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件物件從儲物袋中飛出,穩穩落在身前的石桌上,靈光流轉,氣息清晰可辨。
最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柄通體瑩潤、泛著淡淡青芒的三階下品靈劍。
緊隨其後的是一冊泛黃的古籍,封麵上“玄階青蓮訣”五個篆字的玄階功法。
還有一株葉片翠綠、頂端結著一枚紫瑩瑩漿果的靈草,正是在流雲坊市得到的紫玉草,乃是煉製紫玉丹的材料之一。
最後還有一枚玉簡,是何家坊市帶回的信件,直接交給了族長。
“嘶——”宋天申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石桌前,伸手拂過靈劍與古籍,眼底滿是驚色,“三階下品靈劍!還有玄階功法!宋玉,你這小子……竟真得了這般機緣?”
宋天紅也湊了過來,目光死死盯著那株紫玉草,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這是紫靈草?煉製紫玉丹的靈藥,你居然能得到!你居然捨得拿出來?”
宋玉信誓旦旦道:“天申長老,天紅長老,我本是宋家子弟,今日能有這般修為與機緣,皆是托了家族的福。
這些寶物留在我手中,不如上交家族,總能為宋家多添一份底氣。我所求的從不是一己之私,而是宋家能愈發強盛,一切皆為家族!”
宋天紅等人知道宋玉油腔滑調的性格,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
大長老宋天申看著石桌上的三件寶物,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宋玉你放心,家族從不虧待有功之人,你上交的寶物,家族會妥善處置,當然也會為你記貢獻點,定然會給你一份豐厚的獎勵。”
宋靈雲看著宋玉信誓旦旦的模樣:“彆在這兒說這些場麵話了。無事獻殷勤,你小子突然這般大方,把這麼貴重的寶物上交,定然有求於家族,直說吧,到底有什麼要求?”
這話一出,宋天申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拍著大腿笑了起來:“哈哈!族長說得對!
我就說這小子怎麼突然轉性了,平日裡油嘴滑舌的,哪會這麼心甘情願把寶貝都交出來,果然是有貓膩!”
宋天紅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斜睨著宋玉:“快說吧,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麻煩家族,或是想要什麼好處,彆吞吞吐吐的,藏著掖著反倒不像你。”
兩人一唱一和,瞬間戳破了宋玉的小心思。宋玉臉上的堅定瞬間僵住,眼神躲閃,嘴唇動了動,反倒愈發吞吞吐吐:“我……我也不是……就是……”
他原本打算先表忠心,等家族對他多幾分信任後,再提自己的請求,沒料到竟被人一眼看穿,此刻被兩人盯著追問,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宋靈雲見狀,擺了擺手,對著宋天申與宋天紅沉聲道:“你們先下去吧,我單獨和宋玉聊聊。”
宋天申還想再打趣兩句,卻被宋靈雲一個眼神製止,隻好壓下笑意,對著宋玉揚了揚下巴:“行,那你們聊,我倒要看看你這小子到底有什麼鬼主意。”
宋天申與宋天紅悻悻離去,議事大廳的門一合上,宋玉便按捺不住心頭的急切,目光灼灼地望著主位上的宋靈雲,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迫切:“族長,我有一事想問您,咱們宋家,是不是和麒麟有淵源?”
“麒麟?”宋靈雲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眼底的平靜瞬間被驚濤駭浪取代,原本溫和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直直鎖在宋玉身上,沉聲道,“你怎麼會問起這個?誰告訴你麒麟的事?”
這事在宋家乃是最高機密,唯有核心族人知曉,連宋天山他都未曾告訴,一個失蹤三年剛歸族的小輩,怎會突然提及麒麟?宋靈雲心頭瞬間多了幾分戒備。
宋玉見他反應如此劇烈,更確定自己的猜測並非空穴來風,連忙抬手解開衣襟,將上身露出。
隻見他左肩至心口處,赫然印著一枚栩栩如生的紋路——鱗片錯落有致,犄角微微彎曲,雖隻有巴掌大小,卻透著一股磅礴的神獸威壓,正是他突破築基時憑空浮現的麒麟紋身。
“族長您看。”宋玉指著紋身,語氣急切又茫然,“這是我突破築基時,突然出現在身上的,剛開始我以為是修煉出了岔子,可後來越看越像傳說中的麒麟。
我思來想去,若不是宋家與麒麟有淵源,這紋身絕不會憑空出現,所以才鬥膽問您。”
宋靈雲的目光落在那枚紋身上,瞳孔驟然收縮,身子猛地從座椅上坐直,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死死盯著那紋路,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狂喜,麒麟血脈印記,隻有血脈自行啟用纔可以擁有,千年來宋家子弟無數,除了老祖之外,無一人能自動觸發,沒想到竟被宋玉這小子誤打誤撞啟用了!
他強壓下心頭的激蕩,發出一道微弱的靈力探向宋玉的紋身,靈力剛一觸碰,那麒麟紋路便輕輕震顫起來,一股同源的氣息緩緩溢位,與宋靈雲體內潛藏的一絲血脈之力遙遙呼應。
確認無誤後,宋靈雲緩緩收回手,臉上重新恢複了平靜,隻是眼底深處仍有波瀾在翻湧。
他知道,麒麟血脈乃是宋家最大的隱秘,宋玉如今剛築基,修為尚淺,心智也未完全成熟,此刻告知真相,對家族不知是福是禍。
“你說得沒錯,”宋靈雲避開宋玉的目光,語氣放緩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一絲疏離,“咱們宋家,的確與麒麟有著不淺的淵源。
隻是此事牽扯甚廣,細節我記不太清,需回去查閱祖祠的古籍卷宗,確認一番才能告訴你。”
“真的有淵源!”宋玉眼前一亮,心頭的巨石驟然落地,又連忙追問道,“那族長,您可知曉……有沒有啟用這血脈的方法?
我能感覺到,這紋身裡藏著一股力量,可我卻沒法調動,若是能全部啟用血脈,說不定能更快提升修為,也能更好地為家族出力!”
他眼底滿是期待,隻盼著宋靈雲能給出答案。可宋靈雲聞言,隻是淡淡搖了搖頭,依舊是方纔的說辭:“此事我也不甚清楚,祖祠古籍中或許有記載,等我回去確認後,再給你答複。”
宋玉臉上的期待瞬間淡了幾分,望著宋靈雲諱莫如深的神色,心頭隱隱泛起一絲疑慮。
他能清晰感覺到,族長並非真的“記不清”“不清楚”,而是刻意在隱瞞些什麼,方纔族長看到紋身時的震驚,都絕非作假,可轉眼就變得含糊其辭,定然是有難言之隱。
可他也明白,族長既然不願多說,再多追問也無用。畢竟自己剛歸族,即便突破了築基,在族長眼中或許依舊是個不足以托付機密的小輩。
宋玉壓下心頭的疑惑,緩緩攏上衣襟,躬身行禮:“既然如此,那便勞煩族長了。不過族長可有《天麟道法》後麵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