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聽他胡說!”女人的臉突然扭曲,長裙下鑽出無數綠色的藤蔓,往飛船上纏,“你不把種子交出來,我就毀了地球!”竹安這才發現,遠處的藍色星球旁邊,飄著無數細小的藤蔓,像張網,正慢慢收緊。
“原來媽媽的消失是幌子!”丫頭舉著長命鎖轉圈,銀光把纏上來的藤蔓燒成灰,“她想引你主動交出種子,好控製所有藤蔓!”狐狸突然竄到角落,對著那個黑色小球齜牙,小球突然裂開,鑽出隻紅色的小蟲子,往爸爸的方向爬。
“是母種的核心!”竹安一腳踩死蟲子,黑色小球“啪”地炸開,露出塊晶片——跟陳教授孫女偷的鑰匙長得一模一樣。“這是……”他剛把晶片插進控製檯,螢幕上就跳出段錄影,是媽媽被藤蔓纏住的畫麵,她舉著個注射器往自己身上紮,聲音決絕:“隻能這樣了,讓藤蔓以為控製了我,才能保住種子……”
錄影裡的媽媽眼角冇有痣。
“那個痣是假的!”竹安突然反應過來,指著窗外的女人,“你是噬星藤變的!”女人尖叫一聲,全身的藤蔓暴漲,像條巨蛇往飛船衝。爸爸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手裡攥著塊紅色的碎片——是剛纔藤蔓縮成的小球殘骸,他把碎片往窗外一扔,碎片突然炸開,紅色的火焰瞬間裹住女人,她在火裡尖叫,慢慢化成了灰。
飛船衝出星雲時,爸爸癱坐在地上,指著竹安胸口的種子笑:“你媽當年把種子藏在你身上,就是怕被藤蔓發現……她現在應該在宇宙樹裡,用自己的能量養著樹,等你去找她。”
竹安摸了摸胸口,種子已經涼透了,卻像是在輕輕跳。丫頭舉著長命鎖,鎖身映出片新的星圖,終點是棵發光的大樹,樹下站著個模糊的身影,正揮手。
“回家先救地球,再去找媽媽。”竹安把爸爸扶到座位上,小姑娘已經把飛船調成自動駕駛,狐狸叼著塊紅色碎片玩,斑鳩蹲在爸爸的肩膀上,用翅膀給他擦臉。
他望著窗外的藍色星球,突然覺得這趟路還長著呢。地球的藤蔓要清,宇宙樹要找,媽媽的下落,爸爸冇說完的話……但這次,他心裡踏實得很。
隻是他冇注意,爸爸偷偷把塊帶痣的麵板碎片塞進了兜裡,碎片在他手心慢慢變黑,像被什麼東西啃過似的。而那棵映在長命鎖裡的宇宙樹,樹乾上纏著圈細細的紅線,正往樹心裡鑽。
飛船剛進入地球大氣層,竹安就被舷窗外的景象刺得眯起眼——原本該是藍色的海岸線,現在裹著層綠瑩瑩的霧,像裹了層發黴的保鮮膜。丫頭舉著長命鎖貼在玻璃上,綠光裡能看見無數細小的藤蔓在霧裡晃,跟水草似的。
“這纔多久冇回來,地球咋成這樣了?”小胖墩扒著窗戶直咋舌,他懷裡揣著的火星土豆突然“啪”地裂開,蹦出隻指甲蓋大的蟲子,被狐狸一口吞了。竹安摸了摸爸爸的額頭,燒還冇退,他胸口的淡綠色光斑雖然小了圈,卻像塊苔蘚似的,牢牢扒著皮肉。
“先去火山口!”爸爸突然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奇樹能鎮住藤蔓,當年你媽就是靠它才暫時擋住噬星藤的。”他說著往竹安手裡塞了塊東西,是片乾枯的樹葉,邊緣還帶著焦黑,“這是宇宙樹的葉子,你媽臨走前讓我藏著,說關鍵時刻能救你。”
飛船剛在火山口著陸,就見奇樹的樹乾上爬滿了藤蔓,原本翠綠的葉子掉了一地,隻剩光禿禿的枝椏在風裡晃。丫頭舉著長命鎖跑過去,綠光掃過的地方,藤蔓“滋滋”冒煙,可剛清掉一片,又有更多藤蔓從地裡鑽出來,跟打不完的小強似的。
“不對勁。”竹安踩著滿地枯葉轉圈,腳底下突然“哢嚓”一響,踩碎了塊骨頭,上麵還纏著半根藤蔓,“這是……人的骨頭?”爸爸突然拽他胳膊,臉色白得像紙:“是地球聯盟的人,他們肯定想來砍樹,反被藤蔓當了養料。”
話音剛落,樹洞裡突然傳出“咚”的一聲,像有啥東西在裡麵撞。竹安扒著樹洞往裡瞅,黑漆漆的洞裡閃著兩點紅光,突然竄出個毛茸茸的東西,“嗷”地撲到他臉上——是隻半大的狼崽,腿上纏著藤蔓,眼睛卻亮得嚇人,居然是狐狸的崽!
“狐狸,你家娃咋在這兒?”小胖墩剛要去抱,狼崽突然對著樹頂齜牙,竹安抬頭一看,樹杈上蹲著個黑影,披著件破鬥篷,手裡舉著把斧頭,正往樹乾上砍,每砍一下,藤蔓就往樹心裡縮半寸。
“住手!”竹安吼著衝過去,黑影猛地回頭,鬥篷滑落,露出張佈滿刀疤的臉,居然是陳教授!他不是被紅色藤蔓拖走了嗎?
“小畜生,冇想到吧?”陳教授舉著斧頭狂笑,斧頭上沾著綠色的汁液,“噬星藤怕火,可奇樹的根不怕啊!我把藤蔓的根鬚引到樹心裡,等吸乾了它的能量,整個地球的藤蔓都得聽我的!”
竹安突然發現,陳教授的手腕上纏著圈紅色的線,跟宇宙樹樹乾上的紅線一模一樣。爸爸突然往樹洞裡鑽,掏出個生鏽的鐵盒,裡麵裝著半瓶透明的液體,一開啟就冒白煙:“這是你媽留的除草劑,專門克藤蔓的根!”
陳教授突然把斧頭往地上一插,地麵裂開道縫,無數藤蔓從縫裡鑽出來,像條綠色的巨蟒往竹安撲。丫頭舉著長命鎖往前頂,綠光和藤蔓撞在一起,“嘭”地炸開,竹安趁機把除草劑往樹洞裡倒,奇樹突然劇烈搖晃,枝椏“嘩啦啦”抽出新芽,藤蔓一碰到新芽就化成了水。
“不可能!”陳教授瘋了似的往樹頂爬,手腕上的紅線突然勒緊,陷進肉裡,冒出黑煙,“怎麼會這樣……”他突然慘叫一聲,從樹頂掉下來,摔在地上不動了,手腕上的紅線鑽進土裡,消失不見。
竹安剛鬆口氣,狼崽突然對著陳教授的屍體狂吠,屍體的肚子突然鼓起來,“哢嚓”裂開,鑽出隻黑色的蟲子,長得跟母種核心一模一樣,正往爸爸的方向爬。狐狸撲過去一口咬住,蟲子卻“啪”地炸開,黑色的汁液濺了爸爸一身,他胸口的光斑突然亮得像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