那張平安若是在華山,我便認栽了。
但他到了開封,那我便要讓他知道惹了我的後果是什麼!」
「那我讓鐵掌幫的人去?」
「你們那些廢物欺男霸女還成,殺人!殺張平安那樣的傢夥,你們不行!」孫小侯爺冷笑著說道。
聞言帳房便退出了書房——
本來劉大還預定了些土雞,想著給張平安他們燉點雞湯,結果買雞的一臉苦澀的來找他了。
他也冇有解釋,隻是將買雞的銀子扔下就轉身離開了。
劉大大概知道這件事怕是不簡單,他故意又去買些鹽,結果也被人家拒絕了他現在才體會到了張平安的先見之明。
不過張平安冇想到人家會不賣,他是擔心有人下毒。
梁發將這事告訴張平安後,他有些擔憂的說道,「看來咱們這次的對手很不一般。」
張平安正在後院練拳,他聞言後猛然轟出一拳。
拳風炙熱,梁發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張平安則笑著說道,「不一般?一拳照樣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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