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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演武場。
烈日當空，暑氣蒸騰。但場中氣氛比上午更加熱烈，十六進八的八強戰即將開始。
主位上，周正雄與諸位長老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向台下靜立的周晨。大夫人王氏臉色不太好看，強笑著與幾位長老夫人閒談。周龍閉目養神，氣息沉穩，但偶爾睜開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周天則站在他身側，眼神陰鷙，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八強戰，現在開始！”
執事高聲道：“第一場，甲一組，周龍對周峰！”
周龍躍上演武場，對手周峰是旁係子弟，煉氣五層，見他上台，臉色發白，拱手道：“大少爺，請指教。”
“出手吧。”周龍負手而立，姿態倨傲。
周峰咬牙，全力出手。但周龍隻輕輕一掌拍出，煉氣八層的真氣如潮水般湧出，周峰便倒飛出去，摔在台下。
“周龍勝！”
乾脆利落，毫無懸念。台下響起一片喝彩。
“大少爺威武！”
“煉氣八層，果然厲害！”
“這次小比第一，非大少爺莫屬！”
周龍淡淡一笑，走下台，經過周晨身邊時，腳步微頓：“希望你能走到我麵前。”
周晨冇說話。
“第二場，甲二組，周天對周晨！”
執事聲音落下，全場目光聚焦。
周天嘴角勾起，緩步上台。周晨也同時上台，兩人相對而立。
“三弟，冇想到你真的能走到這一步。”周天微笑，聲音溫和，彷彿真心為周晨高興，“不過到此為止了。認輸吧，免得傷了和氣。”
“請。”周晨神色平靜。
“何必呢？”周天搖頭歎息，“你我畢竟是兄弟，我不想傷你。但你若執意要戰，我隻能全力出手了。”
台下議論紛紛。
“二少爺真是仁義，這時候還勸周晨認輸。”
“是啊，煉氣六層對煉氣……周晨現在到底什麼修為？”
“上午看，至少煉氣六層，但二少爺也是煉氣六層，這場勝負難料。”
主位上，周正雄微微皺眉。三長老低聲道：“天兒心思深沉，這般作態，怕是有算計。”
“且看。”周正雄道。
場上，周天收起笑容，眼神漸冷：“既然你不聽勸，那就彆怪我了。”
他踏步前衝，速度極快，雙手成爪，直取周晨咽喉。同樣是“鷹爪功”，但比周豹施展時淩厲數倍，爪風破空，發出嗤嗤聲響。
煉氣六層，全力出手。
周晨側身避開，右手抬起，拍向周天手腕。但周天變招更快，左爪如電，扣向周晨右肩，右爪直取心口。雙爪齊出，封死退路。
台下驚呼。
周晨後退一步，雙手成掌，在身前劃出一個圓弧。看似緩慢，卻精準地拍在周天雙爪手腕處。
“啪！啪！”
兩聲脆響，周天隻覺手腕痠麻，爪勢一滯。他心中微驚，但動作不停，右腳猛地踢出，直踹周晨小腹。
這一腳陰毒狠辣，若是踹實，丹田必損。
周晨眼中寒光一閃。他本隻想擊敗周天，不想下重手，但對方招招致命，顯然是想廢了他。
既然如此……
他左手下按，擋住周天右腳，同時右手成拳，直轟周天胸口。這一拳看似平平無奇，但蘊含的力道，已是煉氣七層水準。
“砰！”
周天胸口劇痛，連退三步，臉色發白。他驚駭地看著周晨：“你……煉氣七層？”
台下嘩然。
“煉氣七層？三個月從三層到七層？”
“這怎麼可能？”
“難道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主位上，諸位長老也動容了。三長老撫須：“好小子，藏得真深。”
周正雄眼中閃過複雜之色。大夫人王氏臉色鐵青。
周龍眼神更冷：“煉氣七層……難怪這麼囂張。”
場上，周天深吸口氣，壓下胸中翻騰的氣血。他知道，自已低估了周晨。煉氣七層對六層，是碾壓。但他不能輸，輸了，不僅丟臉，還會打亂大哥的計劃。
“周晨，你果然隱藏了實力。”周天咬牙，“但我告訴你，修為不代表一切！”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赤紅色丹藥，吞入口中。
“爆氣丹！”台下有人驚呼。
“黃階上品丹藥，可短時間內提升一個小境界修為，但藥效過後會虛弱三天！”
“二少爺竟然用這種丹藥，這是拚了啊！”
周天吞下丹藥，氣息暴漲，從煉氣六層巔峰瞬間突破到煉氣七層，而且還在攀升，直逼七層巔峰。
他臉色漲紅，眼中佈滿血絲，獰笑道：“周晨，現在我也是煉氣七層了，而且接近巔峰。你拿什麼跟我鬥？”
周晨眼神微凝。爆氣丹他知道，藥效猛烈，但副作用也大。周天為了贏，真是不惜代價。
“受死！”
周天狂吼，再次衝上。這次速度、力量都暴漲，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破空之聲。煉氣七層巔峰的修為完全爆發，威勢驚人。
周晨連連後退，看似被壓製。但明眼人能看出，他步伐不亂，每次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
“周晨要輸了。”有人低語。
“畢竟二少爺用了爆氣丹，接近煉氣八層的戰力，周晨隻是初入七層，擋不住。”
“可惜了，若是公平對戰，周晨未必會輸。”
主位上，周正雄眉頭緊皺。周天用爆氣丹，雖然不違規，但有些勝之不武。不過隻要能贏，手段不重要。
周龍嘴角勾起。周天果然冇讓他失望，這枚爆氣丹是他給的，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場上，周天越打越狂，招式愈發狠辣。但打了數十招，他卻漸漸心驚。周晨看似被壓製，但守得滴水不漏，他竟找不到破綻。
“怎麼可能……我已經接近煉氣八層，他竟然還能擋住？”
周天心中焦躁，攻勢更猛。但久攻不下，爆氣丹的藥效開始減退，氣息開始不穩。
“就是現在！”
周晨眼中精光一閃。他一直隱忍，就是在等這個機會。爆氣丹藥效雖強，但有時間限製，且藥效過後會有短暫的空虛期。
他不再後退，踏步前衝，右手成掌，平平推出。這一掌看似緩慢，卻彷彿蘊含某種韻律，掌風所過，空氣發出低沉轟鳴。
“開山掌！”
台下有人認出，這是周家黃階中品武技，周龍在年終大比時用過。但周晨施展出來，威勢竟絲毫不弱。
“他怎麼會開山掌？這不是嫡係才能學的嗎？”
“難道是偷學的？”
“不可能，開山掌需要特定真氣執行路線，冇人教根本學不會。”
議論聲中，周天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這一掌的恐怖，想躲，但氣息不穩，動作慢了半拍。
“砰！”
掌印結結實實印在周天胸口。
“噗——”
周天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演武場邊緣。他想爬起來，但胸口劇痛，真氣潰散，竟一時站不起身。
“周晨勝！”
執事高聲宣佈，眼中滿是震撼。
台下死寂片刻，隨後爆發出震天喧嘩。
“贏了！周晨贏了！”
“煉氣七層擊敗了用爆氣丹的周天！”
“這實力……絕對有煉氣八層水準！”
“三個月，從三層到八層？這是何等妖孽？”
主位上，周正雄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諸位長老也紛紛動容，看向周晨的眼神完全變了。
大夫人王氏臉色慘白，手指緊緊掐進掌心。
周龍臉色陰沉如水，死死盯著台上的周晨，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場上，周晨緩緩收掌，氣息平穩，彷彿剛纔那驚天一掌不是他打的。他看向掙紮著爬起的周天，淡淡道：“二哥，承讓了。”
周天臉色猙獰，想說什麼，但胸口劇痛，又是一口血噴出，暈了過去。
幾個仆役連忙上台，將周天抬下去救治。
周晨走下台，回到人群邊緣。他能感覺到無數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羨慕、嫉妒、敬畏、敵意……但他神色依舊平靜。
“八強戰第二場，周晨勝，晉級四強！”
執事宣佈完，深吸口氣，繼續主持比賽。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不在比賽上。
周晨，這個曾經的家族棄子，今日連戰連勝，擊敗周豹，碾壓周天，展露出至少煉氣八層的實力。三個月，從煉氣三層到八層，這等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此子……必須重新評估。”一位長老低聲道。
“若是好好培養，或許是我周家崛起的希望。”另一位長老道。
“但他畢竟是庶子，且與龍兒、天兒結怨已深……”三長老歎息。
周正雄沉默良久，緩緩坐下，眼中神色複雜。他看向台下靜立的周晨，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兒子。
十六歲，煉氣八層，戰力驚人。更重要的是，那份沉穩冷靜，遠超同齡人。
“或許……我以前真的看錯了。”他心中自語。
但就在這時，大夫人王氏忽然開口：“老爺，周晨這孩子雖然實力不錯，但手段未免太狠辣了。對自家兄弟下如此重手，將來怕是……”
周正雄眉頭一皺，冇說話。
場上比賽繼續，但已無人關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周晨身上。
四強戰，周晨將對陣周龍。嫡長子對庶子，煉氣八層對煉氣八層（至少），這將是今日最受矚目的一戰。
“周龍大哥一定會贏的。”有子弟低語。
“不一定，周晨剛纔那一掌，威力絕對達到煉氣八層巔峰。”
“可大少爺是實打實的煉氣八層，而且修煉多年，根基穩固。”
“這一戰，勝負難料。”
周晨盤膝坐下，開始調息。剛纔與周天一戰，他雖未儘全力，但也消耗不小。下午還有兩場，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周晨。”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周晨睜眼，見是墨文。他依舊一身青衫，臉色蒼白，但眼中帶著笑意。
“墨兄。”周晨起身拱手。
“恭喜晉級四強。”墨文微笑，“剛纔那一戰，真是精彩。不過……你隱藏的實力，不止煉氣八層吧？”
周晨眼神微動：“墨兄何出此言？”
“直覺。”墨文咳嗽兩聲，“我看人，不僅看錶麵。你剛纔擊敗周天時，氣息平穩，眼神冷靜，顯然遊刃有餘。若我猜得不錯，你的真實修為，至少煉氣九層。”
周晨沉默片刻，道：“墨兄慧眼。”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墨文擺擺手，“隻是提醒你一句，下午對陣周龍，要小心。此人表麵倨傲，實則心思深沉，且心狠手辣。他為了贏，什麼都做得出來。”
“多謝提醒。”
“另外，”墨文壓低聲音，“我剛纔看到周龍與執事暗中交談，還塞了什麼東西。下午的比賽，恐怕有詐。”
周晨眼神一冷：“我知道了。”
墨文點點頭，轉身離去，身影冇入人群。
周晨重新坐下，心中冷笑。周龍果然要耍手段。不過無所謂，在絕對實力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煉氣九層中期，對煉氣八層，穩勝。但為了隱藏實力，不能暴露太多。”
“而且……要贏得漂亮，贏得所有人無話可說。”
他閉上眼，繼續調息。體內真氣流轉，煉氣九層中期的修為穩固如山。胸口玉佩傳來溫潤觸感，彷彿在默默支援。
下午，四強戰。
周龍，周晨。
宿命對決，即將開始。
“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還。”
“而現在……是時候討還第一筆債了。”
陽光灑在少年沉靜的臉上，鋒芒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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