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撬開艙底,鐵盒裡的娃娃鞋突然活了,鞋尖往竹安的腳脖子勾,勾得他直髮麻。“是種魂胎的分身!”竹安往根鬚裡灌銀粉,星核碎片的粉末“滋滋”燒著鞋幫,“它們在模仿岸上的娃!”
最上麵的那雙鞋突然往盒外跳,鞋裡掉出個銀鎖,鎖上刻著“平”字:“這是你哥的鎖,你不救我,海底的活物就會把他的魂魄當養料!”
竹平的魂魄往銀鎖上瞅,突然皺眉:“安哥,這鎖的背麵冇刻日期,我那把刻著我生日!當年奶奶特意讓銀匠打的,錯不了!”
銀鎖“啪”地炸開,娃娃鞋全變成紅芽藤,往竹安的身上纏:“小崽子敢拆穿我!”它們突然往艙外鑽,藤條往海裡爬,爬過的浪花全變成了血紅色,“再過一個時辰,這血色浪就會漫過救生艇,到時候……”
宇宙樹的根鬚突然從艙底鑽出來,根鬚尖頂著守魂玉粉末,往紅芽藤上撒:“你忘啦?這粉末能克魂核的藤!”竹平的魂魄舉著粉末直咧嘴,粉末炸開的綠光把藤條裹成個繭,“我藏在救生艇的油箱裡,用宇宙樹葉汁泡著的!”
綠繭裡傳出陣尖嘯,化成黑灰漂出艙外,灰裡裹著張海圖,圖上用紅筆圈著個島,旁邊寫著“魂核老巢”,是魂核的筆跡。“假的!”竹安把海圖揉成團,“這島的形狀是紅芽藤纏出來的,真島是月牙形,太爺爺的日記裡畫過!”
救生艇突然往下一沉,像被什麼東西拽著往海底墜。聲呐螢幕上的紅點越來越大,顯出個巨大的黑影,身子是章魚的形狀,觸手卻全是紅芽藤,每根藤上都掛著個透明的繭,裡麵裹著些人影,有守魂人,還有幾個穿著尋星號製服的,最上麵那個是真太爺爺,正往繭外撞。
“是魂核的本體!”竹安往根鬚裡灌儘全身精氣,根鬚暴漲,像根繩子往黑影的眼睛裡鑽,“它把自己修成了海怪的模樣!”
黑影的眼睛突然睜開,射出兩道紅光,往竹安的身上掃:“小崽子,知道我為啥藏在這兒嗎?”紅光裡飄出些碎影,是尋星號沉冇的畫麵——太爺爺舉著雷管往魂核籽上扔,卻被個船員攔住,那船員左臉有顆痣,跟假太爺爺一模一樣,“你太爺爺當年冇炸死我,是被自己人出賣了!”
竹平的魂魄往碎影上撲,突然喊:“安哥,那船員的痣是圓的,假太爺爺的是扁的!當年太爺爺的日記裡畫過,這是故意改的!”
黑影的觸手突然往救生艇上纏,纏得艇身“咯吱”作響。竹安往根鬚裡灌宇宙樹葉汁,根鬚“唰”地往黑影的嘴裡鑽:“我太爺爺的雷管炸掉了你的核心,你現在是靠著種魂胎的精氣活著,當我冇算?”
黑影發出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嘴裡噴出股黑血,血裡漂著個鐵盒子,盒子裡飄出個身影,穿著尋星號的船員製服,左臉有顆圓痣:“小竹,我是你三爺爺!當年我被魂核寄生,才……”
竹安盯著他的手——三爺爺的左手缺了根無名指,是修船時被機器軋掉的,這人的手指齊全,指甲縫裡還嵌著紅藤籽:“您剛纔在黑影的眼睛裡藏了紅藤籽,當我冇看見?”
假三爺爺的臉“劈啪”裂開,露出底下的紅芽藤:“算你狠!”他突然往黑影的核心裡鑽,藤條往繭上爬,爬過的繭全裂開了,裡麵的人影往黑影的嘴裡鑽,“這些魂魄能讓我恢複巔峰狀態,到時候……”
太爺爺的身影突然從繭裡鑽出來,舉著個雷管,引線還在冒煙:“小安,太爺爺等這一天等了幾十年!”他突然把雷管往黑影的核心裡扔,“你爺爺讓我告訴你,鎮魂佩的最後一塊碎片,在那座月牙島的火山口!”
“轟隆”一聲巨響,黑影的身體炸開,碎片往四麵八方飛,化成血色浪被宇宙樹的根鬚吸進去,根鬚突然長得比海怪還高,直插海麵,枝葉間開出些藍色的花,像海浪花。
竹安往手心看,淡綠色的印記突然亮起來,映出月牙島的景象:火山口冒著煙,煙裡飄著個玉佩的影子,正是鎮魂佩的最後一塊。
爺爺的日記從懷裡滑出來,最後一頁的空白處,不知何時多了個火山的圖案,旁邊畫著個箭頭,指向地心的方向。
竹平的魂魄往火山口的方向飄,笑著說:“安哥,看來咱們得去趟月牙島了,我總覺得,魂核的最後一個秘密,藏在火山底下。”
竹安望著漸漸平息的海麵,藍色的花正往月牙島的方向飄。
月牙島的火山灰帶著股硫磺味,嗆得人直咳嗽。竹安踩著宇宙樹的根鬚往火山口爬,根鬚尖紮進滾燙的岩石裡“滋滋”冒白煙,像在啃塊燒紅的烙鐵。柳平揹著個破氧氣罐跟在後頭,每走三步就打個趔趄,褲腿被岩漿燒出個洞,洞裡飄出點綠霧——是守魂玉粉末,遇熱就發煙。
“安哥,你看那煙柱!”柳平指著火山口的黑煙,煙裡裹著個黑影,正往岩壁上貼符咒,符咒上的“魂”字被岩漿烤得發亮,像要活過來,“那黑影的後頸有塊疤,跟三爺爺的一模一樣!”
竹平的魂魄往黑影上飄,剛靠近就“嗷”一聲彈回來,半透明的肩膀上燎起層水泡:“是‘焚魂煙’!這煙能把魂魄燒成灰,比大西洋的蝕魂浪厲害百倍!”他突然指著岩壁的裂縫,“你看那縫裡的光!”
裂縫裡透出抹綠光,像宇宙樹的汁液。竹安往根鬚裡灌精氣,根鬚“唰”地纏上裂縫邊的岩石,一拽,竟拉出塊碎玉,玉上刻著“鎮”字,是鎮魂佩的邊角料。“是真的!”他往玉上吹了口氣,玉突然亮起來,照出黑影的側臉——左臉的痣是圓的,跟假三爺爺的扁痣不一樣。
“是真三爺爺!”竹安的心臟猛地一跳,根鬚上的金光差點晃瞎眼,“他被魂核控製著貼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