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長老目光掃過台下鴉雀無聲的眾人,聲如洪鐘,一字一句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外門弟子,首要一條,便是恪守月例製符之責。”
“每月,爾等需前往靈符殿領取對應品級的製符任務。任務完成度,直接關聯貢獻點。”
“貢獻點可兌換功法、靈符拓本、修煉資源,甚至能兌換進入藏經閣參悟的機會。”
這話落下,台下不少弟子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方纔失落的情緒又淡了幾分。
“但有一點,”長老話鋒陡然一轉,語氣愈發嚴厲,“連續三月未能完成月例任務者,會有不同程度的懲罰!”
“第二條,非經允許,不得擅離山門。”
長老的目光銳利如刀,“天府門外有妖獸山脈,內有宗門秘境,爾等修為尚淺,擅自外出,不僅自身難保,更可能泄露宗門秘密,引來外敵覬覦。
若有要事需離山,需向執事堂提交申請,待長老會批複後方可離去。”
“第三條,忠於宗門,不得叛離。”
這句話,長老說得格外鄭重,字字鏗鏘,“入我天府門,便是天府人。凡勾結外敵、泄露宗門機密、殘害同門者,一經查實,廢去修為,打入宗門地牢,永世不得超生!”
“爾等若有家族親友前來拜訪,需提前報備,且不得將宗門功法、靈符拓本外傳分毫。
須知,天府門的每一部功法、每一張靈符拓本,皆是曆代先輩心血凝結,外傳者,與叛門同罪!”
“第四條,同門之間,禁止私鬥。”
“修行之路,競爭難免,但需光明磊落。若有恩怨,可前往比武台,遞交挑戰書,經執事堂公證後方可比試,且點到即止,不得下死手。私下鬥毆者,輕則罰沒貢獻點,重則廢除修為!”
長老一條條說著,聲音在廣場上空回蕩,每一條規矩都清晰地烙印在眾弟子的心頭。
從宗門資源的分配,到弟子的言行舉止,再到違反規矩的懲罰措施,無一不詳儘,無一不嚴苛。
台下的弟子們,從最初的忐忑,漸漸變得肅穆起來。他們終於明白,成為天府門的外門弟子,並非意味著可以坐享其成,而是需要完成對應的任務。
高台之上,金丹長老終於講完了最後一條規矩。他收起臉上的嚴肅,語氣稍稍緩和了些:“規矩雖嚴,卻是爾等修行路上的護持。唯有恪守規矩,方能走得更遠。”
“當然,今日所說並不全麵,宗門細則需要你們自己進入宗門後,慢慢學習。
接下來需要做的是挑選靈山,宗門分為五脈,如果你們有對應的人員接應,自然可以徑直歸入其中一脈,若是沒有,宗門便會依照各脈的修行需求,進行公允劃分。”
金丹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當然,爾等也可自行提出心儀的脈係,宗門會酌情考量。給你們一刻鐘時間,好生思量。”
隨後,長老便閉目垂眸,靜立在高台之上。
廣場上瞬間騷動起來。
早有準備的弟子,此刻已朝著各自接應之人快步走去。那王姓少年身邊,很快便圍上來幾名身著青色錦袍的修士,為首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顯然是木脈的接應之人。
王姓少年臉上的得意更甚,揚著下巴,跟著幾人便朝著廣場一側走去,臨走前還不忘朝人群投來一瞥,眼神裡的倨傲幾乎要溢位來。
也有不少弟子麵露難色,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聲商議,各自權衡著五脈的利弊。
“金脈主攻殺伐靈符,威力最強,可門檻太高,怕是不好進啊……”
“水脈擅長防禦與治癒符,安穩是安穩,可修行進度太慢了。”
“火脈的爆裂符最適合鬥法,我覺得可以試試!”
議論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未來盤算。
宋明柔站在廣場邊緣,抬眸望著半空的五座山峰虛影,眸光微動。
天府門五脈,對應五行,各有側重。
金脈,靈符以鋒銳淩厲見長,多是破甲、斬靈之類的殺伐符,適合熱衷鬥法、追求極致攻擊力的修士;
木脈,精通生機符與困縛符,既能催生靈草,也能布設符陣困敵,偏向輔助與培植;
水脈,善製防禦符、愈傷符,符文綿密柔和,最是護持自身;
火脈,則是爆裂符的行家,三階爆炎符便是火脈的招牌,威力強橫,卻也最耗靈力與材料;
土脈,擅長守禦符與遁地符,符文厚重沉穩,最適合穩固根基。
宋明柔心中暗自思忖,她來自海域最擅長的就是水脈之法……
一刻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高台之上的金丹長老緩緩睜開眼,聲音再次響徹廣場:“時辰到。無人接應且未選定脈係者,上前列隊,聽候劃分。”
就在宋明柔抬步準備走向佇列時,一道清冽如玉石相擊的聲音,陡然自天際傳來。
“且慢。”
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已翩然落在廣場之上。
來人一身紫霞紋金丹法袍,身姿窈窕,麵容清麗,眉宇間帶著幾分清冷。
高台上的金丹長老見了來人,立馬拱手笑道:“劉師妹,你怎麼來了?今日是外門弟子劃分靈山的日子,莫非是有要事?”
被稱作劉師妹的女子微微頷首,回了一禮:“打擾師兄了,我今日來此,是專程接一個小輩。”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廣場邊緣的宋明柔身上。
幾乎是在紫裙女子現身的同一刹那,宋明柔自身的血脈立馬有了感應——這位金丹女修,是家族之人。
紫裙女子緩步走到宋明柔麵前,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許,她伸出手,聲音放輕了幾分:“明柔,隨我走吧。”
宋明柔雖然不認識眼前的女子,但血脈感應的異動不會有錯,她當即斂去麵上的波瀾,對著紫裙女子拜謝,默不作聲地跟上了她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掠過廣場上無數道驚疑的目光,朝著山門深處飛去。
一路無話,耳畔隻有風聲呼嘯,宋明柔卻沒有半分鬆懈,目光始終落在周遭的景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