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是……守魂玉磨的粉?”假竹平尖叫著往後退,紅芽藤開始融化,“你奶奶當年居然留了這手!”
竹安心裡“咯噔”一下——奶奶的墳就在老家後山,難道早被這些東西光顧過?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偷偷翻奶奶的箱子,見過個布包,裡麵裝著些白粉末,當時以為是麪粉,現在想來,八成就是守魂玉的碎渣。
假竹平的身體化成團黑霧,往縫裡鑽:“你以為贏了?魂核大人早就藏在你身體裡了!那黑粉末是‘引魂線’,等它鑽到你心臟,你就會變成新的母種!”
黑霧鑽進縫深處,竹安剛想追,丫頭突然從縫裡跑出來,手裡攥著塊碎玉,哭得滿臉是淚:“安哥你看!裡麵有好多罐子,跟無念星的一樣,罐子裡泡著的……有個像爺爺!”
竹安的心臟猛地一縮——爺爺?爸說爺爺當年在勘探隊犧牲了,屍體都冇找著,怎麼會在宇宙樹裡?
他拽著丫頭往縫裡鑽,裡麵果然擺著排玻璃罐,比無念星的大得多,罐子裡泡著的人影穿著勘探隊製服,最裡麵那個罐子上貼著張紙條,寫著“竹建軍”——是爺爺的名字!
罐子裡的人影閉著眼,胸口插著根紅芽藤,藤尖連著罐底的根鬚,根鬚往深處蔓延,鑽進塊巨大的晶石裡,那晶石泛著紅光,像顆跳動的心臟,上麵刻滿了勘探隊的標誌,跟爸那枚徽章一模一樣。
“這是……勘探隊的母船核心?”竹安突然想起爸說過,當年勘探隊的主船“尋星號”失蹤時,帶著塊能定位全宇宙能量源的核心晶石,原來被魂核偷到這來了!
爺爺的人影突然睜開眼,衝他張嘴,像是在說什麼,聲音被罐子擋住,聽不真切。竹安剛想砸罐子,共生苗的根鬚突然往他心臟裡鑽——手背上的黑痕已經爬到肩膀,麵板底下鼓起根青筋似的東西,正往胸口竄。
“安哥!”柳平舉著玉佩衝進來,玉麵貼在竹安胸口,“宇宙樹說這晶石是魂核的‘養魂皿’,爺爺他們的魂魄被用來溫養母種!你身體裡的黑粉末,就是從這晶石裡流出來的!”
竹安往晶石上瞅,果然有個小缺口,黑汁正順著缺口往外滲,跟他手背上的黑痕一個色。他突然摸出爺爺罐子裡的紅芽藤——藤尖上沾著點白粉末,是守魂玉的粉,剛纔丫頭肯定是用這個劃開了罐子。
“有了。”竹安把白粉末往共生苗的根鬚上抹,根鬚瞬間亮得刺眼,“柳平,幫我拽住這根‘引魂線’!”
根鬚剛碰到黑痕,竹安就疼得直咬牙,像有把鈍刀子在血管裡割。但他看得分明,黑痕正被根鬚一點點往外拽,那玩意兒長成了條細藤,頂端還帶著個小小的鉤子,正往心臟的位置勾——離心臟隻剩寸許!
“再加把勁!”竹安往晶石衝,根鬚拽著黑藤往晶石缺口裡塞,“讓它回老巢去!”
黑藤剛碰到晶石,就發出淒厲的尖叫,順著缺口往回鑽。晶石突然劇烈搖晃,紅光裡鑽出無數人影,是罐子裡的魂魄,往竹安身上撲:“快砸了晶石!它在吸我們的精氣!”
竹安剛想讓共生苗動手,爺爺的人影突然撞在罐壁上,指了指晶石背麵——那裡刻著個模糊的“守”字,跟奶奶柺杖頭的一模一樣,隻是筆畫裡嵌著點綠光,像冇熄滅的火苗。
“不能砸!”竹安突然明白,這晶石裡不僅有魂核的邪祟,還藏著守樹人的力量,“爺爺他們在等機會淨化它!”
晶石“哢嚓”裂開道縫,裡麵鑽出個巨大的虛影,比之前見過的任何魂核都大,眼睛是兩顆血紅色的珠子,正往竹安身上瞪:“我藏在你身體裡這麼久,總算等到這一天!”
虛影的藤條往竹安身上纏,他突然往共生苗裡灌精氣,根鬚拽著黑藤往虛影眼睛裡鑽:“送你的‘禮物’,收好!”
黑藤帶著守魂玉的粉末鑽進紅珠,虛影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身體開始透明。晶石爆發出刺眼的金光,爺爺的人影從罐子裡鑽出來,往竹安身上拍了拍,慢慢往金光裡飄:“好孩子……守住晶石……”
金光散去時,晶石上的紅痕全消失了,變得通透碧綠,像塊巨大的翡翠。竹安手背上的黑痕也退了,隻剩點淡淡的印子,被玉佩的金光一照,徹底冇了蹤影。
柳平突然指著天空:“快看!小胖墩!”
竹安抬頭,見小胖墩騎著片葉子從樹頂飄下來,手裡舉著個鐵皮餅乾盒,是他和竹平埋在後院的那個:“安哥!這盒子從樹頂上掉下來的,裡麵有東西!”
盒子裡裝著枚徽章,跟爸的一模一樣,隻是背麵刻著行小字:“尋星號第三艙,藏著未啟用的種籽。”
竹安捏著徽章,突然覺得手心的玉佩又開始發燙。他往宇宙樹深處看,那裡的黑暗裡,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眨動,像埋在土裡的種子,正等著破土而出。
這事兒,果然還冇完。
竹安捏著那枚徽章,指腹蹭過背麵的刻字,突然覺得後脖頸發涼——共生苗的根鬚在麵板底下輕輕跳,跟打暗號似的。他往宇宙樹深處瞅,剛纔裂開的樹縫已經合上了,隻留下道淺痕,像道冇長好的傷疤,縫邊還沾著點紅汁,跟竹平葉子上滴下來的一模一樣。
“這餅乾盒哪來的?”竹安轉頭問小胖墩,那孩子正舉著盒子晃悠,裡麵的彈珠“嘩啦啦”響,“樹頂上掉下來的,還裹著片葉子呢。”他從兜裡掏出片碎葉,邊緣帶著鋸齒,跟宇宙樹的葉子完全不同,倒像是……老家後山的槐樹葉。
竹安心裡“咯噔”一下——槐樹葉怎麼會出現在宇宙樹頂?他突然想起奶奶說的,當年爺爺在勘探隊時,總往家裡寄槐樹葉,說“看到這葉子,就像回了家”。難道爺爺的失蹤,跟老家的槐樹有關?
柳平突然拽他的胳膊:“快看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