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聞言一愣,臉上的疑惑更濃,急切追問道:“宋和叔,您這話怎麼說?玄陽真人再強也隻是個散修,怎麼會是好事?”
在他看來,流東海域本就有流雲宗壓著,如今再多一個神秘莫測的金丹散修,局勢怕是會更亂,怎麼看都算不上好事。
宋和捋了捋胡須,眼神沉了沉,緩緩開口:“你剛回來,不清楚三年前的局麵。
當年流雲宗得知二階秘境出世,第一時間就放出話來,說秘境是流東海域共有的機緣,卻要各家家族、小宗門都出築基修士和靈石,跟著他們一起建立分堂,說白了就是想借著秘境的由頭,搜刮域內各家的底蘊。”
“搜刮底蘊?”宋玉眉頭一擰,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可不是嘛!”宋中在一旁接過話頭,語氣裡滿是慶幸,“當時流雲宗說得好聽,說是事後按出力多少分秘境資源,可誰都知道,真到了秘境裡,好處還不是全被他們占了?
咱們宋家當時也被催著交靈石,就在這時玄陽真人就突然冒了出來,直接攔在了秘境門口,跟流雲宗打了起來。”
宋玉聽到這裡,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連連點頭:“原來如此,這麼說來,玄陽真人倒是間接救了各家一次。
要是真讓流雲宗成了秘境的主人,往後他們更能名正言順地壓榨域內各家,到時候咱們宋家日子隻會更難過。”
“正是這個理。”宋和重重點頭,語氣舒緩了幾分,“玄陽真人一出手,流雲宗的算盤落了空,不僅沒能搜刮到靈石和人手,還折了顏麵。
所以說,他的出現,雖說是個變數,卻也打破了流雲宗一人獨大的局麵,對咱們這些小家族來說,可不是好事是什麼?”
宋玉深以為然,想起剛才聽到的紫玉丹之事,又忍不住問道:“那玄陽真人拿下秘境之後,是怎麼處理的?”
宋和聞言,緩緩搖了搖頭:“這就不清楚了。
自從玄陽真人用紫玉丹換了秘境,沒過幾日,就有人發現珊瑚島附近被一層厚厚的陣法籠罩住了,那陣法氣息晦澀,沒人能看得出品級,更沒人能破解。”
“沒錯,”宋中補充道,“後來也有不少修士好奇,偷偷去珊瑚島打探,可剛靠近陣法範圍,就會被一股無形的靈力彈開,連陣法的邊都碰不到。
這三年來,秘境就一直被那陣法圍著,沒人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也沒人再見過玄陽真人的蹤跡,就好像他買了秘境之後,直接在裡麵閉關不出,或是乾脆離開了流東海域。”
“看來這玄陽真人,還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宋玉低聲喃喃。
宋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凝重:“管他是什麼人物,隻要不針對咱們宋家就好。
如今你也築基了,咱們宋家更有底氣,當務之急,是先把你回來的訊息告知族長和各位長老,再好好商議商議,家族對你的安排。”
宋玉聞言,當即點頭道:“宋和叔說得是,我離家三年,杳無音信,理應先回烏靈島見族長和長老們,好好請罪。”
他又想起什麼,轉頭問道,“對了,您這邊有沒有什麼物件,需要我順帶帶回家族的?”
宋和略一沉吟,抬手捋了捋胡須,緩緩道:“你剛回來,一路奔波,修為雖穩,卻也該好好調息兩日,不急著這一時回島。”
“不了宋和叔。”宋玉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懇切,“我心中愧疚,早一日回去請罪,便早一日安心。
再者,族裡知曉我回來,想必也盼著見我,耽誤不得。”
見他態度堅決,宋和也不再勸說,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青靈符堂內,片刻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
“既然你執意要走,便把這枚玉簡帶回去,親手交給族長。”宋和將玉簡遞到他麵前,語氣鄭重,帶著幾分不容置喙。
宋玉伸手接過玉簡,下意識問道:“宋和叔,這玉簡裡麵裝的是什麼?是族裡的要務卷宗,還是……”
誰知宋和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沉聲道:“這裡麵的東西,你不必知曉,也彆擅自用神識探查,隻需完好無損地交給族長即可。”
宋玉愣了愣,見宋和神色凝重,不似玩笑,便也沒有再多追問,輕輕點頭應道:“好,我知道了,定當親手交到族長手中。”
他將玉簡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又看向宋中和宋中,拱了拱手,“宋和叔,宋中哥,我先回烏靈島了,等見過族長,處理完族裡的事,再回來找你們細說。”
“去吧去吧。”宋中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欣慰,“路上小心些,如今海域雖平靜,卻也難免有散修遊蕩,彆大意。”
“放心吧宋中哥。”宋玉笑了笑,抬手祭出腰間的靈劍,瑩白的靈光瞬間迸發,劍身輕輕震顫著懸浮在身前。
他足尖一點,身形輕盈躍起,穩穩落在劍身上,轉頭對著二人又拱了拱手,“告辭。”
他催動靈力,靈劍載著他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瑩白的流光,順著何家坊市的街口,朝著烏靈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晨風吹動他的衣袍,築基修士的沉穩氣場在風中悄然散開,比起三年前那個懵懂的煉氣期少年,如今的他,早已褪去稚氣。
宋和與宋中站在青靈符堂門口,望著那道漸遠的流光,相視一眼,眼中皆是難掩的振奮。
“往後,咱們宋家,越來越強大了。”宋和輕聲感慨,抬手再次捋了捋胡須,眼底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宋中連連點頭,臉上笑開了花:“那是自然!宋玉如今已是築基修士,我宋家在流東海域話語權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