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青衫修士發出慘叫,宋明青另一隻手已然拍出,重重印在他的丹田之上,磅礴的金色靈力瞬間炸開,震碎了他的丹田。
“噗——”青衫修士噴出一大口鮮血,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倒下,氣息瞬間消散,至死都保持著驚愕的神情。
另一側,兩名築基四層的乾陽宗修士已然攻至近前,靈力匹練裹挾著勁風拍向宋明青後背。
宋明青身形陡然旋轉,左臂橫掃,金色靈力如浪潮般席捲而出,硬生生將兩道靈力匹練擊潰。
兩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戰,轉身便要逃竄。
可宋明青怎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追至其中一人身後,手掌輕揮,金色靈力便洞穿了那人的後心。
“呃……”那修士悶哼一聲,身體踉蹌了兩步,緩緩倒下,眼中滿是悔恨與恐懼——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隕落得如此倉促。
最後一名乾陽宗修士嚇得雙腿發軟,跑得更快,口中不停求饒:“道友饒命!此事與我無關,都是胡昊與青衫師兄的主意!求道友留我一條性命!”
宋明青眼神冰冷,不為所動,靈力催動到極致,一道金色靈力刃呼嘯而出,瞬間追上那名修士,從背後斬下。
鮮血噴湧,那修士的身軀轟然倒地,頭顱滾出數尺,眼中的驚恐還未散去,便已沒了生機。
不過片刻功夫,乾陽宗三位築基修士便儘數隕落,三人至死都沉浸在巨大的驚愕之中,從未想過自己會栽在一個看似築基四層的修士手裡。
宋明青站在滿地屍骸之中,周身的金色靈力漸漸收斂,左臂的麒麟鱗也緩緩褪去,恢複成尋常模樣,隻留下一絲淡淡的靈力波動。
他掃過地上的屍體,沒有絲毫停留,彎腰撿起胡昊腰間的儲物袋,又快速搜颳了另外三人的遺物,隨即轉身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趙家修士雖暫時未追來,但耽擱久了難免生變。
宋明青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紮進密林深處,枝葉在他身後飛速掠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刻意挑選林間最隱蔽的路徑,腳掌落地時幾乎不發出聲響,同時運轉靈力掩蓋自身氣息,隻留下幾道若有若無的痕跡,引向更深處的妖獸巢穴方向,他早已算到趙家修士後續會來探查,特意佈下這層迷局。
密林深處霧氣漸濃,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連月光都難以穿透,偶爾傳來幾聲妖獸的低吼,更添幾分陰森。
宋明青步伐不停,循著先前標記的路線穿梭,避開幾處高階妖獸的領地,隻在途經一處狼妖巢穴時,故意留下一絲打鬥痕跡,又引動幾隻低階狼妖在周圍亂竄,攪亂現場氣息。
他要做的,就是讓趙家修士徹底相信,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是妖獸所為。
而在宋明青離開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山坳處的趙家修士見遲遲等不到他歸來,終究按捺不住。
絡腮胡修士眉頭緊鎖,沉聲道:“不對勁,宋道友追擊這麼久,既沒回來,也沒傳訊號,恐怕出事了!”
“那我們快去看看!”瘦高個修士早已按捺不住,當即提杖起身,其餘三人也紛紛點頭,不再猶豫,循著宋明青與胡昊消失的方向追去,留下那兩名練氣弟子繼續守在山口。
四人疾馳片刻,很快便抵達了那片屍骸之地,剛靠近,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混雜著一絲淡淡的妖獸腥氣。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照亮滿地暗紅的血跡,屍體已經全都不見,周遭的雜草被碾壓得不成樣子,泥土裡還殘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爪痕,顯然有妖獸在此活動過。
“這……這是……”圓臉修士蹲下身,看著滿地的血跡,臉上滿是驚愕,“他們全都死了!”
瘦高個修士握緊手中短杖,目光掃過四周,眉頭緊蹙:“地上有血跡,還有妖獸的爪痕,周圍的樹木也有被撞過的痕跡,難道是他們四人追殺時,遇到了高階妖獸?”
絡腮胡修士緩步走到血跡旁,仔細探查著周圍的痕跡,撚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輕嗅,沉聲道:“不錯,這氣息裡除了血腥味,還有狼妖的腥氣,而且這些爪痕和妖獸打鬥的痕跡都很新鮮,應該是剛發生不久。”
他又看向遠處密林深處,“宋道友恐怕是遇到了其他變故。”
“那宋道友隕落了?”其中一名修士遲疑著開口,雖說不願為外人冒險,但宋明青畢竟是趙家請來的幫手,若是折在這裡,他們也沒法向趙洪交代。
絡腮胡修士搖了搖頭,語氣凝重:“不好說。看現場痕跡,可能……”
他目光掃過眾人,“不過我們也不能貿然深入,密林深處妖獸眾多,又地勢複雜,若是再遇到高階妖獸,我們四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瘦高個修士咬了咬牙,終究壓下了報仇的念頭:“那現在怎麼辦?”
“派人回去稟報二長老,讓他派人前來支援,再派人在密林外圍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
絡腮胡修士當機立斷:“我們走。”趙家四人不敢多做停留,腳步匆匆地撤離了這片血色之地。
一天以後,乾陽宗的修士,一共五人,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修為已然達到築基七層,眉眼間帶著幾分陰鷙。
他們正是胡昊師尊派來的人手——胡昊遲遲未歸,又有弟子傳信說此處激戰正酣,擔心愛徒出事,便火速調派五人前來探查。
“師尊吩咐,務必找到胡師弟,若是遇到趙家修士,不必戀戰,先護胡師弟周全。”灰袍男子沉聲道,目光掃過滿地血跡,眉頭瞬間緊鎖,“好濃的血腥味,還有我宗弟子的靈力氣息,出事了。”
其餘四人聞言,神色一凜,紛紛散開探查,仔細感知著周遭的氣息波動。一名麵生的年輕修士很快俯身,在泥土中撚起一點乾涸的血漬,放在鼻尖輕嗅,臉色驟變:“師兄,這是胡師弟的氣息!還有青衫師兄他們的,氣息很微弱,恐怕……”
另一名修士便在不遠處的草叢中,找到了一枚斷裂的長劍——正是青衫修士隕落時脫手的兵器,劍身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與一絲淡淡的金色靈力殘留。“師兄,你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