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插進鎖孔,石盒“哢噠”彈開,裡麵躺著半張地圖,另一半的邊緣有齒痕,像被什麼東西咬過。“另一半在紅藤王手裡。”噬魂主往地圖上指,“她鑽進裂縫不是為了躲,是為了找‘共生源’——那地方能讓紅藤和人真正共生,不分彼此。”
竹安突然往石盒裡撒了把星核粉末,粉末“劈啪”炸開,照得地圖上的墨跡慢慢變淡,露出底下的字:“噬魂主,吾知你欲用共生源造可控共生體,此念已入魔道,勿再執迷。”是爺爺的筆跡。
“你果然留了後手。”竹安盯著噬魂主,“這地圖是你逼爺爺畫的,他故意在墨裡摻了星核粉,遇光就顯字。”
噬魂主的臉突然漲得通紅,往暗格裡拍了拍手,紅藤從四麵八方湧來,往竹安的方向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彆怪我了!”
竹安往袖裡摸星核匕首,卻摸了個空——剛纔上繩梯時被紅藤勾走了。“冇武器了?”噬魂主笑得得意,“我早就料到你會來這手,這船上的紅藤都浸過噬魂蟲的汁,能讓你的共生力失效。”
竹安突然往船艙外跑,紅藤在身後追得緊。他跳上甲板,看見歸航號正在霧裡打轉,竹平舉著消防斧砍紅藤,卻被纏得動彈不得。“竹望!”竹安突然喊,嬰兒的哭聲穿透霧層,震得藤主號的甲板“咯吱”響,紅藤開始往回縮。
“不可能!”噬魂主嘶吼著往竹望的方向撲,卻被哭聲震得連連後退,“這孩子怎麼會……”
“他是紅藤王和爺爺的孫子,天生能控紅藤。”竹安突然往海裡跳,紅藤在他腳邊自動鋪成路,“你以為的共生源,其實是竹望的共生紋。太爺爺早就算到了,紅藤和竹家的共生,從一開始就該是血脈相連,不是靠什麼術法!”
跳上歸航號,竹安接過竹望,嬰兒的小手往藤主號的方向指。那裡的紅藤突然“嘩啦”散開,露出底下的龍骨,竟是用尋星號的殘骨拚的。噬魂主站在船頭,臉被紅藤纏得隻剩隻眼睛,正往他們的方向看,眼神裡透著不甘。
“安哥,他在喊什麼?”竹平往船尾瞅。
竹安冇聽清,但看見噬魂主往海裡扔了個東西,濺起的水花裡飄著片槐樹葉,葉上的紋路是個座標,指向更遙遠的海域。“他在給我們指路。”竹安突然明白,“這老狐狸根本不是想搶共生術,是想借我們的手找到共生源,完成他太爺爺和我太爺爺的約定。”
歸航號的引擎“突突”響起來,霧慢慢散了,露出片陌生的海域,海水藍得發綠,紅藤在水裡織成網,網眼裡的魚長著槐樹葉似的鰭。竹望突然咯咯笑起來,胸口的共生紋亮得像顆小太陽。
竹安望著那片海域,突然覺得噬魂主隻是個引子,真正的共生源藏著更大的秘密——比如,太爺爺和紅藤王當年到底約定了什麼,爺爺的日誌裡還藏著多少冇說的話,還有那第一代共生體的真魂,是不是早就等在共生源裡了。
竹平突然指著天邊,那裡的雲層裡飄著個巨大的共生紋,紅藤和槐花纏在一起,像朵正在開放的花。“安哥,那就是共生源吧?”
竹安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玉,那裡的暖意跟竹望的哭聲融在一起,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覺醒。他突然笑了,這故事,怕是要往紅藤和槐花的根上去了。
歸航號往那朵“共生花”飄,海水藍得發脆,竹安蹲在船頭數著水裡的槐葉魚,魚鰭上的紋路跟竹望胸口的共生紋越來越像。竹念抱著嬰兒逗他笑,小傢夥咯咯的笑聲一出來,船周圍的紅藤就往起冒,纏成圈托著船走,省了不少油。
“安哥,這水底下有東西在發光!”竹平突然把腦袋紮進水裡,冒出來時滿臉是水,“圓滾滾的,像個大玉球,紅藤都往那玩意兒上纏!”
竹安往水裡扔了塊星核碎片,綠光炸開的瞬間,他瞅見那“玉球”表麵的紋路——看著像共生紋,其實是用無數小紅藤拚的,接縫處還沾著海底的黑泥。“假的。”他摸出星核匕首在船板上劃了道,火星濺到水麵,那球突然“嘩啦”翻了個身,露出底下的螺旋槳,“是藤塚的‘誘魂器’,專門騙共生體靠近,你看這槳葉上的齒痕,是噬魂水母啃的,真共生源不會招這玩意兒。”
話音剛落,水麵突然“咕嘟”冒起個氣泡,泡裡漂著個銀質懷錶,表蓋彈開,裡麵的照片上是個穿軍裝的男人,左臉有塊紅藤疤,正摟著紅藤王笑,兩人中間的嬰兒胸口,彆著朵槐樹葉做的花。
“是爺爺!”竹念突然喊,指著男人的肩章,“這是當年海軍的製服,爺爺年輕時當過兵!”
竹安捏著懷錶掂了掂,錶鏈上的刻字摸著發澀——真銀遇汗會發滑,這是鍍銀的紅藤芯,刻字是用機器打的,爺爺那年代隻有手工刻的花紋。“你看照片上的紅藤王,發間的槐樹葉簪子是歪的,真紅藤王從不戴歪簪子。”他往表蓋裡吹了口氣,水汽在上麵凝成紅霧,顯出“藤主”兩個字,“是噬魂主故意放的,想引我們往誘魂器那邊去。”
懷錶突然“哢噠”停了,指標卡在三點十五分,跟太爺爺失蹤那天的時間一模一樣。水麵下的誘魂器突然“嗡”地亮起紅光,紅藤從四麵八方湧來,在船周圍織成個巨大的繭,繭上的紋路正在慢慢變深,像要把船勒碎。
“安哥,這繭在往緊收!”竹平舉著消防斧劈過去,斧刃被彈回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星核粉末冇用了!”
竹安突然把竹望舉過頭頂,嬰兒的哭聲像道金光,繭上的紅藤頓時鬆了鬆。“太爺爺日誌裡說,純淨的魂核能軟化紅藤。”他往竹望胸口的共生玉裡灌了點精氣,玉“嗡”地炸開,金光裹著紅藤往誘魂器的方向飄,“但這招隻能用三次,得省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