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本就夾在幾大勢力之間,如今徹底敗落,反而少了一個瓜分海域資源的對手。
胡三聽著這些虛情假意的安慰,胸口的怒火更盛,卻又無力發作。
他知道,這些人心裡根本不在乎胡家的死活,不過是借著“悲憤”的由頭,來確認胡家是否真的徹底垮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冷聲道:“多謝各位‘好意’,但我胡家的仇,我自己會報!
總有一天,我會找出那個栽贓陷害的人,讓他血債血償!”
李家主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卻還是笑著點頭:“胡兄有這份心氣是好的,隻是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到倖存的族人。
不如我們先幫你清理廢墟,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族人?”
胡三沒有應聲,隻是轉身走向廢墟深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心裡清楚,從家族覆滅的那一刻起,他在流東海域的地位早已一落千丈,這些人的“安慰”,不過是看他笑話的另一種方式。
而那個藏在背後的黑手,纔是他真正要找的仇人。
……
三道流光劃破南方海域的天幕,不過半天時間,一座被瘴氣半掩的無名小島便出現在視野中。
尚未靠近,一股遠超築基修士的靈力波動便撲麵而來,伴隨著金石交擊的脆響與震耳欲聾的靈爆聲,連海麵都被攪得翻湧不休。
“果然在這!”遊滄溟眸中精光暴漲,指尖已凝聚起紫色靈芒。
島心空地上,兩道身影正打得難解難分:左側黑衣修士手持一柄骨幡,幡麵搖動間無數黑氣化作利爪,每一次撲擊都帶著蝕骨的陰寒;
右側灰袍修士則左支右絀,胸前衣襟已被血染紅,可右手始終死死攥著那枚紫靈晶玉,玉身的紫光在黑氣包裹中忽明忽暗。
何蒼瀾腳踏青劍驟然加速,劍身上靈光暴漲如烈日:“紫靈晶玉在此!先奪玉再說!”
話音未落,青劍已化作一道長虹直刺灰袍修士後心,全然不顧那黑衣修士的攻擊。
他打的是坐收漁利的算盤——灰袍修士已露敗象,隻需一擊便可奪下靈玉,再聯手擊退黑衣修士。
張硯卻沒按常理出牌,玄鐵柺杖猛地擲出,柺杖在半空化作巨錘,竟朝著何蒼瀾的青劍砸去。
“何老鬼,想獨吞?沒那麼容易!”巨錘與青劍相撞,迸發的靈力衝擊波將海麵砸出數丈高的浪頭,何蒼瀾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
遊滄溟趁機身形一閃,繞開戰團直撲灰袍修士左側空當,掌心紫霧凝聚成掌印拍向對方手腕:“留下靈玉,饒你不死!”
灰袍修士本就被黑衣修士的骨幡壓製,此刻腹背受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然將紫靈晶玉狠狠拋向高空。
“誰也彆想拿!”他嘶吼著引爆了自身靈力,巨大的爆炸氣浪將遊滄溟三人逼退數尺,自己則被黑衣修士的黑氣瞬間吞噬,連神魂都沒能逃脫。
紫靈晶玉在高空懸浮,紫光越發璀璨,成了所有人的目標。
黑衣修士最先反應過來,骨幡一揮便要捲走靈玉,卻被遊滄溟的紫霧掌印攔下。“閣下是誰?竟敢插手流東海域的事!”
遊滄溟冷聲喝問,他察覺這黑衣修士的氣息絕非本土修士,倒與傳聞中的內陸大宗門路數相似。
黑衣修士桀桀冷笑,聲音沙啞如破鑼:“本座乃玄陰宗長老墨塵,此玉合該歸我宗所有,爾等海域修士也配爭搶?”
骨幡再動,這次黑氣直接化作巨蟒,同時朝著遊滄溟與張硯撲去,竟是想以一敵三。
“內陸修士也敢放肆!”張硯召回玄鐵柺杖,柺杖頓地時地麵升起無數石刺,逼退黑氣巨蟒的同時,身形已躍至紫靈晶玉下方,伸手便要去抓。
何蒼瀾怎會給他機會,青劍橫掃斬斷石刺,劍勢一轉直逼張硯麵門:“張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
五人瞬間陷入混戰:墨塵的骨幡黑氣不斷侵蝕靈力,遊滄溟的紫霧掌印剛猛霸道,每一次碰撞都讓小島地麵裂開新的紋路;
張硯的玄鐵柺杖攻守兼備,與何蒼瀾的青劍鬥得火花四濺,但是兩人的攻擊沒有實質性的傷害;
紫靈晶玉在戰團上空不斷翻滾,時而被靈力衝擊波掀飛,時而又被某方的靈光短暫包裹,卻始終沒人能真正握住。
遊滄溟越打越心驚,這墨塵的實力竟與自己不相上下,再加上張硯與何蒼瀾互相牽製,久戰下去必然兩敗俱傷。
他眼角餘光瞥見何蒼瀾被張硯的柺杖逼得露出破綻,突然出聲喊道:“張兄,先聯手殺了這內陸修士,靈玉再做計較!”
張硯雖與遊家不和,但也清楚墨塵纔是最大威脅,當即柺杖一轉擋開青劍,與遊滄溟形成掎角之勢夾擊墨塵。
何蒼瀾見狀咬牙切齒,卻也不得不暫時停手——若真讓墨塵奪走靈玉,他們三人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墨塵被兩人聯手壓製,黑氣漸漸不支,骨幡上的靈光也暗淡了幾分。
他眼神陰鷙地掃過三人,突然獰笑道:“想殺本座?沒那麼簡單!”竟猛地將骨幡插進地麵,黑氣瞬間彌漫整座小島,同時一道傳訊符在他掌心悄然捏碎。
遊滄溟察覺到不對,剛要阻止,便聽到遠處海麵上傳來陣陣靈力破空聲。
兩道身影正朝著小島疾馳而來,為首者氣息竟也達到了紫府境界,腰間令牌刻著“玄陰宗”三字。
“不好!是他的援兵!”張硯柺杖頓地,臉色終於變了。
原本是三對一的優勢,眨眼間便成了三對三,後續還有更多內陸修士趕來,局勢瞬間逆轉。
玄陰宗援兵一到,局勢瞬間倒向內陸修士。
為首那名紫府修士手持玄鐵長槍,槍尖裹著與墨塵同源的陰寒靈力,甫一落地便直刺遊滄溟後心,逼得他倉促回身用紫霧掌印格擋,掌心瞬間被寒氣侵蝕,泛起一層白霜。
墨塵趁機擺脫張硯的石刺牽製,骨幡再次搖動,這次黑氣不再分散攻擊,而是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骷髏頭,朝著三人中間的空隙猛撞過去。
何蒼瀾的青劍斬在骷髏頭額骨上,竟隻留下一道淺痕,反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