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爸爸捂著胸口打滾,麵板底下像有東西在爬,“這是母種的分身,它想鑽進我身體裡複活!”竹安突然想起那片宇宙樹葉子,往爸爸胸口一貼,葉子瞬間化成金色的光,光斑“滋啦”一聲縮小成個黑點,冇了動靜。
奇樹的新芽突然往天上長,枝葉間開出朵藍色的花,跟起源地星雲裡的那朵一模一樣。花瓣上浮現出媽媽的影子,她笑著揮手:“安安,我在宇宙樹等你,記得帶著奇樹的種子來……”影子突然消失,花瓣飄落到竹安手裡,化成顆銀色的種子。
“這是……”竹安把種子往兜裡塞,爸爸突然抓住他的手,臉色凝重:“陳教授剛纔說的是真的,藤蔓的根鬚在樹心裡,隻是暫時被壓製了。而且……”他往陳教授的屍體瞟,屍體已經化成了堆綠色的粉末,“他手腕上的紅線,跟宇宙樹裡的紅線是一夥的,背後肯定還有東西在操控。”
丫頭舉著長命鎖轉圈,綠光在地上畫出個奇怪的符號,跟種子上的螺旋紋一模一樣:“星核說,這符號是把鑰匙,能開啟宇宙樹的大門,可也能引來更厲害的東西……”
狼崽突然對著天空狂吠,竹安抬頭一看,原本晴朗的天突然暗下來,雲層裡鑽出無數根紅色的線,像蜘蛛網似的往奇樹上纏。爸爸往飛船裡拖他:“快走!這是宇宙樹的警戒訊號,肯定是紅線驚動了什麼!”
竹安被拽著往飛船跑,回頭看時,奇樹的新芽正被紅線慢慢纏住,藍色的花瓣在風裡晃了晃,突然掉在地上,被隻從土裡伸出的黑手撿走了。那隻手的手腕上,纏著圈一模一樣的紅線。
飛船衝上天空時,竹安摸著兜裡的銀色種子,突然覺得後背發涼。媽媽在宇宙樹裡等著,紅線背後的東西在盯著,爸爸身體裡的黑點還冇消失……這趟回家,壓根不是結束,倒像是剛拉開架勢。
狐狸舔著狼崽的毛,斑鳩蹲在控製檯,啄著螢幕上的紅色符號。竹安望著越來越小的奇樹,突然握緊了拳頭——不管紅線背後是啥,不管宇宙樹裡有啥等著他,這趟路,他走定了。
飛船剛衝出紅線織的網,竹安就聽見“哢噠”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掛在了船尾。他探頭往窗外瞅,隻見根細如髮絲的紅線正纏著引擎,末端還沾著片藍色花瓣——正是剛纔從奇樹掉下來的那片。
“這玩意兒還會追人?”小胖墩舉著扳手就想砸,被丫頭一把拉住:“彆碰!星核說這線裡裹著‘意識’,一砸就會鑽進飛船!”話音剛落,紅線突然“嗖”地收緊,引擎瞬間冒出黑煙,飛船像被抽了筋似的往下墜。
“抓緊了!”竹安猛打方向盤,飛船擦著塊隕石掠過,艙內的東西劈裡啪啦往下掉。爸爸突然從昏迷中驚醒,指著紅線大喊:“用火!你媽留的打火機呢?”竹安摸出打火機,火苗剛竄起來,紅線突然劇烈扭動,像條被燙到的蛇,卻冇斷,反而順著火焰往他手上爬。
“操,這玩意兒不怕火?”竹安甩著手蹦,丫頭突然把長命鎖往火上湊,銀光混著火苗“轟”地炸開,紅線“啪”地斷成兩截,斷口處滲出金色的液滴,落在地上化成了粉末。引擎“嗡”地恢複了動力,可剛纔那一下,飛船已經偏離了航線,正往片灰濛濛的小行星帶墜去。
“這是……‘遺棄墳場’?”爸爸的臉色突然發白,“當年地球聯盟的廢棄戰艦都在這兒,你媽說裡麵埋著‘不能碰的東西’。”話音剛落,飛船“哐當”撞上顆小行星,艙門被撞開道縫,外麵飄著的艘破戰艦突然亮起了燈——是地球聯盟的標誌,跟之前在起源地看到的那艘一模一樣。
“裡麵有人?”竹安舉著打火機往艙外瞅,破戰艦的艙門“吱呀”開了,飄出來個穿著宇航服的身影,背對著他們,手裡拖著根鐵鏈,鏈頭拴著個黑色的箱子,箱子上還在往外滲綠色的液滴。
“是蛇巢的人!”陳教授的孫女突然摸出把鐳射槍,“我在爺爺的資料裡見過這製服!”那身影猛地回頭,麵罩上裂著道縫,露出半張被藤蔓爬滿的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竟跟之前被噬星藤寄生的怪物一個聲。
“小心箱子!”爸爸突然撲過來按住竹安,“那裡麵是‘母種原體’!比我們炸掉的那個厲害十倍!”怪物突然解開鐵鏈,黑色箱子“啪”地裂開,裡麵滾出顆拳頭大的黑球,落地的瞬間炸開,無數細小的藤蔓像噴泉似的往上湧,瞬間纏住了飛船的起落架。
“又是這破藤蔓!”竹安抄起根鐵棍就想砸,卻見那些藤蔓突然往回收縮,全鑽進了黑球裡,黑球慢慢浮起,對著爸爸的方向“嗡嗡”作響。爸爸胸口的綠色黑點突然發燙,他疼得蜷縮在地上,嘴角溢位綠色的汁液。
“它在吸你爸的能量!”丫頭舉著長命鎖往前衝,銀光剛碰到黑球,黑球突然“哢嚓”裂開,露出裡麵的東西——不是藤蔓,是塊晶片,晶片上刻著個熟悉的符號,跟宇宙樹種子上的螺旋紋一模一樣。
“這是……”竹安剛撿起晶片,破戰艦裡突然傳來“嘀嘀”的警報聲,螢幕上跳出段錄影,是個穿白大褂的老頭,正往黑球裡塞晶片:“……隻要讓母種吸收足夠的‘宿主意識’,就能開啟宇宙樹的‘核心’……柳琴,彆怪我,這都是為了人類……”
是陳教授!可這錄影的日期,比他們在火星看到的早了五年!
“老東西五年前就在搞這事?”竹安攥著晶片的手在抖,爸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聲音發顫:“這不是陳教授……你看他的眼睛,裡麵有紅線!”錄影裡的陳教授眼角,果然有根極細的紅線在動,跟剛纔纏住飛船的那根一模一樣。
黑球突然“嗡”地膨脹,艙外的破戰艦開始劇烈搖晃,無數紅色的線從戰艦裡鑽出來,像網似的往這邊罩。竹安突然想起媽媽的話,把晶片往打火機上湊,火苗“噌”地竄高,晶片“啪”地炸開,裡麵飄出個透明的影子,竟是媽媽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