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手固守!”遊滄溟低喝一聲,紫霧在身前化作一麵厚重屏障,張硯立刻操控石刺在屏障外側築起石牆,何蒼瀾則繞到側麵,青劍靈光暴漲,試圖切斷玄陰宗修士的合圍之勢。
可玄陰宗另外那名修士也已加入戰團,此人擅長身法,手中短匕寒光閃爍,專挑三人防禦間隙突襲,幾次都險些刺中何蒼瀾的破綻。
混戰中,墨塵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高空的紫靈晶玉。
見遊滄溟三人被援兵纏住,他突然抽身暴退,骨幡朝著靈玉方向一揮,無數細小的黑氣如遊蛇般竄出,瞬間纏住了靈玉的光華。
“走!”他一把抓住靈玉,朝著玄陰宗援兵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刻朝著海麵方向疾馳,黑氣在身後化作一道屏障,擋住了遊滄溟的追擊掌印。
“休想走!”張硯的玄鐵柺杖擲出,卻被那名紫府修士的長槍挑飛,何蒼瀾的青劍雖快,卻也隻能斬碎幾縷尾隨著的黑氣。
等三人衝破黑氣屏障時,玄陰宗修士的身影已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南方海域的天際線上,隻留下海麵上殘留的陰寒靈力,提醒著他們方纔的敗局。
遊滄溟望著空蕩蕩的海麵,掌心的白霜尚未散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硯撿起地上的玄鐵柺杖,重重頓在礁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可惡!竟讓這些內陸修士捷足先登!”
何蒼瀾收劍入鞘,手掌還在微微顫抖,方纔那番激戰讓他靈力損耗極大,此刻連說話都帶著幾分疲憊:“此事……怕是瞞不住了。”
不出他所料,短短三日,紫靈晶玉被玄陰宗修士奪走的訊息便如潮水般席捲了整個流東海域。
各大家族的議事廳裡,氣氛皆是一片凝重——原本以為是域內勢力的爭奪,沒曾想竟引來了內陸大宗門的插手,還讓對方滿載而歸,這不僅是資源的損失,更是流東海域實力的恥辱。
胡三在廢墟中聽到訊息時,正捧著一塊刻有胡家印記的殘木。他聽到此訊息,將殘木捏得粉碎,眼底的怒火中又多了幾分無奈。
連遊、李、張這樣的大家族都铩羽而歸,他一個落魄子弟,又憑什麼去報家族的血海深仇?
李家主的書房裡,燭火搖曳,他看著手中的傳訊玉簡,眉頭緊鎖。一旁的族老歎息道:“玄陰宗此舉,分明是在試探我們流東海域的底線。如今靈玉被奪,各家士氣低落,若是他們再來……”
話未說完,便被李家主抬手打斷,他望著窗外漆黑的海麵,聲音低沉:“通知下去,即日起加強海域巡邏,同時派人去聯絡其他家族,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可即便如此,流東海域的低氣壓也久久未能散去。
各家修士不再談論哪家勢力強盛,茶館裡的修士提及玄陰宗時,語氣中滿是忌憚。
……
流東海域的流言還在海風裡打轉時,烏靈島最高處的望海亭中,卻藏著另一番隱秘。
宋靈雲一襲青衫立在亭內,麵對身前背對著他的黑衣人,腰桿繃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石桌上沒有茶水,唯有那枚讓整個海域為之爭搶的紫靈晶玉靜靜躺著,紫光透過亭頂的空隙灑下,在地麵映出細碎的光斑。
“老祖,此次以玄陰宗名義行事,可有引起流東海域修士的懷疑。”
宋靈雲的聲音帶著一絲詢問,他抬頭看向黑衣人的背影,對方身上的陰寒氣息雖淡,卻讓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黑衣人緩緩轉身,兜帽下的臉藏在陰影裡,隻露出一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他盯著宋靈雲,突然發出一聲冷笑,聲音沙啞如磨石:“冒充?靈雲,你記住,老夫本就是玄陰宗長老墨淵,何須冒充?”
這一句話讓宋靈雲明白,他多想了,拱手道:“是我失言。”
黑衣人沒有再追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銳利起來:“你提前讓家族族人進入流東海域,可有妥當安排?”
宋靈雲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獸皮地圖,上前兩步鋪在石桌上,指著上麵標記的幾處島嶼:“老祖放心,弟子已勘察清楚。
這幾處島嶼都有靈脈,可以安排族人居住,而且這幾家勢力和流雲宗關係不大更好控製。”
黑衣人俯身看向地圖,手指在標記處輕輕點了點,沉默片刻後緩緩點頭:“嗯,選的地方還算周全。”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宋靈雲,“靈雲,這幾年麻煩你了。但是家族的確需要一個統領大局之人,你最合適不過了。
如今內陸占亂,家族不想捲入戰亂之中,不得不再轉移一部分族人來海域,所以這次你的安排至關重要。”
宋靈雲垂眸道:“晚輩明白。自從老祖被趕了出來,家族一直在逃亡,好不容易站穩腳跟,絕對不能出事。”
“你明白就好。”黑衣人的語氣緩和了些,他抬手指向石桌上的紫靈晶玉,“這枚靈玉你收著。你如今已是築基九層,距離紫府境界隻差一步,此玉蘊含的靈力足夠助你突破瓶頸。”
宋靈雲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卻沒有立刻去拿,而是恭敬地回道:“多謝老祖賞賜。
眼下家族弟子剛入海域,尚有諸多事宜需安排,等一切妥當,弟子自會閉關衝擊紫府。”
黑衣人看著他沉穩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點頭。
身影一晃,便如融入夜色般消失在亭外,隻留下一縷淡淡的陰寒氣息,證明他方纔來過。
宋靈雲站在原地,待那氣息徹底消散,纔敢伸手拿起紫靈晶玉。
玉身的冰涼透過指尖傳來,他望著遠處翻湧的海麵,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
流東海域的亂局才剛剛開始,而宋家每一步都必須走的小心翼翼,畢竟半妖的身份並不被這個修仙界所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