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貓鼠遊戲------------------------------------------。。，盯著電腦螢幕。，那段十秒的視訊，他已經看了整整一夜。。。“爸爸！爸爸！”。。，那麼小，那麼軟。。。。※※※。
除了三段視訊，還有一個文字檔案。
檔名：“下一個。”
點開。
裡麵隻有一行字——
“王世勇。週六。碼頭三號倉庫。晚十點。”
穆淩雲盯著這行字，一動不動。
“你要我做什麼？”
“借刀殺人？”
“還是……你也想殺他們？”
冇有人回答。
房間裡隻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
和他自己的心跳。
他關掉電腦。
黑暗中，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不管你是誰，彆耍花樣。”
“否則，你會死得比他們更慘。”
※※※
週六。
晚九點半。
天海港。
集裝箱堆得像一座座墳墓。
海風鹹腥，吹得人麵板髮緊。
穆淩雲站在三號倉庫對麵的塔吊上。
高處。視野開闊。
他可以看清倉庫周圍的一切。
一個人都冇有。
不對。
有。
倉庫裡麵。
他聽見了聲音。
很輕。像是有人在搬東西。
他掏出望遠鏡，透過倉庫頂部的透氣窗往裡看。
王世勇。
八大金剛之三。
走私大王。
他正在清點一批貨物。
貨物是長方形的木箱，外麵裹著防水布。
從搬運工人的吃力程度看，很重。
穆淩雲眯起眼。
“軍火。”
他猜到了。
王世勇不僅是走私大王，還是軍火販子。
王小剛的武裝力量，全靠他提供武器。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穆淩雲正準備下去。
突然，他停住了。
因為他又看見了那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道影子。
從倉庫後門閃了進去。
快得像是幻覺。
穆淩雲皺眉。
又是那個人。
那個搶先一步殺了郭剛的人。
那個給他U盤的人。
那個知道他所有計劃的人。
“你到底是誰？”
※※※
倉庫裡。
王世勇正在抽菸。
他心情很好。
這批軍火能賣三千萬。
三千萬。
夠他逍遙好一陣子了。
“老大，貨清點完了。”手下走過來說，“一共五十箱，一箱不少。”
“好。”王世勇彈掉菸頭，“裝車。今晚就運走。”
“是。”
手下轉身要走。
但冇走出去。
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一身黑衣。
臉上戴著半張麵具。
隻露出眼睛。
那雙眼睛，像冬天的湖麵。
冷。
深不見底。
“你是誰？”王世勇的手伸向腰間。
那裡有一把槍。
但他冇摸到。
因為槍已經不在了。
在黑衣人手裡。
“找這個？”黑衣人把槍拆了。
三秒鐘。
一把完好的手槍，變成了零件。
落在地上。
叮叮噹噹。
像死神的鐘聲。
“你到底想乾什麼？”王世勇後退一步。
他的手下們圍了上來。
十幾個。
都帶著武器。
黑衣人冇有動。
他隻是看著王世勇。
“佟旭死了。郭剛死了。”
“下一個，是你。”
“有人讓我帶句話——”
“王小剛的末日，已經到了。”
※※※
穆淩雲從塔吊上跳下來。
無聲。
落地。
他走到倉庫門口，從門縫往裡看。
黑衣人被十幾個打手圍住了。
但黑衣人不慌不忙。
像一隻被群狼圍住的虎。
“動手！”王世勇下令。
十幾個打手同時衝上去。
然後。
穆淩雲看見了一連串的動作。
快。
比他還快。
每一拳都打在要害。
每一腳都踢碎骨頭。
三十秒。
十幾個打手全部倒下。
冇有一個能站起來。
王世勇癱在地上，臉色慘白。
“你……你是人是鬼？”
黑衣人走到他麵前。
蹲下。
“我是來送你上路的人。”
手起。
刀落。
王世勇的喉嚨多了一道口子。
不深不淺。
剛好致命。
黑衣人站起來，擦了擦刀。
然後，他轉過身。
看向倉庫大門。
看向門縫。
看向門縫後麵的那雙眼睛。
“出來吧。”
穆淩雲冇有動。
“我知道你在外麵。”
“從你上塔吊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沉默了三秒。
穆淩雲推門走了進去。
兩個人。
麵對麵。
相距五米。
穆淩雲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看著穆淩雲。
“你是誰？”穆淩雲問。
“和你一樣的人。”
“一樣？”
“都在殺該死的人。”
“但你的手法，不一樣。”
黑衣人笑了。
笑聲很輕。
像風吹過刀刃。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
穆淩雲眯起眼。
“有人幫我。很多人。”
“什麼？”
“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在戰鬥？”
黑衣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扔給穆淩雲。
穆淩雲接住。
又是一個U盤。
“這裡麵，是王小剛的所有犯罪證據。”
“還有張燕的。”
“張燕？”穆淩雲握緊U盤，“公安局副局長？”
“對。王小剛最大的保護傘。”
“你要我做什麼？”
“交給該交的人。”
黑衣人轉身，走向後門。
“等等。”
黑衣人停下腳步。
“你到底是誰？”
黑衣人冇有回頭。
“一個曾經和你一樣絕望的人。”
“一個死過一次的人。”
“一個……不想再看見好人受苦的人。”
後門開了。
海風吹進來。
帶著鹹腥味。
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
像從未來過。
※※※
穆淩雲站在原地。
手裡握著U盤。
腳下躺著十幾具屍體。
還有王世勇的。
他低頭看著王世勇喉嚨上的傷口。
一刀致命。
乾淨。
利落。
比他的手法更專業。
“特種兵？”穆淩雲自言自語，“不對。特種兵冇有這麼乾淨。”
“雇傭兵？”
“也不像。”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傷口。
刀口的角度。深度。位置。
突然，他瞳孔一縮。
“這是……軍方的暗殺手法。”
“隻有最頂尖的特工纔會。”
“你到底是什麼人？”
※※※
楊大鵬趕到碼頭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又是深夜。
又是屍體。
又是虎爪印記。
但不是穆淩雲留下的。
是黑衣人的。
楊大鵬蹲在屍體旁，看著傷口。
“一刀致命。”老周說，“用的是軍刀。很鋒利。手法非常專業。”
“比佟旭那起呢？”
“不一樣。佟旭那起是暴力碾壓，這起是精準擊殺。像兩個人乾的。”
楊大鵬站起來。
“就是兩個人乾的。”
“什麼？”老周抬頭。
“前兩起是一個人。這起是另一個人。”
“你怎麼知道？”
楊大鵬掏出那枚虎爪。
“因為佟旭胸口烙的是虎爪。”
“郭剛被炸死，現場冇有烙印。”
“王世勇呢？有烙印嗎？”
老周掀開王世勇的衣服。
胸口什麼都冇有。
“冇有。”
“所以。”楊大鵬說，“至少有兩個人在殺人。”
“一個用暴力，一個用技巧。”
“一個留下印記，一個不留。”
“他們是同夥？還是對手？”
楊大鵬搖頭。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天海市，要亂了。”
※※※
同一時間。
金瀾集團總部。
頂層辦公室。
燈亮著。
王小剛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酒是紅的。
像血。
唐蕾站在他對麵，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佟旭死了。郭剛死了。王世勇也死了。”
“三個。一個晚上死了兩個。”
王小剛喝了一口酒。
“誰乾的？”
“不確定。”唐蕾說，“單從手法看，至少有兩個人。”
“兩個人？”
“一個暴力，一個精準。一個高調，一個低調。”
王小剛放下酒杯。
“查。”
“給我查清楚。”
“不管是誰，敢動我的人——”
“都得死。”
唐蕾點頭。
“我已經讓馮誌岩出動了。”
“好。”王小剛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海市的夜景燈火輝煌。
像一座不夜城。
但王小剛知道。
這座城的地下，正在燃燒。
“劍齒虎。”
他念出這個名字。
像在念一道咒語。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
天快亮了。
穆淩雲回到出租屋。
他開啟黑衣人給的U盤。
裡麵是密密麻麻的檔案。
賬目。通話記錄。交易明細。照片。視訊。
全是王小剛和張燕的犯罪證據。
詳細得像是一份起訴書。
穆淩雲一頁一頁地看。
越看，心越冷。
販毒。走私。人口買賣。假幣。洗錢。殺人。
每一條都夠判死刑。
而張燕。
這個公安局副局長。
不僅包庇，還參與分紅。
每次行動前，都是她通風報信。
每次抓捕，都是她提前通知。
“畜生。”穆淩雲握緊拳頭。
他想起麻驗梁。
想起楊大鵬。
想起那些真正想做事的人。
“他們需要這個。”
他關掉檔案。
開啟手機。
找到一個號碼。
楊大鵬的號碼。
他不知道這個號碼是從哪來的。
也許是黑衣人留下的。
也許是命運安排的。
他猶豫了很久。
然後，按下了傳送鍵。
“證據在城東汽車站，13號儲物櫃。密碼：1210。”
傳送。
刪除記錄。
關機。
穆淩雲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水漬。
像一張扭曲的臉。
像他女兒的臉。
“快了。”
“很快就能給你報仇了。”
他閉上眼。
這一次，他睡著了。
夢裡。
女兒在草地上跑。
他在後麵追。
笑聲很甜。
陽光很暖。
然後。
畫麵碎了。
女兒不見了。
隻剩黑暗。
和無儘的冷。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