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麒麟血脈賦予的能力與水中靈動,宋明青順著那股古老的吸引,在濃稠的泥漿中一路下潛。
不知潛了多深,周身的泥漿漸漸稀薄,腳下終於觸碰到一片堅硬冰冷的土地——泥沼的底部,竟是一片平整的岩石層,被常年的泥漿浸泡得泛著青黑。
他收起周身鱗片,金色光暈緩緩斂去,隻留一絲微弱的靈力照明,在岩石上輕輕摸索,那股吸引的氣息愈發清晰,循著氣息轉過一塊突兀的岩石,右側牆麵赫然出現一個洞窟。
洞窟洞口約莫一人高,邊緣被水流衝刷得光滑圓潤,顯然是自然形成的,洞內隱隱傳來潺潺水聲,潮濕的氣息混雜著一絲淡淡的清冽,與洞外泥沼的腐臭截然不同。
宋明青心頭一凜,放緩腳步,小心翼翼地踏入洞窟。洞內果然積滿了清水,水質澄澈,能清晰看到水底鋪著的細碎石子,與洞外渾濁的泥漿判若天壤。
他循著吸引的指引,在水中緩緩前行,洞窟蜿蜒向前,越往深處走,那股清冽的氣息越濃,吸引感也愈發強烈。
約莫半柱香後,洞窟豁然開朗,形成一處小巧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一株翠綠的藤蔓正靜靜生長。
藤蔓約莫半人高,藤蔓上纏繞著細密的絨毛,葉片肥厚油亮,如同碧玉雕琢而成,最引人注目的是,藤蔓的枝椏間,掛滿了圓潤飽滿的綠色果子,果子約莫拇指大小,表皮泛著淡淡的瑩光,湊近便能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宋明青瞳孔驟縮,一眼便認出了這株藤蔓與果子的來曆——碧玉菩提!
他曾在典籍中見過記載,這碧玉菩提乃是天地靈物,對妖獸而言堪稱至寶,可洗練經脈、提純血脈,甚至有機會突破桎梏,化形進階;
即便是血脈純正的高階妖獸,也對其趨之若鶩,願意為此拚得你死我活。
沒想到這泥濘凶險的地底洞窟中,竟藏著這樣一件寶貝!
宋明青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石室空空蕩蕩,除了這株碧玉菩提,再無其他動靜,也沒有妖獸守護,心中不禁泛起疑惑——這般珍貴的靈物,為何會無人看管?
他緩步走上前,輕輕靠近一片葉片,葉片觸之微涼,一股精純的生機湧入體內,讓他剛剛複蘇的靈力都變得愈發充盈。
藤蔓上的果子瑩光閃爍,彷彿在無聲地誘惑著他,可宋明青卻沒有貿然采摘,反而愈發謹慎。
古籍中曾言,碧玉菩提生長之地,往往伴隨著凶險,要麼有強大的妖獸守護,要麼有詭異的禁製,如今這般輕易便能得見,太過反常。
他運轉麒麟血脈,神識悄然鋪開,仔細探查石室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暗藏的禁製與埋伏,也沒有妖獸的氣息,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想來是這洞窟隱於泥沼之下,地勢隱秘,又被清水隔絕了外界的氣息,才得以安然生長至今,未曾被妖獸發現。
宋明青望著枝椏間的碧玉菩提果,眸中閃過一絲喜色——這碧玉菩提果對妖獸有用,對他體內的麒麟血脈,想必也有滋養提純之效。
宋明青望著枝椏間瑩光閃爍的碧玉菩提果,眼底的喜色再也按捺不住。
先前啟用麒麟血脈已耗損大半心神,雖有血脈之力自愈,可毒素殘留與靈力虧空仍未徹底根除,這碧玉菩提果既是天地靈物,定然能助他穩固血脈、補齊虧空。
他不再遲疑,抬手便摘下一顆最飽滿的果子,果皮觸感細膩,瑩光在指尖流轉,沁人的清香直鑽鼻腔。
沒有多餘猶豫,他仰頭便將果子吞入腹中,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卻未如預想中那般,有精純的靈力或生機瞬間席捲全身,反倒像吞下了一顆普通的野果,連一絲細微的暖意都未曾泛起。
“嗯?”宋明青眉頭微蹙,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典籍中明明記載碧玉菩提果藥效霸道,即便是低階妖獸吞服,也能立刻感受到經脈的溫潤,為何他吞服一顆,竟毫無反應?
難道是典籍記載有誤,或是這碧玉菩提並非真的天地靈物?
他盯著藤蔓上剩餘的果子,不甘之心湧上心頭。
追兵雖退,可他體內毒素未清,眼下這唯一的機緣絕不能輕易放過。
思忖間,他抬手又摘下三顆,一並塞進嘴裡,果肉的清甜依舊,可體內依舊毫無波瀾,既沒有靈力充盈的感覺,也沒有血脈躁動的跡象。
“難道是我血脈特殊,一顆兩顆不起作用?”宋明青咬了咬牙,索性伸手捋下一串,約莫十幾顆,一股腦全部吞入腹中。
這一次,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炸開,順著食道湧入丹田,可依舊如石沉大海,丹田內的靈力毫無起伏,經脈也未有半分暖意。
他臉上的喜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慮與失望,這碧玉菩提絕非假貨,可為何吞服之後毫無效果?難道是他的用法不對,或是這果子尚未成熟?
就在他俯身檢視果子的成熟度,心中盤算著是否要將整株藤蔓移栽帶走時,異變陡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陡然從丹田深處炸開,瞬間席捲全身,先前吞服的十幾顆碧玉菩提果,彷彿在這一刻驟然蘇醒,化作無數道灼熱的細流,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經脈與血肉。
“呃啊——!”宋明青悶哼一聲,身子猛地弓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潮紅,周身的空氣都彷彿被這股燥熱烘得發燙。
他原本以為溫和的生機,此刻竟化作了最霸道的烈火,灼燒著他的四肢百骸,經脈像是要被硬生生撕裂,每一寸皮肉都傳來鑽心的劇痛。
他下意識地運轉麒麟血脈,想要藉助血脈之力壓製這股燥熱,可沒想到,這股灼熱的力量竟與他體內的麒麟血脈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像是乾柴遇上烈火,瞬間引燃了潛藏在他血脈深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