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癱在地上喘了許久,胸口的腥甜漸漸壓下,那殘留的鈍痛也隨著呼吸慢慢舒緩。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悸與茫然,索性閉上雙眼,試著運轉築基後的功法,想要藉此平複體內紊亂的氣息,也想弄明白方纔那股詭異熱流的由來。
功法緩緩運轉,丹田內的液態靈力溫順地跟隨經脈流轉,一點點撫平著之前被熱流灼燒的痕跡。
隨著靈力的迴圈,他心境愈發沉靜,周身最後的燥熱如同冰雪消融,徹底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體舒泰的微涼,連骨頭縫裡的隱痛都淡了許多。
他沉浸在修煉中,任由靈力衝刷經脈、滋養丹田,不知不覺間,原本停留在築基一期的靈力,竟在這無意識的調息中緩緩湧動、攀升,朝著那築基二期的壁壘悄然靠近。
沒有刻意衝擊,沒有靈物加持,一切都水到渠成,彷彿方纔那股狂暴的熱流,雖帶來了極致的痛苦,卻也無意間拓寬了他的經脈,淬煉了他的靈力根基。
不知又過了幾個時辰,宋玉緩緩收功,雙目睜開時,眸中已無半分虛弱,反倒透著一絲清亮的瑩光。
他下意識地抬手撐地,想要站起身,手指觸碰到肌膚的瞬間,卻猛地一頓,原本布滿擦傷與血痕的胸口,竟傳來一陣奇異的溫熱感,而非預想中的刺痛。
宋玉心頭一動,連忙低頭看去,這一看,瞬間驚得他渾身一僵。
隻見他原本斑駁的血痕,不知何時竟自行彙聚、凝結,在他的胸口勾勒出一幅清晰無比的圖案。
那是一頭昂首擺尾的麒麟,鱗爪分明,角似鹿、頭似駝、眼似鬼、項似蛇,周身彷彿有淡淡的靈光流轉,雖由乾涸的血痕凝結而成,卻透著一股威懾人心的磅礴氣勢。
“這……這是麒麟?”宋玉瞳孔驟縮,手指顫抖著撫上胸口的圖案,觸感微涼,與肌膚融為一體,不像是後天繪製,倒像是天生便長在身上一般。
一個荒謬卻又清晰的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摸金校尉之後?不對……這圖案,怎麼和傳聞中張起靈身上的麒麟紋身一模一樣?”
他曾在古籍殘卷中見過關於摸金校尉的零星記載,更聽過那傳說中身負麒麟血脈、能驅邪避禍的張起靈的軼事,隻是從未想過,這樣的麒麟圖案,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他怔怔地望著胸口的麒麟,心中翻江倒海,又驚又疑,一時間竟忘了動彈。
就在他沉浸在震驚之中,下意識運轉靈力想要探查那麒麟圖案的異樣時,一股更為充盈的靈力突然在丹田內爆發開來!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竟在這一刻猛地突破了桎梏,原本停留在築基一期巔峰的靈力,瞬間衝破壁壘,穩穩踏入了築基二期!
丹田內的液態靈力變得愈發凝練、醇厚,周身的靈壓也隨之暴漲,比之方纔突破築基時,強橫了不止一籌。
“我……我突破到築基二層了?”宋玉猛地回過神,臉上的驚訝更甚,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方纔明明還在築基一期,不過是一場調息,不僅胸口多了個詭異的麒麟血紋,修為竟也連跳一階,直接踏入了築基二期。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遠比突破築基時的驚喜更讓他震撼,也讓他對那股詭異的熱流、對胸口的麒麟圖案,愈發好奇。
“難道真的和摸金校尉、和張起靈的麒麟血脈有關?”宋玉喃喃自語,心中的疑團越來越深,“爸媽因為盜墓被抓,還真有可能……”
他正思忖間,貼身藏著的尋龍盤突然微微發燙,一道蒼老的傳音緩緩湧入他的腦海:“竟是麒麟血脈?你這小子,倒藏著不小的秘密。”
宋玉急切地開口詢問:“前輩!您說的麒麟血脈,到底是什麼?”
尋龍盤傳音依舊慢悠悠的:“不過是一種古老的血脈傳承罷了,看這血紋的形製,十有**和你的家族脫不了乾係。你此番若是有空,回宋家問問家裡的長輩,自然能知曉更多。”
“血脈傳承?”宋玉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先前的疑團被衝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興奮,“那這血脈是不是很厲害?比尋常修士的根基還要強橫?”
“哼,自然是厲害的。”蒼老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麒麟乃上古瑞獸,其血脈蘊含著磅礴生機與先天威懾力,尋常妖邪見了,連靠近的膽子都沒有。隻不過——”
宋玉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連忙追問:“隻不過什麼?”
“隻不過我看你這血紋的靈光,黯淡得很,想來這血脈最多隻啟用了一成。”尋龍盤的聲音恢複了平緩,“這血脈啟用得越多,威力便越強,屆時不僅修為精進會事半功倍,還能解鎖血脈裡的先天神通,遠非普通築基修士可比。”
“一成?”宋玉低頭看著胸口的麒麟圖案,“前輩,那怎麼才能啟用更多的血脈?您教教我!”
他此刻滿心都是解鎖血脈之力,方纔突破築基二期的驚喜,都比不上這麒麟血脈帶來的衝擊。
蒼老的傳音卻沒有直接應答,反倒帶著幾分無奈:“這血脈傳承皆是家族秘辛,每一族啟用血脈的方式都不同,有的需家族秘寶,有的需特定機緣,你回宋家,問族中長輩,才能找到門路。”
宋玉臉上的急切稍稍一滯,隨即又舒展開來,嘴角揚起一抹篤定的笑意,低聲自語:“也是……我就知道宋家沒有那麼簡單!
先前隻當是尋常的修仙小家族,沒想到竟藏著這麼大的秘密。等我處理好洞府的事,穩固好築基二期的修為,便立刻返回家族!到時候,我一定要問清楚,這麒麟血脈到底是怎麼回事!”
尋龍盤沒有再傳音,洞府內又恢複了寂靜,唯有宋玉周身的靈氣還在緩緩流轉,丹田內的液態靈力愈發醇厚,築基二期的靈壓穩穩籠罩著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