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點由遠及近,很快顯出了輪廓——是一艘小型靈舟,比林景淵那艘還要小一號,但做工精緻得多,船身上刻著飄渺宗的雲紋標誌。
靈舟穩穩落在礦洞前的空地上,兩名修士縱身躍下。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鍊氣九層修為,麵容方正,一身青色道袍,看著像是那種按規矩辦事的人。後麵跟著的年紀大些,鍊氣七層,頭髮已經花白,但精神矍鑠,目光銳利。
“林氏仙族?”中年男子掃了一眼三人,目光在林景淵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正是。”林景淵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林景淵。”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沒有多寒暄,徑直走到那具屍體前蹲下。
白髮老者也跟了過去,兩人檢查了一下傷口——咽喉一劍,腰間一刀,後腰一個小孔。
“這是庚金指?”白髮老者盯著後腰那個小孔,眉頭微皺,“穿透力這麼強,至少是大成境界。你們族裡有這等高手?”
林景淵麵色如常:“僥倖罷了。”
白髮老者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他又仔細端詳了一下死者的麵容,忽然“咦”了一聲。
“老張,你認識?”中年男子問。
“認識倒談不上,但看著眼熟。”白髮老者伸手在死者臉上摸索了一番,確認沒有人皮麵具,然後翻看他的手指和耳後,“這人我見過畫像,袁氏仙族的大長老。”
“袁氏?”中年男子眉頭一皺,“青雲宗境內那個袁氏?”
“對。”白髮老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袁氏在青雲宗那一帶頗有些名氣,擅長鬥法和陣法。這位大長老據說是他們族裡陣法水平最高的,一階極品陣法師,修為也是鍊氣圓滿。沒想到跑到咱們這邊來了。”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冒充我宗陣法師,潛入我方礦脈,意圖殺人奪礦。這是青雲宗的意思,還是他們袁氏自己的意思?”
“不好說。”白髮老者搖頭,“但不管是哪個,人都死了,事也辦了。”
中年男子不再多說,站起身看向林景淵。
“此人身上的法器和儲物袋,你們拿了?”
林景淵坦然道:“戰場繳獲,按規矩歸我們。”
中年男子點頭,沒有絲毫不滿:“擊殺所得歸個人,這是規矩。我們隻是來確認身份和帶走屍體,別的不管。”
林景淵微微鬆了口氣。
他雖然知道這是潛規則,但飄渺宗的人真要是硬要,他也攔不住。好在這兩位不是那種吃相難看的。
“詳細經過說說?”中年男子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玉簡,準備記錄。
林景淵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陣法師持身份玉牌前來維護陣法,趁人不備突下殺手,被三人合力擊殺。他隱去了林惟謙用庚金指的細節,隻說是在混戰中偷襲得手。
中年男子記錄完畢,又問了幾個細節,確認沒有遺漏,收起玉簡。
“行,事情清楚了。”他看了白髮老者一眼,“老張,把屍體帶上。”
白髮老者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白布,把屍體一卷,單手拎了起來,動作嫻熟得像是經常乾這活兒。
中年男子轉身準備上靈舟,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你們這次遇到的是特殊情況,不是常規任務範疇。等你們駐守任務結束回據點結算的時候,會有額外的貢獻值獎勵,到時候一併給你們。”
林景淵抱拳:“多謝。”
“不用謝,應該的。”中年男子擺擺手,縱身躍上靈舟。
白髮老者拎著屍體跟在後麵,上靈舟前回頭看了一眼三人,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船艙。
靈舟升空,很快消失在天際。
林行舟望著靈舟遠去的方向,長出一口氣:“可算走了。”
“別鬆懈。”林景淵道,“惟謙,把陣法重新啟動。”
“好。”
林惟謙掏出控製玉盤,真元灌入,八處陣基同時亮起。淡金色的光幕再次從地麵升起,將礦脈區域籠罩其中。
“走,去我洞府。”林景淵轉身往石屋方向走,“先清點一下這次的收穫。”
林行舟眼睛一亮,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
林惟謙也跟了上去,心裡暗暗期待。
三人在林景淵的洞府裡坐下,關上門。林景淵從袖中取出那枚從袁氏大長老身上繳獲的儲物袋,放在石桌上。
“看看這位大長老的家底。”
他真元灌入,儲物袋上的禁製被輕鬆抹去——人都死了,禁製也就沒了根基。
神識探入,林景淵的眉頭挑了一下。
“怎麼了爹?東西不多?”林行舟探頭問道。
“不是不多,是......”林景淵頓了頓,“這個儲物袋的空間,比我的還大。”
他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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