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之間,林惟謙的身體比大腦先動了。
十年的戰鬥經驗在那一瞬間全部爆發出來,他的手指幾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指——
“岩甲術!”
一層灰白色的虛影憑空浮現在林行舟身前,凝成半透明的護甲,將他的上半身連同腦袋一起罩住。
飛劍“當”的一聲悶響,正中林行舟麵門!
火星四濺。
岩甲虛影劇烈震顫,光芒暗淡了幾分,但飛劍也被彈了回去,在空中翻滾著飛回那陣法師手中。
林行舟被震得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二叔退後!”林惟謙大喊一聲,自己同時往旁邊閃。
林景淵已經趕到了。
他的反應隻比林惟謙慢了一線,在林惟謙出手的瞬間就已經拔地而起,身形如大鳥般掠過來。等飛劍被彈回,他已經擋在林行舟身前,手中長劍出鞘,一道淩厲的劍氣直劈那陣法師。
“當!”
那陣法師舉劍格擋,身形紋絲不動,嘴角卻勾起一絲冷笑。
“小娃娃反應倒快。”他瞥了林惟謙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收了回去,“可惜,修為太低了。”
林惟謙已經退到十丈開外,根本不理他的嘲諷。
他的掌心握著一枚玉盤——林景淵在衝過來的同時甩給他的,是這座護礦大陣的控製玉盤。
真元灌入,玉盤嗡鳴一聲,八處陣基同時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幕從地麵升起,將整個礦脈區域籠罩其中。
那陣法師臉色微變,抬頭看了一眼光幕。
“封陣?”
“不是封陣,是困陣。”林惟謙心裡默默糾正,嘴上什麼都沒說。
這座護礦大陣本來就沒有壓製敵人的功能,隻能防禦和困敵。他剛才啟動的是困陣模式,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也出不去。
那陣法師顯然也看出來了,冷笑一聲:“困住我?就憑你們?”
“試試就知道了。”林景淵淡淡道,手中長劍一抖,劍氣如虹。
那陣法師不再廢話,飛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林景淵咽喉。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林行舟這時候才徹底回過神來,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他摸了摸臉上被震出的血痕,後槽牙咬得嘎嘣響。
“媽的!”他從儲物袋裡抽出法器長刀,就要往上沖。
“二叔別莽!”林惟謙在後麵喊,“你打配合,別硬拚!”
林行舟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從側麵切入戰場。
那陣法師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
他的劍法淩厲狠辣,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去,不留半點餘地。而且他的手段極多,飛劍、符籙、法術輪番上陣,打得林景淵父子隻能勉強招架。
“這人絕對不是飄渺宗的。”林景淵一邊打一邊沉聲道,“飄渺宗的劍法以正大光明著稱,你這路數,陰損歹毒,是哪家的?”
那陣法師根本不答話,飛劍一轉,繞開林景淵的格擋,直奔林行舟心口。
林行舟早有防備,長刀一橫,“當”的一聲架住飛劍,虎口被震得發麻。
“這傢夥力氣好大!”他咬牙道。
林景淵趁他飛劍被架住的空當,一劍刺向其肋下。
那陣法師左手一翻,一張符籙拍出,化作一麵土牆擋在身前。林景淵的劍氣刺入土牆,速度大減,被他輕鬆避開。
“一階上品防禦符。”林惟謙在後麵看得清楚,心裡暗暗記下。
三人纏鬥了一刻鐘,竟然不相上下。
那陣法師雖然修為高深、手段繁多,但林景淵也不是吃素的。這位林氏族長在散修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戰鬥經驗豐富得可怕。再加上林行舟在旁邊牽製,他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這兩人。
但林惟謙看得出來,祖父和二叔漸漸落了下風。
那陣法師的真元太深厚了,畢竟是鍊氣圓滿,比林景淵這個同階還要紮實幾分。再拖下去,等兩人真元耗盡了,必敗無疑。
“得想個辦法......”
林惟謙躲在後麵,目光死死盯著那陣法師的一舉一動。
那陣法師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一個鍊氣五層的小娃娃,在這種層級的戰鬥中,跟不存在沒區別。
這倒是可以利用。
林惟謙悄悄運轉真元,右手兩指併攏,指尖隱隱有淡金色光芒流轉。
庚金指。
他在等機會。
戰場上,那陣法師忽然變招,飛劍化作漫天劍影,將林景淵和林行舟同時籠罩其中。
“退!”林景淵低喝一聲,拉著林行舟連退數步。
那陣法師趁勢前壓,飛劍直取林景淵麵門。
林景淵舉劍格擋,兩劍相交,火花四濺。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但還是死死架住。
“爹!”林行舟大驚,長刀從側麵砍向那陣法師。
那陣法師左手一抬,一麵小盾憑空出現,擋住林行舟的長刀。他嘴角掛著冷笑,飛劍發力,壓得林景淵單膝跪地。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