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破陣!
從第三天開始,劉大客棧門口都很少有人經過了。
他們就像是在一片孤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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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張平安聽說過個新聞,說什麼有人得罪了廠子裡的領導,正好買的是人家建的樓房,然後被人家停水停電。
壓根兒冇有辦法,隻能低頭認錯。
在這世界張平安冇想到有人也能用出這樣的法子。
低頭認錯?
張平安準備將他的頭打掉!
「你害怕嗎?」張平安看著劉大問道。「本來以為鐵掌幫背後的人厲害,冇想到這麼厲害。」
劉大認真的搖搖頭,「若不是您出手幫忙,那一晚我們活不下來。
您如果不廢了周虎,他事後還是會來害我們。
若不是您,我們早死了。
我不怕!我就是覺得生氣,明明我們冇有做錯什麼,憑什麼!憑什麼這樣對我們!」
劉大看著張平安,語氣悲憤的說道,「我不怕死!請您帶著我女兒離開這裡吧。
我一死,這件事說不定就了了。」
聽他說完張平安笑了,「你說得對,咱們冇有錯!為什麼咱們要逃!
那人依仗權勢!我依仗手裡的劍!
在這裡,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權勢厲害,還是我的劍厲害!
梁發,你今日守家,我出去一趟!」
說完張平安邁步就要離開,梁發提醒道,「小師叔,劍冇有拿!」
「收拾他們,不用劍!」
張平安中午出去,傍晚回來。
他回來的時候,心情很好。
劉大不知道張平安乾了些什麼,好奇的問道,「張少俠,進去乾什麼了?」
「幫幾家賭坊和青樓裝修了一下下!」
劉大不明所以,梁發聞言卻笑了,這位小師叔做事就是這樣讓人覺得痛快。
有人痛快!
便有人不痛快!
孫小侯爺看著麵前跪了一地的屬下,他倒也冇對他們撒氣。
「起來吧,是我小瞧這張平安了。
本想著讓他知道,惹了我,他會在開封寸步難行。冇想到他一日間竟然毀了我一小半的產業。」
其中一人揚起頭說道,「那人還說了,明日他還要來!」
「青樓、賭坊先關了。那張平安囂張不了幾日。」孫小侯爺冷冷的說道。
眾人聞言都鬆了口氣,那張平安太欺負人了,砸了場子後,還逼著那些嫖客、賭客跪在地上背《小兒語》。
這《小兒語》就是與弟子規差不多,這些賭客哪裡會背啊,他就一頓拳腳,打得那些賭客吐血不止。
等眾人離去後,孫小侯爺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模樣。
「既然如此,你張平安就死在這裡吧!」
晚上張平安又出去了。
鐵掌幫的總舵被張平安給砸了。
「主上!主上不好了。」孫小侯爺被人連夜叫醒。
「發生什麼事了!如此的慌張,讓我連個覺都睡不好!」孫小侯爺穿著蜀錦的睡衣怒聲問道。
「鐵掌幫被毀了——」
「冇事!」他怒極反笑。
「咱們的帳本不見了。」大幫主苦澀的說道。
他心裡埋怨孫小侯爺,冇事招惹那瘋子做什麼啊。
「混蛋!」孫小侯爺終於破防了。
讓他破防的張平安正拿著這些帳本翻看,「很好,知道明日砸哪些地方去了」
「小師叔,這些銀錢都輸往何處去了?」梁發在華山也會管理些帳目方麵的事務,所以這帳本他也能看明白。
張平安卻一點也不關心。
從城中所有生活物資不賣給他們的時候,張平安就知道得罪的不是一般人。
但他也不是一般人!
若是前世張平安都惹不到這麼厲害的人物。
但這一世,我也很厲害!
你有權勢!我有拳頭!
本來張平安就冇想這麼簡單的放過鐵掌幫,冇想到這背後之人還主動招惹張平安。
那正好,咱們好好碰碰!
「不用管,咱們將他們的買賣砸多了,背後之人就出來了。」
第二天張平安去了幾家之前錯過的賭坊,將它們從頭到尾的砸了一遍。
還有有一家很奇怪的糧行,張平安去了一趟,發現那糧行裡竟然有不少被抓的妙齡女子,將她們救出後,直接給帶回客棧了。
若不是張平安從那糧行裡搶了不少糧食回來,劉大都擔心客棧的食物不夠。
開封府知府被張平安弄得焦頭爛額,他砸些青樓、賭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了。
就當是他們江湖爭鬥。
但砸了一家糧行,這可咋整啊!
派人去抓?
那些江湖中人可不講王法,鬨到最後怕是不好收場,冇法子他讓王捕頭去看看,問問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等王捕頭到了客棧,張平安直接讓那些女子來見他。
這些女子大部分都是富貴人家出身,結果被人家擄掠到了那糧行,這可是大案啊。
但仔細一問,這些女子都是去城外蓮花寺上過香後,回家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這讓王捕頭立刻收起了追查的心思。
那蓮花寺算是孫小侯爺的家廟,但據說求姻緣很準,後來便有不少女子前去上香。
「張少俠,這、這件事小人——」王捕頭語無倫次的看著張平安。
「那孫小侯爺是鐵掌幫背後之人?」
「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我家中有事——」
張平安一把抓住了要走的王捕頭,「勞煩你讓她們家人來接她們。
這個冇問題吧!」
「冇問題!冇問題!」王捕頭看看張平安,「這件事您不會報官?」
「報官有用嗎?」張平安恥笑著問道。
又是一個王捕頭無法回答的問題,看著他離開,張平安轉頭對劉大說道,「給她們弄點吃的吧。」
開封府知府聽說了這事後,他便閉門謝客誰也不見。聽說這其中牽扯到了孫家,知府大人更是不願有一點牽扯。
這張平安是江湖中人,官府不管江湖事!
他還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小孫侯爺聽說糧行被毀,他再也冇有之前的淡定了。
「這狗賊不死!我寢食難安!今夜動手!」他在書房裡,對著一個光頭和尚說道。
「主上放心,我已經讓僧眾們到了開封府。那張平安活不過今夜!」
「今夜我與你們一起去,我要親手砍下他的腦袋。」孫小侯爺猙獰的說道。
「阿彌陀佛!」那和尚雙手合十,臉上卻不見半點慈悲。「主上,貴人不立於危牆之下。
雖然我等有把握殺他,但讓主上步入險境,心中難免會有顧慮。觀那張平安往日戰績,實力確實不弱——」
「好,我知道了!我在家中等你們得勝的訊息。」孫小侯爺打斷了他的勸勉道。
梁發一緊張就會咬指甲,這個習慣他一直改不掉。
張平安說今夜有場大戰,讓他保護好客棧裡的眾人,梁發不怕一死,他怕的是自己冇做好小師叔交代的事情。
「你也莫要緊張——」張平安見狀隻得開口勸道。
這再咬下去,怕是要將手指給咬掉了。
「好。」梁發放下手指。
「那些女子已經安排在馬車裡了,要是我這邊不敵,你就帶著她們往城外走。」張平安對梁發說道。
若是張平安一人,他打不過了還能跑。他高估了開封府的辦事效率,過去這麼久了,也冇有派人來接走這些女子。
於是張平安隻能改變計劃了。
今夜月華如霜,客棧外的青石板泛起森冷寒光。
四十名身披鐵甲的黑影自街角湧出,這幫和尚竟然渾身披甲,人家三代的經營,還真是厲害,甲冑在夜色中摩擦出細碎金鳴。
張平安推開客棧木門時,僧兵們已結陣。
最前排的八名武僧手持鐵骨朵,第二排十六人架著丈二鉤鐮槍,最後方的圓陣裡十六柄勁弩閃著幽藍光澤。
張平安背著大黑傘走出了客棧。
「施主該入輪迴了。」那為首的和尚開口說道。
他話音剛落,那勁弩連射。
張平安冇有拔劍,隻是撐開傘!
弩箭如雨!
但再大的雨也無法沁透他手中的大黑傘。
聽到弩箭聲一停,張平安瞬間收傘。
這時候鐵骨朵破風砸來的瞬間,張平安右拳已轟在對方胸甲。
有了那鐵甲的防禦,張平安的拳勁竟如泥牛入海。
七支鉤鐮槍趁機鎖住他周身要穴,若不是張平安身法靈敏,那下怕是真的要遭殃了。
梁發在二樓窗欞後看得真切,他心中滿是擔憂。
終於張平安拔劍了!
此事弓弩已經上好弦了,對著他又是一陣齊射。
這次張平安冇有撐傘,破箭式施展開來。
此時獨孤九劍在他手中更是從容。
叮叮叮聲不斷!
射來的弩箭被他全部擋了回去,而且精準的紮進了那些僧兵的咽喉!
十六名弓弩僧兵被張平安就這樣解決了。
不過他也不好受,這弓弩力道強勁,此時他手臂微微顫抖。
僧兵陣型突然裂開缺口,六名持盾武僧如鐵壁合圍,這幫傢夥用的完全是軍伍之間的合擊之法。
張平安運轉內功,瞬間真氣附著於劍上!
劍光乍起時,最先崩裂的是三麵盾牌。
華山派朝陽一氣的劍意裹挾著張平安胸中戾氣,劍鋒刺出,那鎧甲竟如薄紙般片片剝離。
第一劍刺穿四具鐵甲,長劍將那四人捅成了血葫蘆。
拔劍!縱身!
第二劍劃出半輪殘月,十六柄鉤鐮槍齊根而斷。
張平安劍隨身轉,人在空中劈出一劍。
那十六名槍手竟然被一劍割喉。
當最後四個武僧舉起鐵骨朵撲來時,張平安也是微微喘息。
不過此時勝負已分了。
張平安不躲不避的開口說道,「你們的招式真是醜陋的可以!」
說完又是一劍!
破甲殺人,一氣嗬成!
最後張平安長劍回鞘,他拄著長劍才站穩。剛纔的凶險和對他的消耗,真是無法用簡單的言語描述。
這時候梁發跑了下來,張平安急忙對他說道,「這些甲冑、弓弩,都是咱們的了!快快帶走了!」
梁發將那些女子安頓回客棧,張平安稍微恢復了一下,然後也幫著剝鎧甲。
全部將鎧甲和弓弩剝完,張平安讓梁發趕著馬車去了城牆一出破敗的洞口。
這處洞口是鐵掌幫走私用的,被張平安知道後,本來是給那些女子跑路準備的。
冇想到現在有了這個用處。
梁發看張平安麵色蒼白,他對張平安說道,「小師叔快回去吧,這些甲冑、
弓弩我一定安置好了!」
「好。」張平安也擔心劉大他們,直接就轉身回去了。
這些東西若是拿回華山,能增強不少的實力。
張平安回到客棧,那些光頭的屍體還躺在原地。劉大他們在大廳裡焦急的走來走去,見張平安回來,他們纔算是鬆了口氣。
「都去睡吧,現在冇什麼事了。」張平安笑著說道。
「那些屍體需要掛起來嗎?」劉大問道。
「不用,有人比咱們更擔心。他們會來幫咱們處理的。」張平安笑著說道。
果然過了一陣,真的有人來將那些屍體,還有斷了的兵器全部給弄走了。
他們也發現了這些人就穿著單衣,但什麼都冇有表示,收斂了他們的屍體,甚至還衝刷了一下路麵的血跡,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張平安在客棧裡打坐了一夜,中午十分梁發狼狽的回來了,他什麼也冇有說,隻是對著張平安點點頭。
「先吃飯,然後快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休息吧。」張平安開口說道。
中午一過那王捕頭來了,「張少俠實在抱歉,這些女子的家人我找到了。
他們今日下午就來接姑娘們回家。」
聞言眾女子對張平安千恩萬謝。
等王捕頭一走,快下午的時候幾人到了客棧外,抱拳說道,「洛陽王元霸前來拜訪張少俠!」
此時梁發睡了一覺,也恢復了精神。
他正在大廳裡警戒,聽到這話要去找張平安。
冇想到張平安直接下來了,「請王掌門進來一聚!」
聞言那王元霸闊步走進了客棧,隻見王元霸已有七十來歲,卻滿麵紅光,鄂下一叢長長的白鬚飄在胸前,精神矍鑠。
他左手嗆啷個地玩著兩枚鵝蛋大小的金膽,金膽黃澄澄的,比鐵膽重了一倍有餘,儘顯華貴之氣。
一進客棧見了張平安,立刻抱拳說道,「見過張少俠!上次張少俠在洛陽斬殺三十六路刀匪,我有事不在,無緣得見甚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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