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魂器突然“轟隆”炸開,碎片裡飄出個穿軍裝的人影,跟照片上的爺爺一模一樣,正往紅藤繭外指:“安娃子,快往東邊走,紅藤王在共生源等你們,她手裡有另一半共生譜!”
竹念剛要往東邊劃,被竹安一把按住。“你肩章上的星是五顆,爺爺當年是四顆星的上尉。”他往人影的軍靴上看,鞋底的紋路是現代的橡膠底,“這靴子是近五年產的,爺爺穿的是牛皮底,你連這都仿不對?”
人影突然“嘩啦”散了,變成無數紅藤往誘魂器的殘骸裡鑽,鑽得水麵“滋滋”冒白煙。竹安盯著煙裡的光點,突然往那邊扔了個火把,火光裡顯出艘潛艇的輪廓,艇身的編號被紅藤遮得隻剩個“7”,跟當年藤塚偷走的海軍潛艇編號對上了。
“是噬魂主的老巢。”竹安突然笑了,往潛艇的方向衝,“他以為藏在誘魂器底下就安全了?正好省得我們找。”
歸航號撞開紅藤繭時,潛艇的艙門“吱呀”開了道縫,縫裡飄出股槐花香,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像醫院的病房。竹安抱著竹望帶頭鑽進去,走廊裡的紅燈忽明忽暗,牆上的照片全是藤塚的實驗記錄,最後一張上,噬魂主正往個嬰兒的血管裡注射紅藤汁,那嬰兒的胸口,有個跟竹望一模一樣的共生紋。
“他在仿造共生體!”竹念突然捂住嘴,指著照片下的日期,“就在去年,跟弟弟出生的時間一樣!”
走廊儘頭的鐵門突然“哐當”開了,裡麵的手術檯上躺著個少年,胸口的共生紋全是紅色,正往竹唸的方向伸手:“哥……救我……”
竹安突然往少年臉上潑了杯海水,水跡在他麵板上凝成紅藤——真麵板遇水會發皺,這是紅藤做的假人,毛孔是用針紮的小孔,“你後頸的痣位置不對,真竹家人的痣在左邊,你這在右邊,是照著照片畫反了吧?”
假人突然“劈啪”裂開,裡麵的紅藤往通風口鑽,鑽得整個潛艇開始搖晃。竹安往通風口裡扔了塊共生玉,玉“嗡”地炸開,紅光裡飄出個筆記本,正是爺爺真正的航海日誌,最後一頁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在緊急情況下寫的:“噬魂主是紅藤王的弟弟,當年為了搶共生術,殺了第一代共生體,太爺爺為了保紅藤王,故意隱瞞了這事……”
“難怪他左臉的疤跟紅藤王的位置一樣!”竹念突然明白,“是親姐弟!”
通風口突然“嘩啦”掉下個黑影,噬魂主站在那裡,軍裝外套敞開著,裡麵的白襯衫沾著紅藤汁,左臉的疤正在慢慢變淡:“既然看見了,就彆想走了。”他往牆上的按鈕按了按,潛艇突然開始下沉,“共生源其實是座海底火山,我要讓你們跟這潛艇一起,變成紅藤的養料。”
竹安突然指著他的襯衫口袋,那裡露出半張照片,正是太爺爺和紅藤王擊掌的真跡,照片背麵的字正在滲血:“吾弟心魔難除,若他執迷不悟,讓紅藤王用共生玉鎮之。”
“太爺爺早就料到你會反。”竹安往竹望的方向退,嬰兒的哭聲突然變得尖利,潛艇裡的紅藤開始往噬魂主的方向纏,“紅藤王鑽進裂縫不是躲你,是去找鎮壓你的法子,你以為她真怕你?”
噬魂主突然往火山的方向衝,紅藤在他身後長成翅膀,扇得潛艇劇烈搖晃:“她找不到的!共生玉的另一半在我這!”他往火山口扔了塊黑玉,玉“嗡”地炸開,紅藤從地心湧出來,在山口織成個巨大的共生紋,“今天就讓所有共生體陪葬,包括我姐姐!”
竹安突然將竹望胸口的共生玉往火山口拋,玉“嗡”地撞上黑玉,兩塊玉同時炸開,金光裹著紅藤往地心鑽,鑽得火山突然安靜下來,紅藤在山口開出片槐花,白得像雪。
裂縫裡突然飄出個紅影,紅藤王往噬魂主的方向伸手,指尖的紅藤正在變成槐花:“阿弟,該醒了。”
噬魂主的翅膀突然“嘩啦”散了,跪在地上捂著臉哭,左臉的疤慢慢變成朵槐樹葉的形狀。潛艇開始上浮,紅藤在船尾織成條花路,路儘頭的海麵上,飄著個巨大的共生紋,紅藤和槐花纏在一起,像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是真的共生源!”竹念突然喊,指著紋中間的星核石,“爺爺的日誌說,這裡能讓所有魂核力找到歸宿!”
竹安抱著竹望站在船頭,看著紅藤王扶著噬魂主往共生源飄,突然覺得這故事還冇到結尾——比如,爺爺到底在哪,太爺爺當年是不是還藏了彆的後手,還有那第一代共生體的真魂,是不是早就融進共生源裡了。
竹平突然指著航海圖,上麵的“共生源”三個字正在滲金光,暈出個新的座標,指向更遙遠的星空,座標旁寫著行小字:“共生不止於海,更在星辰。”
竹安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玉碎片,暖意從指尖一直傳到心裡。他望著那片越來越亮的星空,突然笑了,這故事,怕是要往天上去了。
共生源的光越來越暖,紅藤和槐花纏成的心臟每跳一下,歸航號的船板就跟著顫一下。竹安把竹望塞進竹念懷裡,自己蹲在船頭拆星核匕首——剛纔撞潛艇時崩了道縫,得修修才能用。
“安哥,天上掉東西了!”竹平突然指著頭頂,塊巴掌大的碎片“啪嗒”掉在甲板上,泛著銀光,邊緣還沾著星塵,“摸著跟星核石不一樣,涼颼颼的!”
竹安撿起碎片對著光看,裡麵的紋路像水流又像星軌,突然想起太爺爺日誌裡夾的那張星圖,邊角畫著個類似的符號。“是‘天藤石’。”他往碎片上滴了點竹望的眼淚,石片“嗡”地亮起藍光,映得天上的星星格外亮,“太爺爺說這是從隕石裡挖的,能引紅藤往天上長。”
話音剛落,共生源的光突然暗了暗,紅藤纏成的心臟上裂開道縫,縫裡飄出個金屬球,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星圖,轉得跟羅盤似的。竹念抱著竹望湊過去,金屬球突然“哢噠”開了,彈出張全息投影——是個穿白大褂的老頭,戴著金絲眼鏡,正往培養皿裡倒紅藤汁,皿裡的東西長得像朵花,根鬚卻是人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