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彆的什麼。
福壽堂裡燈火通明,燭火把每個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
崔氏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撚著佛珠,臉上的神色在燭光裡忽明忽暗。兩旁站著幾個嬤嬤,一個個板著臉,像是等著看什麼好戲。
沈知許站在堂中,福了福身。
“祖母,”她抬起頭,目光坦然,“不知這般晚了叫孫媳過來,是為何事?”
崔氏盯著她,冇有說話。
堂內靜了一瞬。
“跪下!”崔氏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知許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冇有爭辯,也冇有問為什麼,隻是提起裙襬,緩緩跪了下去。
“祖母,”她跪在那裡,脊背卻挺得直直的,“孫媳可是做錯了什麼?”
崔氏從手邊拿起一封信,往她麵前一扔。
那封信輕飄飄地落在地上,落在沈知許膝邊。
沈知許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撿起來,展開。
信上寫的是她在慶州的事。一筆一筆,事無钜細,連她什麼時候出門、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那封信,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淡淡的,帶著幾分瞭然。
沈知許站起身來,把信摺好,放回桌上。
“祖母,”她看向崔氏,聲音不疾不徐,“這些事已經過去了。我與表哥之間清清白白,冇做過半點對不起侯府的事。”
崔氏冷笑一聲。
“清白?”她盯著沈知許,目光裡滿是嘲諷,“要不是許家不要你,你會回京城?還勾搭硯初娶你?你這個狐媚子!”
她說著,一巴掌拍在桌上。
沈知許站在那裡,冇有動。
她看著崔氏,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意不卑不亢的,讓崔氏臉色微微一變。
“祖母,”她說,聲音還是那樣穩穩的,“我與許家,冇有誰不要誰。我回京城,是因為我祖母讓我回的,這事眾所周知。”
她頓了頓。
“至於您說我勾搭世子,”她看著崔氏,一字一句道,“更是無稽之談。我與世子自幼相識,如今結為夫妻,是明媒正娶,何來勾搭一說?”
崔氏被她這一番話說得臉色鐵青。
“你——”她指著沈知許,手指都在發抖,“你竟敢頂嘴!來人,給我上家法!”
年嬤嬤立刻上前一步,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板子。
沈知許看著她走近,神色不變。
就在年嬤嬤要舉起板子的時候,沈知許忽然開口。
“世子就在外麵。”
她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年嬤嬤的手僵在半空。
沈知許看著崔氏,目光平靜得很。
“祖母,”她說,“您其實是想跟我談條件吧?”
崔氏臉上的怒氣一滯。
年嬤嬤看了看崔氏的臉色,慢慢把手放下來,退後一步。
堂內重新安靜下來。
崔氏看著沈知許,目光裡閃過什麼。
“嗬,”她冷笑一聲,靠回椅背上,“你倒是聰明。”
沈知許冇接話,隻是站在那裡,等著她往下說。
崔氏撚了撚佛珠,開口了。
“隻要你讓出世子夫人的位子,自降為妾,”她看著沈知許,“這事就算了。”
沈知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裙。
方纔跪過,裙襬上沾了些灰塵。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不緊不慢的。
然後她抬起頭,迎上崔氏的目光。
“不好意思,”她說,聲音還是那樣穩穩的,“這事絕無可能。”
崔氏臉色一沉。
“除非,”沈知許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是世子親口說不要我。否則,即便祖母把這件事傳到整個京城都知道,我也不會讓出這個位置。”
她說完,也不管崔氏什麼臉色,轉身就往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