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劍劃破晨霧,速度越來越快,烏靈島的輪廓在海平麵上愈發清晰,熟悉的靈氣氣息撲麵而來,讓宋玉心頭一暖,連日的奔波與疲憊瞬間消散大半。
“我回來了!”他望著那片魂牽夢縈的土地,難掩心中激蕩,揚聲高呼,聲音裹著築基修士的靈力,穿透雲層,清晰地傳到烏靈島之上。
此刻,宋家大廳內,宋靈雲、宋天申、宋天紅三位築基修士正圍坐議事,商議著應對劉家坊市的開放。
忽然,一道清亮的呼喊聲破空而來,緊接著,一股陌生卻築基氣息,朝著家族快速靠近。
“不好!有陌生築基修士靠近!”宋天申率先起身,神色一凜,便已掠出家族,戒備之意十足。
宋靈雲與宋天紅也緊隨其後,三人並肩而立,目光緊盯著空中那道疾馳而來的瑩白流光,隨時準備出手。
流光轉瞬即至,在三人麵前數丈之外緩緩停下,靈劍收斂靈光,宋玉的身影穩穩落地。
三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戒備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愕,目光死死盯著宋玉,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宋玉?”宋靈雲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真的是你?你居然築基了?”
宋天申快步上前兩步,上下打量著他:“三年!我們找了你三年,你竟然回來了!還……還突破築基了?”
宋天紅最先從驚愕中回過神,眼底翻湧著又氣又喜的情緒,腳步一跨便衝到宋玉麵前,揚手就落下兩記不輕不重的巴掌,拍在他的肩頭。
“好小子!三年前我帶你去坊市,我出去一趟,你就沒了蹤影,把我的話當放屁是不是,害我們找遍流東海域,找打!”
巴掌帶著幾分力道,卻沒真傷他,宋玉連忙縮了縮肩,躬身連連求饒,臉上堆著歉意的笑:“天紅長老,我錯了我錯了!
當年是師傅讓我走的,不是故意跑的,讓你們擔心這麼久,都是我的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順勢認錯,姿態放得極低。幾人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族中往來的族人。
不少在庭院中修煉、打理靈植的宋家子弟,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抬著頭望向半空對峙的四人,臉上滿是好奇,交頭接耳地低聲詢問:
“那是誰啊?看著年紀不大,居然是築基修士!”
“剛才族長他們還一臉戒備,怎麼現在反倒不像動手的樣子了?”
“聽靈雲長老喊他宋玉……難道是三年前失蹤的宋玉?可他不是才煉氣期嗎,怎麼突然築基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族人們的目光裡,好奇中又多了幾分難以置信——畢竟三年前失蹤的宋玉,隻是族中資質尚可的煉氣弟子,如今卻以築基修士的姿態歸來,這般跨越式的突破,實在太過驚人。
而此刻,家族去後山的涼亭中,一位身著藏青色錦袍的老者喝著茶水,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欣慰的笑,低聲喃喃:“這臭小子,果然沒讓人失望。”
宋天申看著宋玉連連求饒的模樣,原本緊繃的臉也鬆了下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宋靈雲也走上前,目光落在宋玉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確認他氣息穩固,並無損傷,溫聲道。
“築基不易,先進族中再說。”
宋玉隨著三人踏入宋家議事大廳,剛一進門,宋靈雲便轉身落座於主位,目光落在他身上,開門見山:“宋玉,說說吧,這三年你杳無音信,到底去了哪裡,又是如何突破築基的?”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宋天申與宋天紅也各自坐下,目光齊齊鎖在宋玉身上,眼底滿是好奇。
宋玉早在路上便將說辭斟酌妥當,此刻垂眸躬身,緩緩開口:“回族長,三年前我隨天紅長老去坊市後,恰逢盧家師傅尋來,他二話不說便將我帶走,徑直丟進了一處深山墓穴之中。”
“墓穴?”宋天申眉頭一挑,率先插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相信。
“正是。”宋玉點頭,抬眼時眼底添了幾分真切的窘迫,“那墓穴四麵皆是陡峭懸崖,崖壁光滑無攀附之處,且被師傅佈下了簡易禁製,他臨走前隻說,不突破築基,便無法衝破禁製、翻越懸崖,更談不上回來。
這三年,我被困在墓穴之中,一邊摸索修煉,一邊尋找出路,好在僥幸得了些墓穴中殘存的靈物滋養,日積月累,才總算衝破煉氣桎梏,踏入築基境,得以脫身歸來。”
宋天申聽完,卻滿臉不以為然,當即拍了下座椅扶手,沉聲道:“你這話未免太過牽強!
就盧家那幾個修士,平日裡看著也平平無奇,撐死了也就幾位築基修士坐鎮,他們怎會有這般本事,能找到那樣的墓穴,還能佈下困住煉氣修士的禁製?”
他常年與盧家打交道,深知盧家的實力,實在難以相信盧家有人能做出這等事情,隻當宋玉是在找藉口敷衍。
宋玉早料到會有人質疑,依舊垂眸躬身,語氣誠懇:“天申長老,我說的句句屬實,此事確實是盧家師傅所為,具體他為何要這般做,我也不知,或許是盧家有什麼特殊的修煉法子吧。”
“看來你師傅挺看中你。”宋靈雲目光落在宋玉身上,沒有再多追問他的經曆,隻淡淡道,“你既已平安歸來,還突破了築基,便是宋家之幸。過去的事,暫且不論。”
宋天申顯然不相信宋玉的話,忍不住又道:“族長,盧家當真有這般能耐?我實在不信……”
宋靈雲語氣平淡:“流東海域的家族,哪一個不是表麵尋常,背地裡藏著幾分秘密?
盧家可是流東海域最古老的築基家族,誰又能確定,他們沒有不為人知的底蘊與手段?”
這話一出,宋天申與宋天紅皆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是啊,宋家自身也有著不願外露的隱秘,盧家自然也可能如此。
宋玉知道關於三年的盤問總算落幕,隨即眸光一動,想起早已備好的打算,抬手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
“族長,兩位長老,這三年我雖被困墓穴,卻也僥幸得了些機緣,斬獲了幾樣寶物。
如今我既已歸族,自當將寶物上交家族,願為宋家添一份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