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玉望著兄弟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桃林邊緣,方纔收回目光,轉身踱回那處隱蔽的山坳,他盤膝落座,開始修煉起來。
與此同時,桃林外的山道上,雙胞胎兄弟正快步趕路。
弟弟攥著那瓶練氣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雲霧繚繞的山穀,壓低聲音道:“哥,你說宋前輩守著那片桃林,會不會是裡麵藏了什麼寶貝?不然他怎麼放著好好的地方不去,偏要在那荒僻地方待著?”
哥哥腳步一頓,眉頭緊鎖,抬手在弟弟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沉聲道:“閉嘴!不該問的彆問,不該想的彆想!”
他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後才繼續道:“那宋前輩是築基修士,抬手便能捏死你我。
方纔我們撞見他,換做其他心狠的修士,怕是早就殺人滅口,免得泄露行蹤了。”
弟弟縮了縮脖子,摸了摸後腦勺,嘟囔道:“可我們什麼都沒看見啊……”
“沒看見纔是萬幸!”哥哥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後怕,“你以為宋前輩無聊纔在那裡……
宋前輩肯賜我們丹藥,已是天大的恩惠,往後莫要再提這桃林,更不許再踏足半步,明白嗎?”
弟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瓷瓶:“宋前輩真是個好人……”
哥哥沒再說話,隻是拉著弟弟加快了腳步,朝著小山村的方向走去。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儘頭。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劉家坊市,此刻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喧鬨。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劉家坊市,此刻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喧鬨。曾經鱗次櫛比的商鋪大半坍塌,斷壁殘垣間散落著破碎的法器與染血的衣料,血腥味混雜著塵土氣息,在坊市上空久久不散。
街道上不見往來的修士,唯有幾聲虛弱的呻吟從廢墟深處傳來,哀鴻一片,滿目瘡痍。
誰能想到,就在宋明玉離開的那一日,這座剛剛建立的坊市,竟成了紫府修士鬥法的戰場。
十幾道強橫的靈力波動撕裂長空,術法碰撞的餘波橫掃四方,堅固的屋舍如同紙糊般碎裂,來不及躲避的低階修士與凡人,瞬間便殞命於這場無妄之災。
青靈符堂卻靠著護陣勉強保全了主體。堂內燭火搖曳,映著宋天紅凝重的麵色,他望著下方垂首而立的宋明青,沉聲道:“族人如何了?”
宋明青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與愧色,拱手答道:“幸得晚輩及時開啟了店鋪的護族陣法,靈符堂內並無損失。
隻是……族裡有兩位族人,當日去拍賣會湊熱鬨,沒能躲過那場廝殺,已然隕落了。”
宋天紅閉了閉眼,長歎一聲:“這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若不是貪看熱鬨,也不會無端丟了性命。”
“長老恕罪!”宋明青膝頭一軟,便要跪下,“此事皆因弟子未能管束好族人,才讓他們……”
“起來吧,不怪你。”宋天紅抬手攔住他,語氣帶著幾分悵然,“生死有命,強求不得。
你且說說,那日究竟是何緣由,引得十幾位紫府修士大打出手?”
宋明青起身,垂手回道:“是劉家拍賣會的壓軸靈物——一塊白虎血晶。
據說那血晶內蘊含著極為精純的白虎血脈之力,能助人突破瓶頸,這才引得眾修士爭搶,最後鬨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白虎血晶?”宋天紅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驚色,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宋明青見狀心頭一跳,連忙追問:“長老,這白虎血晶莫非有什麼問題?”
宋天紅沒有答話,而是快步走到窗邊,靈力流轉,在房間四周佈下了一層隔絕神識的陣法。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聲音壓得極低:“我也是前些日子聽族長提及,靈界的白虎血脈一族,早已被人滿門覆滅,所有血脈被抽乾。”
宋明青渾身一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那……那這塊白虎血晶是……”
“恐怕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誘餌。”宋天紅的聲音冷得像冰,“為的就是引出那些隱匿起來的、還帶著白虎血脈的漏網之魚。”
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宋明青隻覺得後背發涼,滿心後怕。他猛地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那我們麒麟血脈……會不會也被人盯上?”
“所以,族中才千叮萬囑,絕不能讓外人知曉我們的血脈傳承!”宋天紅的目光銳利如刀,“一旦暴露,白虎一族的下場,便是我們的前車之鑒!”
宋明青沉默片刻,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忍不住問道:“長老,弟子一直不明白,關於麒麟血脈傳承,為何家族卻一直如此忌憚,連半點風聲都不敢泄露?”
宋天紅沉沉搖頭,眼底翻湧著難掩的凝重:“本來這件事,按族規絕不該現在告訴你,至少要等你突破築基後期,心境足夠沉穩,纔不至於被這秘辛壓垮,徒增心魔。”
宋明青心頭猛地一跳,能讓長老這般鄭重其事的,定然是驚天動地的隱秘。
他壓下翻湧的好奇,躬身拱手道:“既然族裡早有規定,那晚輩不問便是,絕不敢壞了族中規矩。”
“罷了。”宋天紅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窗外斷壁殘垣的方向,聲音裡添了幾分滄桑,“看你這些年行事沉穩,遇事不慌,比族中那些浮躁的小子靠譜得多,告訴你也無妨。”
他話鋒一轉,忽然問道:“你可知,我們腳下這片修煉界,真正的名字叫什麼?”
宋明青一愣,下意識回道:“不就是靈界嗎?這是所有修士都知曉的事。”
“靈界?”宋天紅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那隻是世人叫慣了的稱呼,它真正的名字,是萬靈界。”
“萬靈界?”宋明青眉頭微皺,滿心不解,“這名字與靈界也差不了多少,難道有什麼深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