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突然轉過身,手裡舉著個滅火器,瓶身印著“融冰劑”:“這玩意兒能化蝕骨冰,想要就用宇宙樹的根鬚來換!”他往隧道深處指,“你太爺爺的勘探隊筆記藏在三號站台的廢棄倉庫裡,再磨蹭就被冰凍成渣了!”
竹平的魂魄往滅火器上撲,突然笑了:“安哥,這噴嘴是歪的!真滅火器的噴嘴有防滑紋,這是光溜的,一摸就掉漆!”
滅火器“啪”地裂開,裡麵的粉末化成銀線往竹安的身上纏。共生苗的根鬚“唰”地纏上去,金光“滋滋”燒著冰絲:“太爺爺的筆記裡夾著槐樹葉,帶著清香味,你這銀線一股子機油味,當我聞不出來?”
假安全員的臉“劈啪”裂開,露出底下的紅芽藤團:“算你狠!”他突然往隧道深處跑,藤條掃過的地方,鐵軌突然“哢嚓”凍出冰縫,冰縫裡的銀線往駛來的列車輪下鑽,“魂核大人說了,等列車出軌,隧道裡的蝕骨冰就會順著地鐵網鑽遍全城,到時候誰也跑不了!”
冰縫冇影後,竹安撿起塊凍裂的枕木碎片,片上沾著張紙條,是太爺爺的筆跡:“廢棄倉庫的鐵櫃裡有星核碎片,能燒開蝕骨冰。”他突然指著紙條的墨水,“太爺爺用的墨水摻了槐花粉,遇水會發綠,這墨水是黑的,是假的!”
話音剛落,站台的廣播突然“滋啦”響起來,喇叭裡飄出些銀線,線裡裹著個鐵盒子,盒上的鎖是竹家的樣式,鎖孔裡嵌著根冰絲。竹平的魂魄往盒子上飄,突然喊:“安哥,這是太爺爺藏的!當年他勘探地鐵線路時,說有重要東西要留著,肯定是這個!”
竹安往根鬚裡灌艾草火,火星“滋滋”燒著鎖孔裡的冰絲,盒子“哢噠”彈開,裡麵裝著個銅製指南針,指標正往三號站台的廢棄倉庫轉,針尾刻著“庫內第四排貨架後有暗門”。
三人往倉庫跑,剛推開門就看見滿牆的冰絲,絲上掛著些凍住的老鼠,跟標本似的。倉庫中央的鐵架上,個透明的繭懸在半空,繭裡裹著本牛皮筆記本,封麵上的“勘探記錄”四個字快被冰絲遮住了。
“是太爺爺的筆記!”竹安往根鬚裡灌星核粉末,根鬚“劈啪”炸出銀火,往繭上纏,纏得冰絲“哢哢”碎裂,“可不能讓它凍成冰塊!”
繭突然往鐵架頂上縮,縮得越來越快。竹平的魂魄往繭裡瞅,突然喊:“安哥,筆記裡夾著的槐樹葉在動!它想把樹葉凍成冰!”
竹安往根鬚裡灌宇宙樹汁液,汁液“滋滋”滲進冰絲,繭突然停住收縮,表麵冒出層白霧。“我記起來了!”柳平舉著撬棍直咧嘴,“太爺爺說過,宇宙樹汁能抗凍!”
剛想把繭從鐵架上拽下來,倉庫的橫梁突然“嘩啦”斷了根,砸在鐵架上,濺起的冰碴往竹安的身上落。個黑影從橫梁後鑽出來,穿著太爺爺的勘探服,手裡也拿著本筆記本,隻是封麵上的字是列印的不是手寫的——是假太爺爺!他往繭上扔了把冰絲,絲剛碰到繭就“騰”地結成冰殼:“小安,我被蝕骨冰凍在這兒三十年,快救我!”
竹安盯著他的靴子——太爺爺的勘探靴鞋底有七個鞋釘,這人的隻有六個,鞋幫上還沾著倉庫外的黃土:“您剛纔往橫梁上踹了一腳,當我冇看見?”
假太爺爺的笑僵在臉上,突然往暗門裡鑽,冰絲往繭上爬,爬過的繭突然往暗門裡滑:“魂核大人的蝕骨冰早就順著地鐵通風口往商場鑽了,等筆記裡的秘密被凍住,你們竹家就再也找不到魂核的老巢了!”
宇宙樹的根鬚突然從暗門裡鑽出來,根鬚尖頂著星核碎片,往冰絲上砸:“你忘啦?這碎片能克蝕骨冰!”竹平的魂魄舉著碎片直咧嘴,碎片炸開的銀火把冰絲裹成個繭,“我藏在貨架的鐵盒裡,用艾草包著的!”
銀火繭裡傳出陣尖嘯,化成黑灰飄進暗門,灰裡裹著半塊玉佩,正是鎮魂佩缺的那角!七塊玉佩合在一起,突然爆光,照得倉庫裡的冰絲全化成了水,水裡的銀線“滋滋”變成蒸汽,往倉庫外飄。
“筆記保住了!”竹安把筆記本從繭裡抽出來,封麵上的冰殼“哢噠”裂開,露出裡麵的勘探圖,圖上用紅筆圈著個地下溶洞,就在地鐵終點站的正下方,旁邊寫著“魂核老巢入口”。
“原來在這兒!”柳平湊過來看,突然指著圖上的紅點,“這紅點旁的符號,跟奶奶日記裡的一樣!”
剛想把勘探圖折起來,地鐵隧道裡突然傳來陣刺耳的刹車聲,是列車緊急製動的聲音。竹平的魂魄往隧道口飄,突然喊:“安哥,列車的車輪被冰絲凍住了!正往倉庫的方向滑!”
三人往倉庫外跑,剛跑出門口就看見列車順著鐵軌往這邊衝,車輪上的冰絲在鐵軌上劃出火星,車廂裡的乘客嚇得尖叫。最前麵的車廂頂上,個黑影正往冰絲裡鑽,鑽得冰絲越長越密——是蝕骨冰的本體,身子像條冰龍,腦袋是紅芽藤團,正往列車的油箱裡鑽。
“它想凍炸油箱!”竹安往根鬚裡灌星核火,根鬚“騰”地燃起銀火,往冰龍的七寸鑽,“太爺爺的筆記裡寫著,它的弱點在頭頂的紅芽!”
冰龍的嘴裡噴出股冰霧,往竹安的臉上噴:“小崽子,知道我為啥選在地鐵嗎?”冰霧裡飄出些碎影,是太爺爺的勘探日記——太爺爺當年確實發現了地下溶洞,卻被假太爺爺誤導,在溶洞裡埋下了顆假的魂核籽,真的早就被轉移了,“你們找的老巢是假的,真的在你們永遠想不到的地方!”
竹平的魂魄往碎影上撲,突然喊:“安哥,這日記的紙是機製紙,真日記用的是手工紙,邊是毛的!”
冰龍的尾巴突然往竹安的身上掃,掃得他直打冷顫。竹安往根鬚裡灌七塊鎮魂佩的精氣,根鬚“唰”地往冰龍的紅芽裡鑽:“我太爺爺的筆記最後一頁畫著真老巢的標記,就在溶洞的暗河裡,當我冇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