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龍發出陣撕心裂肺的慘叫,紅芽裡爆出金光,裡麵飄出個身影,是真太爺爺!他舉著個雷管,引線冒著火花:“小安,太爺爺當年冇處理乾淨,今天就補回來!”他突然把雷管往冰龍的腦袋裡扔,“鎮魂佩合璧能淨化整條地鐵線,快用它!”
“轟隆”一聲巨響,冰龍的身體炸開,碎片往四麵八方飛,化成冰碴被宇宙樹的根鬚吸進去,根鬚突然長得比隧道還高,枝葉間結出個果子,白得像冰,上麵刻著“蝕”字。
竹安把七塊鎮魂佩往果子上貼,果子突然爆光,照得整條隧道的冰絲全化成了水,列車車輪上的冰殼“哢嚓”裂開,司機終於刹住了車,車廂裡爆發出陣歡呼。
太爺爺的魂魄往勘探圖上飄,笑著說:“暗河的入口在終點站的衛生間下麵,記著帶夠艾草。”他的身影慢慢變淡,融進勘探圖裡,圖上的溶洞旁突然多出個小小的箭頭,指向暗河深處。
竹安往手心看,共生苗的根鬚上還纏著點冰絲碎末,正往終點站的方向鑽,鑽得鐵軌“滋滋”冒白煙。爺爺的日記從懷裡滑出來,最後一頁的全家福上,突然多了太爺爺的身影,照片的角落,不知何時多了個暗河的水流圖,圖上的漩渦裡畫著個黑影,正往河底鑽。
竹平的魂魄往終點站的方向指,笑著說:“安哥,看來魂核的老巢真在暗河底下,那兒的水怕是比凍魂蟲還厲害。”
竹安望著飄向終點站的勘探圖,突然笑了。風把片宇宙樹葉吹到他手裡,葉上的紋路慢慢變成個“河”字,字底的水流線裡藏著個紅芽,芽尖正往葉梗裡鑽。
終點站衛生間的瓷磚縫裡滲著股腥氣,比地鐵隧道的機油味還衝。竹安踩著共生苗的根鬚往便池底下鑽,根鬚尖刮過水泥地,濺起的石屑裡混著些黑絲——是母籽根鬚泡軟的,裹著暗河的淤泥,沾著瓷磚就往牆裡鑽,鑽過的地方滲出綠水,像爛樹葉泡的膿。
“安哥,你看這地漏!”柳平舉著撬棍往下捅,棍尖剛碰到地漏蓋,蓋就“噗嗤”爛成泥,“裡麵飄著的東西在動!”
竹平的魂魄往地漏裡飄,半透明的腦袋剛探進去,突然“嗷”地縮回來,頭髮上掛著些綠泥:“是‘腐骨泥’!蝕骨冰化成水混著暗河淤泥變的,能把魂魄泡成膿水,比地鐵的蝕骨冰厲害十倍!”他突然指著天花板的裂縫,“你看那縫裡掉下來的東西!”
裂縫裡掉出些黑渣,渣上的黑絲正往通風管裡爬,爬過的鐵皮“滋滋”冒綠水。“是假維修工!”竹安往根鬚裡灌金光,根鬚“唰”地纏上水管,“真維修工的工具包上有個補丁,是被釘子劃破的,這人的包光溜得很,還沾著綠泥!”
黑影突然從通風管裡鑽出來,手裡舉著個塑料桶,桶身印著“除泥劑”:“這玩意兒能化腐骨泥,想要就用宇宙樹的根鬚來換!”他往便池底下指,“你太奶奶的陪嫁箱子藏在暗河的石洞裡,再磨蹭就被泥泡爛了!”
竹平的魂魄往塑料桶上撲,突然笑了:“安哥,這桶底冇防滑紋!真桶的底有小疙瘩,這是光溜的,一推就倒!”
塑料桶“啪”地裂開,裡麵的液體化成黑絲往竹安的身上纏。共生苗的根鬚“唰”地纏上去,金光“滋滋”燒著絲絨:“太奶奶的箱子上鑲著銀鎖,帶著銀器的腥味,你這黑絲一股子爛泥味,當我聞不出來?”
假維修工的臉“劈啪”裂開,露出底下的紅芽藤團:“算你狠!”他突然往便池裡鑽,藤條掃過的地方,地麵突然“噗嗤”冒出綠泡,泡裡的黑絲往暗河的方向漂,“魂核大人的腐骨泥早就順著暗河的支流鑽了,過了後半夜,全城的地下水道都得變成泥湯子!”
綠泡冇影後,竹安撿起塊被泡爛的瓷磚,磚縫裡夾著張布條,是太奶奶的繡活:“暗河的礁石上有守魂玉碎塊,能吸乾腐骨泥。”他突然捏著布條邊角,“太奶奶繡東西愛留線頭,這布條剪得齊整,是假的!”
話音剛落,便池突然“咕嘟”翻起個大泡,泡裡浮著個木匣子,匣上的鎖是竹家的樣式,鎖孔裡嵌著根黑絲。竹平的魂魄往匣子上飄,突然喊:“安哥,這是太奶奶藏的!當年她來省城住,說有寶貝埋在水邊,肯定是這個!”
竹安往根鬚裡灌星核粉末,粉末“滋滋”燒著鎖孔裡的黑絲,匣子“哢噠”彈開,裡麵裝著個銀製羅盤,指標正往暗河的漩渦轉,盤背刻著“漩渦第三塊礁石後有石洞”。
三人順著便池往下爬,剛落到暗河岸邊就被腥氣嗆得直咳嗽。河水泛著綠光,水麵漂著些黑絲纏成的網,網上掛著些爛木頭,像被泡了幾十年的棺材板。
“太奶奶的箱子肯定在石洞裡!”竹安往根鬚裡灌艾草火,根鬚“騰”地燃起綠火,往漩渦遊,火光照得河底的黑絲“滋滋”往石頭縫裡縮。
漩渦中央的礁石後,果然有個黑幽幽的洞口,洞裡飄著股銀器味。竹安扒開洞口的水草,看見個紅漆木箱,箱角纏著些黑絲,絲上的綠泥正往箱麵上爬,爬過的紅漆“噗嗤”化成膿水。
“是太奶奶的陪嫁箱!”竹安往根鬚裡灌宇宙樹汁液,汁液“滋滋”滲進黑絲,絲突然“啪”地斷成截,“可不能讓它爛在這兒!”
箱子突然往石洞深處滑,滑得越來越快。竹平的魂魄往箱裡瞅,突然喊:“安哥,箱子裡的銀鎖在動!它想把鎖泡成泥!”
竹安往根鬚裡灌守魂玉粉末,粉末“劈啪”炸出銀星,箱子突然停住滑動,表麵的綠泥“滋滋”變成白煙。“我記起來了!”柳平舉著撬棍直咧嘴,“太奶奶說過,銀器能辟邪,這箱子上的銀鎖可不是擺設!”
剛想把箱子從石洞裡拖出來,石洞的頂突然“嘩啦”塌了塊,砸在洞口,濺起的綠泥往竹安的身上落。個黑影從塌下的石頭後鑽出來,穿著太奶奶的藍布褂子,手裡也拎著個紅漆箱,隻是箱角的紅漆是新刷的——是假太奶奶!她往箱子上扔了把黑絲,絲剛碰到箱麵就“騰”地結成網:“小安,我被腐骨泥困在這兒十年,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