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平的魂魄往玉牌上撲,突然笑了:“安哥,這玉牌的邊角是圓的!真碎片有個尖,是當年太爺爺不小心摔的,這是假的!”
玉牌“啪”地裂開,裡麵的紅絲化成藤條往竹安的脖子上纏。共生苗的根鬚“唰”地纏上去,金光“滋滋”燒著藤條:“我太爺爺的魂魄帶著宇宙樹的清香味,你這藤條一股子沼氣味,當我聞不出來?”
假竹安的臉“劈啪”裂開,露出底下的紅芽藤團:“算你狠!”他突然往藤芯裡鑽,藤條掃過的地方,湖底的紅光突然“騰”地往上湧,湧得湖麵上的紅網越來越密,“魂核大人的本體早就把湖底的岩層鑽透了,過了天亮,整個省城都會被紅藤纏成球!”
紅光冇影後,竹安撿起根被燒斷的藤條,條裡裹著張紙條,是太爺爺的筆跡:“藤芯裡的守魂玉能鎮住魂核,得用竹家人的血啟用。”他突然捏著紙條的邊緣,“太爺爺寫字愛留飛白,這字筆畫連在一起,是假的!”
話音剛落,湖麵上的紅網突然“嘩啦”裂了個口,口子裡飄出個木盒,盒上的鎖是竹家的樣式,鎖孔裡嵌著根紅絲。竹平的魂魄往盒子上飄,突然喊:“安哥,這是太爺爺藏的!當年他說要給竹家留條後路,肯定是藏在這兒了!”
竹安往根鬚裡灌星核粉末,粉末“滋滋”燒著鎖孔裡的紅絲,盒子“哢噠”彈開,裡麵裝著把青銅匕首,刃上刻著“竹”字,柄上纏著層薄布,布上的血跡已經發黑——是太爺爺的血。
三人往藤團深處遊,紅絲越來越密,密得像堵牆,根鬚燒紅絲的“滋滋”聲在湖裡傳開,震得耳朵發麻。藤團中央的紅光裡,果然裹著個透明的繭,繭裡的身影穿著勘探隊的製服,手裡攥著半塊鎮魂佩,正是真太爺爺!他的魂魄被紅絲纏得像團亂麻,每根絲都往魂魄裡鑽。
“太爺爺!”竹安往根鬚裡灌匕首上的血,根鬚突然“騰”地燃起紅光,往繭上纏,纏得紅絲“哢哢”斷成截,“我來救您了!”
繭突然往藤芯裡縮,縮得越來越快。太爺爺的聲音從繭裡傳出來,帶著氣音:“小安,彆用血!這藤芯吸血氣,越吸越壯!用宇宙樹的種子!”
竹安往根鬚裡灌葉梗裡的種子,種子“啪”地裂開,冒出的綠芽往紅絲裡鑽,鑽過的地方,紅絲“滋滋”化成水。“我記起來了!”竹平的魂魄直咧嘴,“太爺爺的筆記裡寫著,宇宙樹是魂核的天敵,這種子就是克它的根!”
剛想把太爺爺的繭從藤芯裡拉出來,藤團突然“哢嚓”裂了道縫,縫裡噴出的紅絲往竹安的臉上射。個黑影從縫裡鑽出來,穿著太爺爺的勘探服,左胳膊的疤是斜的——是假太爺爺!他往繭上扔了把紅藤,藤剛碰到繭就“騰”地燃起紅光:“小安,我被魂核困在這兒五十年,快救我!”
竹安盯著他的指甲——太爺爺的指甲縫裡總嵌著槐花粉,這人的卻全是紅泥,指甲蓋還缺了個角:“您剛纔往藤縫裡貼了符,當我冇看見?”
假太爺爺的笑僵在臉上,突然往藤芯裡鑽,紅絲往繭上爬,爬過的繭突然往紅光最深處沉:“魂核大人早就把竹家的血脈摻進藤裡了,等太爺爺的魂魄被吸乾,你和你哥都會變成新的藤肥!”
宇宙樹的根鬚突然從藤芯裡鑽出來,根鬚尖頂著種子的綠芽,往紅絲上紮:“你忘啦?這芽能吃魂核的精氣!”竹平的魂魄舉著綠芽直咧嘴,綠芽炸開的綠光把紅絲裹成個繭,“我藏在藤團的裂縫裡,用守魂玉粉末養著的!”
綠繭裡傳出陣尖嘯,尖得能震碎湖底的石頭,化成黑灰飄進藤芯,灰裡裹著塊玉佩,正是鎮魂佩最後一塊!九塊玉佩合在一起,突然爆光,照得整個湖底的紅絲全顯出來——無數根藤條正往岩層深處鑽,鑽得湖底的紅光越來越暗,像被掐住的火苗。
“魂核的本體在岩層下麵!”柳平舉著竹竿往裂縫裡捅,竿尖剛探進去就被紅絲纏成渣,“它想往地心鑽!”
竹安把九塊鎮魂佩往藤芯裡貼,佩突然“哢噠”拚成個圓,圓裡的綠光往四周湧,湧得紅絲“滋滋”化成水,藤團開始往中間縮,縮得越來越小,露出底下的黑洞——是通往地心的裂縫,縫裡飄著股硫磺味,跟月牙島的火山一個味。
太爺爺的魂魄從繭裡飄出來,手裡的半塊佩突然飛起來,跟九塊佩合在一起,化成道光柱往裂縫裡鑽:“魂核的老巢一直在地心,當年我冇敢說,怕嚇著後人……”他的身影慢慢變淡,融進光柱裡,“這光柱能封它百年,可百年後……”
話冇說完,裂縫裡突然噴出股紅霧,霧裡裹著個嬰兒的哭聲,哭得湖底的紅光又亮了幾分。竹安往霧裡瞅,看見個紅芽藤纏成的小繭,繭裡的嬰兒額頭上,竟有個跟竹安手心一模一樣的槐樹葉印記。
“是……是用竹家血脈養的新魂核!”竹平的魂魄往繭上撲,突然被彈回來,胸口多了個血窟窿,“它帶著咱們家的氣,普通法子傷不了它!”
紅霧裡的嬰兒突然睜開眼,眼睛是紅的,直勾勾盯著竹安:“小叔叔,你以為贏了嗎?”他的聲音跟竹平小時候一模一樣,“太爺爺當年把魂核籽種在自己血脈裡,你們竹家,早就成了我的養料庫!”
竹安往手心看,共生苗的根鬚突然往自己的胸口鑽,鑽得他直咳嗽,咳出來的血滴在湖麵上,竟讓紅絲長得更快。“不可能……”他攥著九塊佩化成的光柱,突然想起爺爺日記裡的話——竹家的血脈能養魂核,也能滅魂核。
“安哥,用你的血!”竹平的魂魄往他手心撞,半透明的手穿過竹安的麵板,“太爺爺的血不夠純,你的血裡有宇宙樹的精氣!”
竹安往胸口抓了把,血珠滴在光柱上,光柱突然“騰”地變成血紅,往裂縫裡鑽,鑽得嬰兒的繭“哢嚓”裂了道縫。裂縫裡傳出太爺爺的聲音,帶著哭腔:“是我對不住竹家……當年為了保勘探隊,我把魂核籽種進了自己的骨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