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閉關一年多的時間,洞府內的靈氣早已被宋玉吸納得愈發凝練,原本縈繞周身的淡淡靈氣,此刻已然凝聚成實質般的青霧,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這一年來,他每日盤膝打坐,借三階靈脈的滋養打磨靈力,丹田內的靈力早已充盈到極致,經脈也被拓寬了數倍,早已抵達練氣巔峰,隻差最後一步,便可衝破桎梏,踏入築基境。
此刻,宋玉雙目緊閉,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周身靈力劇烈翻湧,顯然已到了突破築基的關鍵時刻。
他不敢有半分遲疑,手指微動,一枚通體瑩潤、泛著厚重土黃色光暈的晶石便出現在掌心,正是那枚用來穩固根基的土靈晶玉。
靈力一動,土靈晶玉瞬間化作一縷精純的土係靈氣,順著他的掌心經脈緩緩湧入丹田。
土係靈氣厚重綿長,剛一入體,便如同沉穩的基石,將他丹田內翻湧躁動的靈力穩穩托住,原本紊亂的靈力流轉瞬間變得規整有序。
“土靈晶玉,固我根基!”宋玉在心中低喝,借著土靈晶玉的藥力,他丹田內壁開始緩緩增厚,經脈也在土係靈氣的滋養下,變得愈發堅韌,為承接築基境的靈力做好了萬全準備。
根基漸穩,宋玉不再耽擱,反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通體翠綠、果香濃鬱的青蓮果。
青蓮果剛一取出,洞府內的靈氣便驟然變得愈發清新,蘊含的靈氣純淨而醇厚。
他張口將青蓮果咬下,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涼而磅礴的靈氣瞬間爆發開來,如同奔湧的清泉,順著喉嚨一路而下,瘋狂湧入經脈、彙入丹田。
原本被土靈晶玉穩固的靈力,在青蓮果靈氣的加持下,瞬間變得愈發充盈,如同漲潮的海水般在丹田內不斷翻騰、衝擊著練氣與築基之間的壁壘。
那層壁壘如同無形的薄膜,在靈力的反複衝擊下,漸漸泛起漣漪,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還差一點!”宋玉心中清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壁壘的鬆動,卻也明白,築基境乃是修仙第一道大坎,稍有不慎便會靈力潰散,功虧一簣。
他不再有半分猶豫,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飽滿圓潤、泛著紫紅色光澤的築基果。
沒有絲毫遲疑,他一口將築基果同時吞下。刹那間,遠比青蓮果更為龐博、更為精純的靈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在體內炸開!
紫紅色的靈氣裹挾著翠綠的青蓮靈氣、厚重的土係靈氣,三道力量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無可匹敵的洪流,在他的經脈中奔騰呼嘯,朝著那層壁壘狠狠衝去!
“砰——!”
一聲無形的巨響在丹田內炸開,那道困擾他許久的壁壘,在三重靈氣的聯手衝擊下,瞬間崩碎!
壁壘破碎的瞬間,宋玉隻覺得渾身經脈一陣舒暢,原本奔騰躁動的靈力瞬間變得溫順下來,如同找到了歸宿般,在丹田內快速盤旋、凝聚。
原本稀薄的靈力開始壓縮、凝練,漸漸化作一滴通體瑩白、蘊含著磅礴生機的液態靈力——那是築基境修士纔有的標誌!
周圍的靈氣如同受到了更強的牽引,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補充著突破時消耗的靈力。
他周身的青霧愈發濃鬱,靈壓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從練氣後期的微弱靈壓,一路飆升,最終穩穩停留在築基一期的水準,甚至還在朝著築基二期緩緩逼近。
“築基境……我終於突破了!”宋玉嘴角揚起一抹難以抑製的笑意,心中的激動遠超當初獲得控屍能力之時。
他正欲收斂靈力,感受築基境的充盈與暢達,卻在這時,一股突如其來的熱流毫無征兆地從丹田深處猛衝而出,瞬間席捲全身!
那熱流絕非靈氣,灼熱得如同岩漿過境,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劇痛,連骨頭縫裡都像是有火焰在瘋狂燃燒,血液更是沸騰得幾乎要衝破血管。
“呃啊——!”宋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嚎,方纔突破的喜悅瞬間被極致的痛苦碾碎。
他渾身燥熱難耐,彷彿置身於烈日暴曬的熔爐之中,肌膚滾燙得嚇人,理智被劇痛與灼熱徹底衝垮。
下意識間,他雙手瘋狂撕扯著身上的衣袍,布料碎裂的聲音在洞府中格外刺耳,轉眼間便赤著上身,可那深入骨髓的燥熱與疼痛依舊沒有半分緩解。
劇痛之下,宋玉再也無法維持盤膝打坐的姿態,身體不受控製地在蒲團上、在地麵上來回翻滾,額頭的汗珠混合著痛苦的淚水滑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瞬間蒸發成白霧。
他死死咬著牙關,牙齦被咬得滲出血絲,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嗚咽,每一次翻滾,都像是有萬千鋼針在穿刺他的筋骨與血肉,疼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他想調動靈力壓製這股詭異的熱流,可體內的液態靈力此刻卻如同被熱流引燃,變得躁動不安,非但不聽使喚,反而與那股熱流交織在一起,加劇了周身的灼痛。
掙紮持續了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宋玉便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如同被瞬間抽空,在一次翻滾中重重摔在地上,雙眼緊閉,徹底陷入了昏迷,唯有胸口還在微弱起伏,證明他尚有生機,周身殘留的靈氣與那股未散的熱流,依舊在他體內隱隱交織、碰撞。
不知過了多久,洞府內的靈氣漸漸歸於平緩,那股肆虐的熱流也消散了大半,隻在宋玉的經脈與骨髓中留下淡淡的餘溫與隱痛。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洞府的寂靜,宋玉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目依舊是洞府的穹頂,可他隻覺得渾身酸軟無力,連轉動眼珠都異常艱難,稍稍一動,骨頭縫裡便傳來鑽心的鈍痛,彷彿全身的筋骨都被重新碾過一遍。
他下意識地抬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輕得像一片羽毛,掙紮著想要坐起身,可剛一用力,便眼前發黑,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肌膚依舊帶著未散的薄紅,身上布滿了翻滾時蹭出的擦傷與血痕,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