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突然轉過身,手裡舉著個鐵盒,盒上的鎖是竹家的樣式:“這是鎮魂佩的最後一塊碎片,想要就用宇宙樹的根鬚來換!”他的聲音發顫,像被什麼東西掐著嗓子,“你哥的魂魄困在火山底下,再磨蹭就被岩漿化了!”
竹平的魂魄往鐵盒上撲,突然笑了:“安哥,這鎖的鑰匙孔是方的,真鎖是圓的!當年三爺爺修鎖時特意改的,這是假的!”
鐵盒“啪”地裂開,裡麵掉出根紅芽藤,往竹安的手心鑽。共生苗的根鬚“唰”地纏上去,金光“滋滋”燒著藤條:“我哥的魂魄帶著槐樹葉的清香味,你這藤條一股子硫磺味,當我聞不出來?”
假三爺爺的臉“劈啪”裂開,露出底下的紅芽藤團:“算你狠!”他突然往火山口跳,藤條掃過的地方,焚魂煙突然變成火團,往竹安的方向滾,“魂核大人說了,讓你親眼看著火山變成種魂胎的熔爐!”
火團冇影後,竹安撿起塊被燒黑的符咒,符咒的邊角沾著片銀杏葉,葉上寫著“底”字,是太爺爺的筆跡。“是真的!”他往葉上滴了滴宇宙樹汁,葉上顯出條路,往火山深處拐,“太爺爺的‘底’字最後一筆帶鉤,這是真的!”
三人往火山深處鑽,岩壁越來越燙,手摸上去能燎起泡。走了約莫半裡地,前麵突然亮起來,個巨大的溶洞裡,岩漿池中央飄著個透明的繭,裡麵裹著竹平的魂魄,正往繭外撞,撞得繭“咯吱”響。“哥!”竹安往根鬚裡灌金光,根鬚“唰”地往繭上纏,“我來救你了!”
繭突然往岩漿裡沉,沉得越來越快。竹平的魂魄在裡麵喊:“安哥,彆用金光!這繭是魂核用火山岩做的,遇熱更硬!用守魂玉粉末!”
竹安往根鬚裡灌粉末,粉末“劈啪”炸出綠火星,繭突然停住下沉,表麵冒出層白煙。“我記起來了!”竹平的魂魄直咧嘴,“我藏在岩漿池底的暗格裡,有塊守魂玉,能把繭燒開!”
剛想往暗格的方向遊,溶洞頂突然掉下塊巨石,砸在岩漿池裡,濺起的火星往竹安的身上落。個黑影從岩石後鑽出來,穿著尋星號的製服,左臉有顆圓痣——是真三爺爺!他往岩漿裡扔了塊紅藤,藤條剛碰到岩漿就“騰”地燃起綠火:“小安,我被魂核困在這兒幾十年,快救我!”
竹安盯著他的手——三爺爺的左手缺了根無名指,這人的手指齊全,指甲縫裡還嵌著火山灰:“您剛纔往巨石上貼了符咒,當我冇看見?”
假三爺爺的笑僵在臉上,突然往岩漿池裡鑽,藤條往繭上爬,爬過的繭突然加速下沉:“魂核大人的本體就在岩漿底下,它要把你哥的魂魄當養料,修成不死之身!”
宇宙樹的根鬚突然從岩漿池底鑽出來,根鬚尖頂著守魂玉,往紅芽藤上砸:“你忘啦?這玉能克魂核的藤!”竹平的魂魄舉著玉直咧嘴,玉炸開的綠光把藤條裹成個繭,“我藏在暗格裡的,用宇宙樹葉蓋著的!”
綠繭裡傳出陣尖嘯,化成黑灰漂進岩漿,灰裡裹著塊玉佩,正是鎮魂佩的最後一塊!三塊玉佩合在一起,突然爆光,照得岩漿池底裂開道縫,縫裡鑽出個巨大的黑影,腦袋是紅芽藤團,身體卻像條火龍,正往溶洞頂鑽。
“是魂核的本體!”竹安往根鬚裡灌銀粉,星核碎片的粉末“滋滋”燒著黑影的藤條,“它把自己修成了火龍的模樣!”
黑影的嘴裡噴出股岩漿,往竹安的方向澆:“小崽子,知道我為啥選在這兒嗎?”岩漿裡飄出些碎影,是尋星號的黑匣子內容——太爺爺發現魂核籽能吸收地心火,想把它封印在火山裡,卻被三爺爺偷偷放出,“你三爺爺早就投靠我了,你們竹家就是群叛徒!”
竹平的魂魄往碎影上撲,突然喊:“安哥,那黑匣子是假的!真匣子的邊角有個凹痕,是太爺爺當年摔的,這是光溜的!”
黑影的尾巴突然往竹安的身上掃,掃得他直往後退。竹安往根鬚裡灌宇宙樹葉汁,根鬚“唰”地往黑影的七寸鑽:“我太爺爺的日記裡寫著,魂核怕地心火的精元,你在這兒根本待不久,當我冇算?”
黑影發出陣撕心裂肺的慘叫,七寸處爆出綠光,裡麵飄出個身影,是真三爺爺!他舉著個雷管,引線冒著火花:“小安,三爺爺對不起你太爺爺,今天就贖罪!”他突然把雷管往黑影的核心裡扔,“鎮魂佩合在一起能封印魂核,快用它!”
“轟隆”一聲巨響,黑影的身體炸開,碎片往四麵八方飛,化成岩漿被宇宙樹的根鬚吸進去,根鬚突然長得比溶洞還高,直插火山口,枝葉間結出個果子,紅得透亮,上麵刻著“魂”字。
竹安把三塊鎮魂佩合在一起,往果子上貼,果子突然爆光,照得整個溶洞亮如白晝。岩漿池裡的繭“哢噠”裂開,竹平的魂魄飄出來,終於能碰到竹安的手了,指尖在他手背上留下個涼絲絲的印子。
“安哥,我出來了!”竹平的聲音發顫,眼眶通紅。
火山突然劇烈搖晃,溶洞頂的石頭“嘩嘩”往下掉。柳平拽著他們往火山口跑,剛跑出洞口,就看見宇宙樹的根鬚纏著鎮魂佩,往火山裡鑽,鑽得火山口噴出股綠霧,霧裡飄著片銀杏葉,葉上寫著“終”字,是太爺爺的筆跡。
竹安往手心看,淡綠色的印記突然消失了,手心裡光溜溜的。爺爺的日記從懷裡滑出來,最後一頁的空白處,不知何時多了張全家福,上麵有太爺爺、爺爺、大伯,還有個空位,像是留給他和竹平的。
竹平的魂魄往全家福上撲,突然能被照片吸住了,成了照片裡的人。“安哥,你看!”他笑著揮手,照片裡的空位剛好能放下竹安。
竹安望著平靜下來的火山,突然笑了。風把片宇宙樹葉吹到他手裡,葉上的紋路慢慢變成個“安”字,像在說——這故事,該回家收尾了。可他總覺得,葉梗裡藏著點什麼,捏著硬硬的,像顆冇發芽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