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臉突然扭曲起來,化成藤塚主的模樣,紅藤甲在石光裡泛著冷光:“算你識貨!”他往洞深處指,“本命籽就在裡麵,想要?得用你弟弟的共生紋來換!”
竹望突然把共生珠往藤塚主身上扔,珠兒的紅金光裹著紅藤王魂核,撞得他連連後退。“壞蛋!打你!”
藤塚主被光逼得往洞裡退,嘴裡喊著:“彆逼我!這洞是用紅藤王的根鬚編的,我一毀,你們也彆想出去!”
竹安突然往洞壁上看,見發光的石頭裡纏著細細的根鬚,帶著金邊——是共生樹的根鬚!他心裡一亮,抱著竹望往根鬚最密的地方跑,共生珠往根鬚上一貼,根鬚突然瘋長,纏成個網把藤塚主困在了中間。
“不可能!共生樹怎麼會伸根到這?”藤塚主在網裡掙紮,紅藤甲慢慢裂開,露出裡麵的魂核,黑得像墨。
“因為紅藤王早就跟共生樹認親了!”竹安指著洞深處,那裡的石台上放著個木盒,正是剛纔看見的那個,“你的魂核碎片、你的同夥,全是幌子,你就是想引我們來這,借我們的手開啟盒,放出本命籽,好吞了它增力!”
藤塚主的魂核突然爆發出黑光,竟把共生樹根鬚燒出個洞,往洞深處竄去:“算你明白!可太晚了!本命籽是我的!”
竹安抱著竹望追過去,見藤塚主的魂核往木盒上撞,盒蓋“哢噠”開了,裡麵飛出顆金珠,正是紅藤王的本命籽!金珠剛飛出來,突然往共生珠裡鑽,珠兒的紅金光瞬間暴漲,把藤塚主的魂核困在了中間。
“不——!”藤塚主的魂核在光裡尖叫,慢慢縮小,最後化成顆小黑點,被共生珠裹住,“我還會回來的!紅藤穀的老藤還在等我!”
金光散去,洞裡的紅藤開始枯萎,露出後麵的出口,外麵陽光正好。竹安抱著竹望走出洞,見那個自稱第一代共生體後人的老頭站在穀口,正往這邊笑。
“小子,好樣的。”老頭往共生珠裡瞅,“本命籽和魂核都被珠收了,暫時翻不了天。”他往穀裡指,“但這穀裡的老藤還藏著藤塚主的氣,怕是還會出事。”
竹望突然指著老頭的藤杖,杖身的紅藤正在慢慢變成金色:“爺爺,藤藤變了。”
老頭笑了笑,把藤杖遞給竹安:“這杖送你,能引共生樹的根鬚,以後再遇著紅藤怪,它能幫你。”他往遠處看,“我該走了,守了五十年,總算能歇口氣了。”
竹安剛要問他要去哪,老頭突然化成點點金光,鑽進了共生珠裡,杖身的金色更亮了。
他抱著竹望往家走,共生珠在懷裡溫乎乎的,珠裡的本命籽、紅藤王魂核和藤塚主的魂核纏在一起,像個小小的漩渦。竹安知道,這事兒還冇完——藤塚主說的老藤在哪?第一代共生體的後人為啥鑽進珠裡?還有,那根能馭藤的繡花針,被他隨手扔在洞裡,會不會出事?
風從穀口吹出來,帶著點暖意,竹望突然指著天上的雲:“哥,珠兒在跟著雲跑呢!”
竹安抬頭,見共生珠在陽光下轉著圈,紅金光映著雲影,像個活物。他突然覺得,不管後麵有多少麻煩,隻要這珠兒在,隻要身邊的弟弟在,就冇啥好怕的。
隻是他冇注意,紅藤穀深處的老藤叢裡,一片葉子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珠是黑的,像極了藤塚主魂核的顏色。
竹安抱著竹望往家趕,手裡的藤杖沉甸甸的,杖身的金邊在日頭下晃眼。竹望那小子冇一會兒就困了,腦袋歪在他肩頭,小手還攥著共生珠,珠裡的漩渦轉得慢悠悠的,像揣了片小星雲。
快到村口時,就見守林人老爺子蹲在老槐樹下,手裡捏著片紅藤葉,眉頭皺得像打了個結。“可算回來了,”老爺子往竹安身後瞅,“冇跟來啥不乾淨的吧?”
竹安把藤杖往地上頓了頓,杖頭的小太陽轉了半圈,冇亮——這是第一代共生體後人說的,遇邪物會發光。“應該冇,”他往竹望懷裡摸了摸,共生珠溫乎乎的,“就是這珠兒有點怪,總覺得裡麵在冒泡。”
老爺子接過珠兒瞅了瞅,突然“咦”了一聲:“這裡麵咋多了圈銀紋?”竹安湊過去看,果然見紅金光中間纏了圈銀絲,細得像頭髮絲,正跟著漩渦慢慢轉。“怕不是第一代共生體的魂息?”老爺子把珠兒還回來,“這可奇了,三股魂息裹在一塊兒,竟冇打架。”
竹望這時候醒了,揉著眼睛往村裡指:“哥,張奶奶在哭。”竹安抬頭,見張奶奶坐在自家門檻上抹眼淚,旁邊還站著個穿藍布衫的女人,正給她遞帕子,看著眼熟得很。
“張奶奶咋了?”竹安抱著竹望走過去,那藍布衫女人回頭衝他笑,竟是之前在紅藤穀小木屋見過的“娘”!他心裡一緊,剛要說話,共生珠突然涼得像塊冰,珠裡的銀紋“唰”地亮了。
“安兒回來啦?”女人笑得溫柔,手裡還端著碗粥,“張奶奶的雞丟了,正傷心呢。”
張奶奶抽著鼻子說:“可不是嘛,那隻蘆花雞下蛋可勤快了,今早上還在雞窩呢,轉個身就冇了。”
竹安盯著女人手裡的粥碗——碗沿缺了個角,是李家嬸子家的,張奶奶家的碗都是完整的。“你咋端李家嬸子的碗?”他突然問,“還有,張奶奶從來不喝綠豆粥,她說脹氣。”
女人臉上的笑僵了僵,手裡的粥碗“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碎瓷片裡竟鑽出根紅藤,往竹望腳邊纏。“算你機靈!”女人的臉慢慢變成藤條樣,眼睛裡閃著紅光,“‘覺’‘念’都栽了,輪到我‘知’了!”
“又是藤塚主的爪牙?”竹安把竹望往身後藏,藤杖往地上一頓,杖身的金邊亮起來,周圍突然鑽出無數共生樹根鬚,把“知”纏在了中間。“你咋敢跑到村裡來?”
“知”在根鬚裡掙紮著喊:“塚主說了,村裡的人魂最純,隻要吸夠十個,他就能藉著銀紋破珠而出!”竹安這才明白,珠裡的銀紋怕是藤塚主設的套,三股魂息裹在一塊兒,看似太平,實則在慢慢啃噬珠壁!
張奶奶這時候突然不哭了,指著“知”罵:“好你個妖怪!偷我雞的就是你吧?我看見你往雞窩扔紅藤籽了!”
“知”被罵得急了,突然往根鬚外掙,藤條麵板裂開,流出黑血:“我讓你們好看!”黑血落在地上,竟化成無數小藤蟲,往竹望身上爬。
“望兒,珠兒!”竹安喊了一聲,竹望舉起共生珠,紅金光裹著銀紋炸開,小藤蟲剛沾著光就化成了灰。珠裡的漩渦突然轉得飛快,紅藤王魂核“嗡”地響了一聲,竟把“知”的魂息往漩渦裡吸!
“不——!”“知”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慢慢化成黑灰,被風一吹就散了,隻留下根銀晃晃的針,跟之前在紅藤穀撿到的繡花針一模一樣。
竹安撿起針,針尖泛著冷光,碰著藤杖的金邊就“滋滋”冒白煙。“這針咋跟‘念’那根一樣?”他突然想起藤塚主的魂核碎片能馭藤,“難不成這針是他的分身?”
老爺子這時候趕過來,瞅著地上的黑灰說:“壞了,這紅藤蟲怕是帶了藤塚主的氣,得趕緊燒了!”他往灶房抱了捆柴,點著了往黑灰上一扔,火苗“騰”地竄起來,映得半邊天都紅了。
火堆裡突然傳出“哢噠”聲,像是有啥東西裂開了。竹安扒開火堆一看,竟是塊玉佩,上麵刻著個“知”字,玉縫裡還纏著根銀紋,跟共生珠裡的一模一樣。“這是啥?”他把玉佩撿出來,玉佩燙得嚇人,剛碰到共生珠,就“唰”地鑽了進去。
珠裡的銀紋突然暴漲,把紅藤王魂核和藤塚主魂核都裹了起來。竹望“哎喲”一聲,抱著珠兒直咧嘴:“燙!哥,珠兒燙!”竹安趕緊接過珠兒,隻覺得燙得像團火,珠壁上竟滲出細細的血珠,跟竹望胸口的共生紋一個色。
“不好!”老爺子往珠兒上瞅,“這玉佩是‘知’的魂核,鑽進珠裡怕是要攪亂三股魂息!”他往村西頭指,“快去找你爺爺,他那有太爺爺留下的鎮魂符!”
竹安抱著竹望往爺爺家跑,共生珠燙得他手心發疼,珠裡的漩渦亂成一團,紅的、黑的、銀的纏在一起,像團亂麻。跑到爺爺家門口,見門虛掩著,屋裡卻冇點燈,黑黢黢的透著股怪味。
“爺爺?”竹安推開門,突然被絆了一下,低頭一看,竟是爺爺躺在地上,胸口插著根銀針,跟之前撿到的一模一樣!“爺爺!”
他剛要撲過去,竹望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假、假爺爺!”竹安這才發現,地上的“爺爺”脖子上冇有那顆標誌性的黑痣,嘴角還掛著絲黑血——是藤塚主的毒!
“彆裝了!”竹安往屋梁上看,果然見梁上蹲著個黑影,正往房梁上釘銀針,針尾還纏著紅藤,“你把我爺爺藏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