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金色的光暈再度從他體內迸發,比先前啟用血脈時更加璀璨,周身的清水被光暈震得劇烈翻湧,形成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他原本隻啟用了六成的麒麟血脈,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六成、七成、八成、九成……血脈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在他體內奔騰咆哮,每一寸筋骨都在被重塑,每一縷血脈都在被提純。
他的身形開始劇烈扭曲,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原本挺拔的身軀不斷膨脹,細密的金色鱗片再度從皮肉下凸起,這一次卻比先前更加厚重、更加光亮,覆蓋了他的四肢、軀乾,甚至蔓延至脖頸與臉頰。
他的頭顱漸漸拉長,額間凸起一對彎曲的金色犄角,眼瞳徹底化作金色的獸瞳,閃爍著威嚴而狂暴的光芒,背後隱隱浮現出一對收攏的金色羽翼,周身的靈力與血脈之力交織,化作一股磅礴的威壓,充斥著整個石室。
不過片刻,宋明青便徹底褪去了人形,化作一頭丈高的麒麟,通體覆滿金光閃閃的鱗片,犄角崢嶸,獸瞳如炬,周身縈繞著水火交織的淡淡光暈,正是麒麟一族兼具水火之性的本源異象。
“吼——!”他發出一聲震徹石室的咆哮,並非人聲,而是麒麟獨有的威嚴嘶吼,石室頂部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掉落,中央石台上的碧玉菩提藤蔓,也被這股威壓壓得微微彎曲。
劇痛與燥熱交織在一起,讓他失去了理智,龐大的身軀在石室中瘋狂翻滾,厚重的麒麟爪踩在岩石地麵上,留下深深的爪印,周身的清水被他攪動得掀起滔天巨浪,撞擊著石室的岩壁,發出“嘩嘩”的巨響。
他想控製體內奔騰的力量,可那股由碧玉菩提果引發的燥熱,與飆升的麒麟血脈相互裹挾,早已不受他的掌控,隻能任由狂暴的力量在體內肆虐,任由劇痛吞噬著他的意識。
石台上的碧玉菩提藤蔓,葉片依舊翠綠,剩餘的果子依舊瑩光閃爍,彷彿對石室中的狂暴異象毫無所覺。
而那頭金色的麒麟,還在不斷翻滾、嘶吼,金色的鱗片在動蕩的水光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體內的血脈之力依舊在瘋狂攀升,距離徹底啟用九成血脈,僅有一步之遙。
不知翻滾了多久,宋明青的嘶吼漸漸低沉,體內的燥熱稍稍褪去,可血脈之力的攀升並未停止,隻是變得平緩了許多。隻是此時的宋明青已經昏迷,對此毫無所知。
不知過了多久,他渾濁的獸瞳漸漸清明瞭幾分,終於能夠勉強掌控自己的身軀,停止了瘋狂的翻滾,四肢著地,趴在石室的清水之中,劇烈地喘息著,金色的鼻翼不斷翕動,周身的金色光暈也漸漸收斂了一些。
他低頭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丈高的身軀,崢嶸的犄角,厚重的金鱗,那是屬於麒麟的威嚴模樣,體內流淌的血脈之力,比先前充盈了數倍不止,原本滯澀的經脈,此刻變得寬闊通暢,先前殘留的毒素,早已被這股狂暴的血脈之力與碧玉菩提的生機徹底吞噬殆儘。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並非碧玉菩提果無效,而是他體內的麒麟血脈太過特殊,尋常劑量的菩提果之力,根本無法觸動血脈本源,唯有一次性吞服足夠多的果子,才能引發血脈與菩提果生機的強烈共鳴,進而推動血脈之力的暴漲。
隻是這過程太過痛苦,若非他的麒麟血脈本就堅韌,恐怕早已被這股霸道的力量撕裂經脈,爆體而亡。
他緩緩抬起頭顱,金色的獸瞳望向石台上的碧玉菩提,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卻更多的是狂喜。
經此一役,他的麒麟血脈不僅突破了六成的桎梏,飆升至九成,靈力也得以徹底複蘇,甚至比先前更加充盈,連修為都突破到築基四層。
宋明青望著石台上剩餘的碧玉菩提果,金色獸瞳中滿是灼熱。
方纔吞服十幾顆便讓血脈飆升至九成、修為突破築基四層,這剩下的果子若是全部煉化,說不定能徹底啟用麒麟血脈,而且帶回家族說不定有更大的作用,這般機緣絕不能浪費。
他不再遲疑,恢複人性後,換上儲物袋準備的衣物,小心翼翼地避開翠綠的藤蔓,輕輕一捋,枝椏間剩餘的果子便儘數落入掌心。
瑩光閃爍的果子堆在爪心,如同捧著一團細碎的綠寶石,沁人的清香愈發濃鬱,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不過半刻鐘,藤蔓上便再無一枚果子,枝椏間隻剩翠綠的葉片依舊油亮。
宋明青正低頭清點掌心的果子,約莫二十餘枚,顆顆飽滿瑩潤,皆是極品,心中的狂喜難以言喻,可下一秒,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石台上的碧玉菩提藤蔓,竟在失去最後一枚果子後,緩緩泛起淡淡的虛影,原本肥厚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纏繞的藤蔓也漸漸虛化,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剝離了生機。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觸碰藤蔓的主乾,卻徑直穿了過去,隻觸到一片冰涼的虛空。
“這是……”宋明青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瞭然。
天地靈物本就遵循“果熟則枯”的法則,碧玉菩提耗儘畢生生機結出果實,如今果子儘被采摘,藤蔓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消散於天地間,回歸本源靈氣。
他心中掠過一絲可惜,這般罕見的靈根藤蔓,若是能移栽回去細心培育,日後或許還能再結出菩提果,對家族而言可是至寶。
可轉念一想,天地靈物本就可遇不可求,能收獲這二十餘枚果子,已是天大的機緣,遠比強求一株失去生機的藤蔓更有價值。
宋明青輕輕握緊掌心的果子,瑩潤的果皮貼著爪心,傳來絲絲涼意與精純的生機,心中的可惜瞬間被狂喜取代。
有了這些碧玉菩提果,他不僅能給宋玉使用,還可以為家族培養一位血脈更加淳厚的族人。
他抬眼望向石室四周,洞窟依舊靜謐,唯有潺潺水聲在耳邊回蕩,清水澄澈如初,可石台上已然空空蕩蕩,彷彿那株碧玉菩提從未在此生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