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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申時三刻。
演武場上，陽光斜照，將擂台分割成明暗兩半。
四強戰最後一場，也是今日最受矚目的一戰——周龍對周晨，即將開始。
台下早已人滿為患，不僅是周家子弟，連許多仆役、丫鬟都偷偷溜來觀戰。主位上，周正雄與諸位長老神情嚴肅。大夫人王氏緊握扶手，指甲發白。周天被抬走後已醒來，此刻坐在一旁，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怨毒。
“最後一場，四強戰，周龍對周晨！”
執事高聲宣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周龍緩緩起身，躍上演武場。他今日換了一身黑色勁裝，氣勢沉穩，煉氣八層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衣袍無風自動，威壓瀰漫。
“周龍！周龍！周龍！”
台下嫡係子弟齊聲高呼，聲勢浩大。
周晨也起身，緩步上台。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麵色平靜，氣息收斂在煉氣八層左右——這是他刻意表現出的修為，既不過分驚人，也不至於被輕視。
兩人相對而立，相隔三丈。
“三個月前，你在我手下走不過三招。”周龍開口，聲音冰冷，“三個月後，你倒是給了我不少驚喜。”
“大哥過獎。”周晨淡淡道。
“可惜，驚喜到此為止。”周龍眼神漸冷，“今日，我會讓你知道，庶子永遠是庶子，永遠不可能翻身。”
“請賜教。”
“賜教？”周龍笑了，笑容森冷，“我會好好‘賜教’你的。”
他不再多言，雙手結印，周身真氣瘋狂湧動。煉氣八層的修為完全爆發，空氣中響起低沉轟鳴。
“開山掌！”
一出手就是黃階中品武技，而且是全力施為。掌風凝成淡黃色掌印，帶著開山裂石之勢轟向周晨，威勢比三個月前強了數倍不止。
周晨眼神微凝。周龍這一掌，已是煉氣八層巔峰水準，顯然這三個月他也有所突破。
但他不閃不避，右手成掌，同樣推出。
“開山掌！”
台下驚呼。
“周晨也會開山掌？”
“上午對周天時用過，但此刻施展，威勢更強！”
“難道他真是煉氣八層？”
兩記掌印在空中相撞。
“轟！”
氣浪炸開，塵土飛揚。兩人同時後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周龍臉色微變。他這一掌用了八成力，本以為足以壓製周晨，冇想到對方竟能硬接而不落下風。
“好！很好！”周龍眼中殺意更盛，“看來我小看你了。但接下來，我不會再留手。”
他踏步前衝，速度暴增。雙掌翻飛，掌印如雨點般籠罩周晨全身。每一掌都蘊含千斤之力，掌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周晨神色不變，腳踏玄奧步法，在掌影中穿梭。時而出掌格擋，時而側身閃避，看似險象環生，實則遊刃有餘。
“砰砰砰——”
掌風對撞聲不絕於耳。兩人在場中快速移動，身影交錯，氣勁四溢。台下眾人看得眼花繚亂，屏息凝神。
“勢均力敵！”有人低呼。
“不，大少爺略占上風，周晨一直在防守。”
“但周晨守得滴水不漏，大少爺攻不破。”
“這……這真是煉氣三層能有的實力？”
主位上，諸位長老神色凝重。三長老低聲道：“龍兒的開山掌已臻大成，掌力剛猛。但周晨的掌法……看似也是開山掌，實則蘊含某種巧勁，以柔克剛，更勝一籌。”
周正雄沉默，眼中精光閃爍。他看得更清楚，周晨的掌法不僅精妙，更重要的是那份沉穩冷靜，遠超年齡。
“此子……了不得。”他心中暗道。
場上，周龍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本以為能輕鬆碾壓周晨，冇想到對方如此難纏。更讓他心驚的是，周晨的氣息始終平穩，彷彿未儘全力。
“不能拖下去！”
周龍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忽然變招，右手成爪，直取周晨咽喉，同時左手暗釦腰間。
周晨側身避開爪擊，但就在這時，周龍左手一揚，一道烏光激射而出。
“毒針！”
台下有人驚呼。
那烏光細如牛毛，速度極快，直射周晨心口。距離太近，避無可避。
“卑鄙！”鐵虎在台下怒吼。
主位上，周正雄猛地站起，但已來不及阻止。
周晨眼中寒光爆射。他早就防備周龍耍詐，破妄瞳早已運轉，毒針的軌跡清晰可見。他左手閃電般探出，食指中指精準夾住毒針。
“叮——”
毒針被夾住，針尖泛著幽藍光澤，顯然淬了劇毒。
“周龍！你竟用毒針！”三長老怒喝。
周龍臉色一變，冇想到周晨能接住毒針。他咬牙道：“胡說！我什麼也冇用！”
“還敢狡辯！”周晨攤開手掌，毒針在陽光下泛著幽光，“此針淬了‘腐心毒’，中者心脈潰爛，三日必死。周龍，同族比試，你竟下此毒手！”
台下嘩然。
“用毒針？太卑鄙了！”
“還是腐心毒，這是要置人於死地啊！”
“大少爺怎能如此……”
周正雄臉色鐵青，厲聲道：“周龍，可有此事？”
周龍咬牙不答，忽然獰笑：“是又如何？今日你必死！”
他不再偽裝，氣息再次暴漲，竟隱隱突破煉氣八層，達到煉氣九層門檻。
“爆氣丹！”有人驚呼。
周龍也吞了爆氣丹，而且不止一顆！他氣息狂飆，雙眼赤紅，狀若瘋魔。
“周晨，逼我至此，你該死！”周龍狂吼，雙掌齊出，掌風如怒濤狂湧，威勢比之前強了數倍。
煉氣九層戰力！
台下眾人變色。煉氣九層對八層，是碾壓。
“住手！”周正雄怒喝，就要出手阻止。
但周晨動了。
他不再隱藏。
煉氣九層中期的修為轟然爆發，氣勢如火山噴湧，瞬間壓過周龍。他踏步前衝，右掌平平推出。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彷彿蘊含天地至理。掌風所過，空氣扭曲，發出低沉雷鳴。
“轟！”
雙掌對撞。
周龍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湧來，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演武場邊緣的石柱上。
“哢嚓——”
石柱龜裂。
周龍滑落在地，大口吐血，胸口塌陷，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他掙紮著想爬起，但傷勢太重，又癱軟下去。
“你……你……”他死死盯著周晨，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煉氣九層……怎麼可能……”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台上那道青色身影。
煉氣九層。
十六歲，煉氣九層。
三個月，從煉氣三層到九層。
這是何等妖孽？
“周晨勝！”執事顫抖著宣佈。
但無人歡呼。所有人都被震撼得說不出話。
主位上，周正雄緩緩坐下，眼中滿是複雜。諸位長老麵麵相覷，震驚無言。大夫人王氏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周晨收起氣勢，氣息重新收斂到煉氣八層。他走到周龍身前，蹲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三個月前，你重傷我時，可曾想過今日？”
“你……你不能殺我……”周龍眼中終於露出恐懼，“我是嫡長子，殺了我，父親不會放過你……”
“我不殺你。”周晨淡淡道，“殺你，臟我的手。”
他起身，看向執事：“宣佈結果吧。”
執事回過神，高聲道：“四強戰結束，周晨勝，晉級決賽！另一場四強戰，周毅勝，晉級決賽！決賽將於半個時辰後開始！”
幾個仆役上台，將重傷的周龍抬下去。周龍死死盯著周晨，眼中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周晨走下台，回到人群邊緣。所過之處，眾人紛紛讓開，眼神敬畏。
“大哥！”鐵虎擠過來，滿臉激動，“你太厲害了！煉氣九層！我的天！”
周晨拍拍他肩膀，冇說話。
墨文也走了過來，微笑：“恭喜。不過……你暴露的實力，恐怕會引起不少人忌憚。”
“無妨。”周晨道，“該來的總會來。”
“決賽對手周毅，煉氣七層，不足為慮。”墨文道，“但你要小心，周龍雖敗，但他母親不會善罷甘休。還有周天，此人心胸狹隘，必會報複。”
“我知道。”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決賽，周晨對周毅。
周毅是旁係子弟，煉氣七層，自知不敵，上台後直接認輸。
“周晨勝！獲得本次小比第一，獎勵築基丹一枚！”
執事高喊，捧著一個玉盒走上台。
周晨接過玉盒，開啟。裡麵是一顆龍眼大小的淡金色丹藥，丹紋玄奧，藥香撲鼻。
築基丹。
他終於拿到了。
“小比結束！”執事宣佈，“三日後，家族將舉辦慶功宴，屆時將正式頒發獎勵。現在，散場！”
人群漸漸散去，但議論聲不絕於耳。
今日一戰，周晨之名，必將震動整個周家，甚至整個青陽城。
十六歲，煉氣九層，碾壓周龍，奪得小比第一。
曾經的家族棄子，今日一飛沖天。
周晨收起玉盒，走下台。母親秦氏從人群中跑來，眼中含淚，又哭又笑：“晨兒，你……你真的贏了……”
“娘，我們回家。”周晨微笑。
“回家，回家。”秦氏連連點頭。
母子二人向小院走去。路上，遇到的人無不側目，眼神複雜。
回到小院，關上門，秦氏終於忍不住，淚水滑落：“晨兒，娘是不是在做夢？你真的贏了，還拿了第一……”
“不是夢，娘。”周晨輕聲道，“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我們。”
“可是……周龍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秦氏擔憂道。
“我知道。”周晨眼神微冷，“但他們若敢來，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扶母親坐下，自已回到房間。
坐在床上，他開啟玉盒，看著那顆築基丹。
有了這顆丹藥，他就能在短時間內突破築基。一旦築基，纔算真正踏上修仙之路，纔有實力保護母親，纔有資格追求大道。
“但還不夠。”
他收起玉盒，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今日暴露煉氣九層實力，必會引來更多關注，更多敵意。周龍、周天不會罷休，大夫人王氏會更恨他，甚至周正雄和長老們，態度也難以預料。
“必須儘快突破築基。”
他閉上眼，運轉《鴻蒙道經》。
但就在這時，胸口玉佩忽然發熱。
“嗡——”
意識一陣恍惚，再次進入那片混沌空間。
老者虛影浮現，比上次凝實了些。
“孩子，你做得很好。”老者微笑，“三月之期，你不僅報了仇，還奪得築基丹。這份心性，這份毅力，不愧是我選中的傳承者。”
“前輩。”周晨躬身。
“今日你暴露實力，已引起因果。”老者神色嚴肅，“玉佩的第二重封印，即將解開。但你要記住，每解一重封印，都會引來更大因果。你準備好了嗎？”
周晨沉默片刻，點頭：“準備好了。”
“好。”老者抬手一點，“第二重封印，開！”
“轟——”
玉佩光芒大盛，海量資訊湧入腦海。
《鴻蒙道經》第二篇《金丹篇》！
以及……第二門傳承：陣法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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