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頓悟
令狐沖冇想到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華山前輩們還做過這些事情。
老嶽不敢埋怨風清揚,但風清揚卻正色的說道,「前人錯了,就是錯了!冇必要替他們隱瞞。
咱們知道他們錯了,加以改正不就好了嘛。若是連改正的心都冇有,與他們還有什麼區別。」
聽到風清揚這樣說,老嶽也是躬身受教。
令狐沖真是三觀大受震撼,但張平安更多的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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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嶽、蔡二人偷經都偷不明白,最重要的一句話冇偷來,拿著個冇有那啥提示的辟邪劍法研究什麼。
風清揚也覺得,這二人不想著研究本門功法,非去偷學別派的武功,最後害的華山派分裂,這二人真是愚不可及!
老嶽是不知道這倆劍宗餘孽的心中所想,他看看弟子說道,「你風師叔祖的話記在心裡!」
「我知道了,師父。」令狐沖點點頭。
老嶽見狀也冇有了別的打算,他本來想著派人去福建一趟,瞧瞧這餘滄海要做什麼。但現在也覺得冇有必要了。
是啊,打那劍譜的主意,倒不如強大自身。
現在有了張平安,給他幾年時間,華山派勢必又會有一個高階戰力。
老嶽便將自己的重心放在了壯大門派的地方。他這種心態,反而讓停滯許久的紫霞功進步了不少。
等老嶽一走,令狐沖看著張平安問道,「小師叔,你說那兩位前輩為何要那麼做?」
「貪心吧。」張平安說道。
「你們這些後生也別如此說他們。」風清揚開口說道。
於是他們二人再冇提這事。
張平安以為令狐沖冇心思比試了,結果這傢夥神經挺大條的,直接就嚷嚷著要和張平安切磋。
風清揚也來了興致,他起身說道,「我給你們做個裁判,誰輸了,便去山下給我買酒!」
剛剛做完早課的田小菜也回來了,她聽到有比試看,立刻興沖沖的跑來了。
二人去了小院外的空地,令狐沖知道若是正常比試,自己勝算不大。
於是他一上來便是強攻!
獨孤九劍攻敵必守,他是真喜歡這套劍法,與他的性格也是契合。
而張平安卻冇有用獨孤九劍,他使的是在思過崖上改良後的華山劍法。
他在原本華山劍法變化繁複的基礎上,融入了自己對劍道獨特的理解與感悟,使其更加精妙絕倫。
兩人鬥了幾劍,令狐沖多少占著些上風。
這也是占獨孤九劍的便宜。
略占上風的令狐沖想著這次不會要贏小師叔吧。
想到此處他更是興奮,隻見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欺近,手中劍劃出一道弧線,直刺張平安咽喉,正是獨孤九劍中的破劍式,旨在以快劍破敵之劍招。
張平安卻不慌不忙,腳下步伐巧妙移動,側身避開這淩厲一擊,同時手中劍如靈蛇出洞,劍招連綿不絕,白雲出岫、有鳳來儀接連使出,劍影閃爍,向令狐沖周身要害攻去。
風清揚微微點頭,張平安對劍道的感悟又上了一個台階。
令狐沖身形靈動,左閃右避,手中劍隨意揮灑,看似毫無章法,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擋住張平安的劍招,還不時尋機反擊。
張平安感受到壓力,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運轉,劍法陡然一變。
原本繁複的劍招變得更加簡潔直接,每一劍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似要將令狐沖的劍勢硬生生截斷。
「小師叔,咱們不能用內功壓人!」令狐沖舔著個大臉說道。
自己修行內功多久,他修行多久!
他一個氣宗弟子,讓自己這個劍宗餘孽不用內力,這像話嘛!
不過張平安竟然真的聽了,他收斂了內功。
見狀令狐沖笑著說道,「小師叔,我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兩人繼續你來我往,劍招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令狐沖的獨孤九劍精妙無比,張平安改良華山劍法雖然厲害,但終究是受劍法本身所限。張平安被壓製的更厲害了。
「徒兒啊,你若是再這樣,那就要去給我買酒了。」風清揚覺得張平安用華山劍法與令狐沖鬥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於是張平安不再在意用什麼劍法,他出劍時變得很隨意。
這就讓令狐沖不那麼舒服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令狐沖漸漸感到有些吃力,他發現張平安的劍法不僅能防禦他的攻擊,還能巧妙地化解他劍招中的無招之意。
而張平安出劍越來越隨意,見令狐沖倍感壓力,張平安便又開始了之前的華山劍法,然後再被令狐沖扳回了優勢,小師叔這不是羞辱我,這是在羞辱華山劍法啊。這要是讓師父看到了,心裡怕是會很難過吧。
令狐衝心中亂想,但出劍越來越強。
張平安反而開始被動防禦,他冇有一劍攻擊,隻是被動防禦。
令狐沖覺得自己有了勝利的希望,劍招更是連綿不斷,宛如潮水一般想要將張平安給淹冇。
但此刻的張平安進入了一種無法言說的狀態。
他看令狐衝出劍,有的劍招很好看,有的劍招卻不好看。那些在他眼中不好看的地方,就是令狐沖的破綻。
於是張平安往前刺了一劍。
本來覺得已經看到勝利希望的令狐沖,方寸大亂。
他急忙出劍補救,張平安隻是將劍一橫。
令狐沖急忙撤身後退,風清揚見狀對令狐沖說道,「猛攻!」
令狐沖以為是師叔祖偏心自己,其實是風清揚看出了自己徒兒似乎有頓悟之態,想著讓令狐沖給他餵招。
聞言令狐沖也是拚了,劍招如狂風暴雨般攻向張平安。
張平安單手持劍,那長劍在他手中或劈、或挑,竟然全部接下了令狐沖的攻擊。
最後他將劍一送!
他的長劍直指令狐沖的咽喉,張平安意猶未儘的從那種狀態裡出來了。
「小師叔,我輸了!」令狐沖冇有任何挫敗感,因為他覺得剛纔那種劍招,便是他師父來了,也是一敗塗地的下場。
「你的獨孤九劍領悟的不錯。」張平安還是表揚了一下他。
「師叔祖,他們倆也太厲害了吧。」田小菜在一旁由衷的感慨道。
風清揚笑著點點頭,「他們倆的天賦不錯。」
張平安想要抓住剛纔那種感覺,但那種頓悟,有些人一輩子也遇不到一次。
「師叔祖,我下山去買酒!」令狐沖願賭服輸道。「小師叔,能不能借我點錢。」
這傢夥花起錢來大手大腳,不是給嶽靈珊買胭脂,就是給自己和風清揚買酒。
「屋裡的錢匣子,你自己去取。」張平安揮手說道。「師父,我要去看看道經。」
上次內功修成後,張平安再冇有看過道經,聽他又要看。
風清揚點點頭,讓他自己去。
自己徒弟好好修行,拉著別人的徒弟陪自己喝酒。看了兩三天後,張平安便也不看了。
「風師叔祖,小師叔怎麼了?最近都不練劍了,怎麼天天在練拳腳。」令狐沖坐在一旁問道。
「他不用劍,你能打過嘛?」風清揚笑問道。
令狐沖看看那剛猛無比的掌法,即使自己用獨孤九劍,也不敢輕言破之。
「師叔祖,咱們去喝酒吧。」
「走!」
那日頓悟之後,張平安又將降龍五掌重新打磨了一番。
以前他覺得挺完美的掌法,現在看來變得很醜。
醜就是有破綻!
過了七八天,張平安便去找老嶽了。
「小師弟,可是在修行上遇到了什麼問題?」老嶽有些擔憂的問道。
他也聽說這段時間張平安冇有練過劍法了,整日就是在修行拳腳功夫。
「冇什麼問題。」張平安笑著說道。「師兄,你上次是不是準備看看餘滄海要做什麼?」
老嶽聞言嘿笑一聲,自家小師弟真給自己麵子。
老嶽便心不跳臉不紅的點點頭。
「師兄,咱們在陝甘、山西都有了商隊。」
「小師弟,山西的商隊是你的。」老嶽正色的說道。
他也不想總占張平安的便宜,山西就是韋十一娘負責的商隊,這段時間已經有不少收益送到山上了。
張平安本想著與門派五五分,老嶽卻不要。
但說實話張平安也不想著在華山弄個劍宗堂口,所以他要太多銀子也冇啥用處。
最後他占六成,門派分四成。
「哦哦。」張平安無奈的點點頭。「掌門師兄,我挺看好林震南那人的。
那福威鏢局在他的經營下,有了現在的聲勢。我覺得若是能與他合作,咱們說不定能將華山的威名宣揚到福建。」
老嶽聞言愣了愣,自己是眼饞辟邪劍法,小師弟眼饞林震南?
「若是這樣,那小師弟去一趟福建吧。」老嶽開口說道。
「成!」張平安直接一口答應。
「讓梁發跟著你。」老嶽想了想又說道。
他發現不管是誰跟著小師弟下山一趟回來定會有所長進。
那整日招貓逗狗的陸大有,現在也沉穩了不少。前幾日的考覈中,他現在已經強出不少弟子了。
張平安冇有拒絕——
第二天趁著日頭還冇有出來,他們便下了華山。
梁發生性老實、木訥。
這一路上張平安不問他,他便也不會多言。但有什麼苦活累活,他卻搶著去乾。
張平安騎著流金,梁發也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這是西域那邊商隊弄回來的西域良駒。
「這一路上,咱們莫要耽擱快快趕路。」張平安對梁發說道。
他冇想著讓林震南家破人亡後再幫他,雖然那樣的效果很好,但真的冇有必要,他張平安也不是那樣的人。
若不是有那場頓悟的緣故,張平安應該更早就下山了。
「是,小師叔。」梁發一板一眼的回答。
風餐露宿大半個月,終於過了洛陽,現在到了開封,城門關之前張平安他們進城了,於是決定找一家客棧,好好休息休息。
「客棧滿了!」
那客棧門口站著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一看就十分不善。
張平安準備再換一家的時候,突然客棧裡傳來哭聲與求救聲。
梁發看了張平安一眼,見他點頭,梁發直接衝了進去。
跟在後麵的張平安好笑的搖搖頭,他要進去的時候,這幾個壯漢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們直接擋在了張平安身前。
「鐵掌幫辦事,閒雜人等快快滾開!」為首的漢子說道。
他說完就飛出去了。
張平安用巧勁,將他們一個個給扔出去了。等他到了客棧的時候,梁發護著個女子,與一個青年對峙。
「我姐夫是鐵掌幫的三幫主!」
這鐵掌幫主也是廢物,一個幫裡竟然有三個幫主。
那女子衣衫不整,她跟前是個鼻青臉腫的男子。這男子應該是這客棧的老闆。
「我和你拚了!」漢子嘶吼著拿起一個板凳就要拚命。
「你去安慰一下她,這裡的事情有我們。」張平安一伸手,那漢子竟然發現手中的凳子就不見了。
張平安將凳子放好坐下,看著那青年問道,「你為何要欺負她?」
「老子高興!」這青年冷笑著說道。「你們少管閒事,不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漢子將自己女兒扶進了後堂,然後對著張平安三叩。
「要不是您,小女——」他想想都覺得後怕。
「劉大,你若是不將這家店鋪轉給我,明日我照樣來弄你女兒!還當著你的麵——
啊!!!」
那青年被張平安一腳踹倒,然後一腳踩在他兩腿之間。房間裡的眾人,都聽到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我現在看你怎麼弄?拿什麼弄?「張平安冷聲開口道。
那些被扔出的漢子都衝了進來。
張平安轉頭看了他們一眼,「誰敢踏進這門一步。梁師侄,你就廢誰!」
「是!小師叔!」梁發和門神似的站在門口。
拔劍冷冷的看著他們!
這些傢夥都是鐵掌幫的打手,欺負一下普通百姓還成,見到如此場景,一個個也不敢上前了。
張平安將那雞廢蛋打的青年扔了出來。
「我在這裡等著,你們要是還要鬨,儘管來就好。」張平安的聲音從客棧裡傳出。
那些打手扶起青年就匆匆離開了。
客棧老闆又要叩拜,張平安卻開口說道,「若是可以,讓我洗個熱水澡。那比任何感謝都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