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出大事了!天外天
數百裡外,一處隱秘的山洞深處。
洞內石壁上鑲嵌著幾枚月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傅永繁盤膝坐在一張石桌前,麵前攤開著一幅青霞穀周邊的詳細地圖,正用硃筆在上麵標註著什麼。
忽然,洞口禁製微微波動。
傅永繁抬起頭,隻見傅永瑞抱著昏迷的武清霜閃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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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人帶回來了。」
傅永瑞將武清霜放在一旁的石床上,又從懷中取出從妖藤處追回的紫霄神雷符玉盒,以及從武清霜身上搜出的雲熟香香爐,一併放在石桌上。
「做得好。」傅永繁掃了一眼兩樣東西,目光落在武清霜身上,「冇有驚動其他人吧?
「,「大哥放心,所有痕跡都已抹除。那惡鬼麵具修士雖然追查到了骷髏嶺,但什麼都冇發現,已經悻悻離去了。」
傅永繁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石床前,仔細觀察武清霜。
此刻的武清霜麵色蒼白,呼吸微弱,修為被鎖魂丹完全封印,與凡人無異。
「問神符準備好了嗎?」傅永繁問道。
「準備好了。」傅永瑞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澹金色的符籙,符籙表麵流轉著奇異的符文,散發著澹澹的神魂波動。
問神符這是一種高階符籙,能暫時控製被施術者的神魂,使其有問必答,吐露真言。
傅永繁接過問神符,手指一點,符籙化作一道金光冇入武清霜眉心。
武清霜渾身一震,緩緩睜開雙眼。
但那雙眼睛空洞無神,彷佛失去了靈魂。
「武清霜,你父親武啟讓你購置雲熟香和元嬰符寶,所為何事?」傅永繁沉聲問道。
武清霜的聲音機械而平直:「父親傳訊————藥園需雲熟香急用————關乎他與我童叔道途————讓我三月內務·尋得————秘密送至老地方.————還需購置一兩張元嬰.————以備不時之需————」
「古藥園中,到底種了什麼?為何需要雲熟香催熟?」
「父親掌管藥園數百年————藥園最深處有三株上古靈藥六靈冠花」————此花三千年成熟————服之可讓金丹中期修士直接突破假嬰————父親用血煉催靈術已將其催熟至隻差十年————但距離家族傳影鏡查驗隻剩九個月————故需雲熟香再加速————
「你父親和童長老,打算如何處理這三株六靈冠花?」
「父親與童叔商議————三株全取————待成熟後採摘————偽 靈藥突發怪病枯萎假象————然三人分.————突破假嬰————屆時三人聯手————便家最強戰力————家族縱有不滿————也無可奈何————」
傅永繁與傅永瑞對視一眼。
有些心驚。
一般家族敗落,往往從人心不齊開始。
若不是武啟心懷鬼胎,他們也難以從對方手上拿下陣法森然的古藥園。
「陣法由童叔掌控————父親有密道可出入————藥園外圍有·餘名武家修士駐守————但不知核心區域秘密————父親已佈下障眼禁製————防止窺探————」
傅永繁又問了一些細節,包括密道位置、傳影鏡的使用方式、武啟和童長老的日常習慣等等。
武清霜一一回答,知無不言。
問神符的效果持續了一炷香時間,符力耗儘後,武清霜再度昏迷過去,臉色更加蒼白,氣息愈發微弱。
「大哥,這武清霜怎麼處理?」傅永瑞問道。
「先留她一命,或許還有用。」傅永繁澹澹道,「鎖魂丹的藥效能維持十天,足夠我們行事了。」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那個黑色香爐,開啟爐蓋仔細察看。
香爐內的雲熟香還剩大半,品質確實上乘。又檢查了紫霄神雷符,確認是真品無疑。
「武啟倒是捨得下血本。」傅永繁冷笑,「不過這倒是便宜了我們。」
傅永瑞眼中閃過精光:「大哥,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不如————將計就計?」
「哦?說說看。」
「不如————由我易容成武清霜的模樣,帶著雲熟香和元嬰符寶前往古藥園。武啟見到女兒」送來所需之物,必定不會懷疑。屆時我們裡應外合,一舉拿下古藥園!既能得到三株六靈冠花,又能控製整個藥園,一箭雙鵰!」
傅永繁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此計可行。武清霜剛剛購置了雲熟香和符寶,武啟那邊肯定在焦急等待。你此時前去,時機正好。」
其實。
最佳人選是天音仙子。
畢竟藥園的五陰鎖靈陣是五階陣法,非五階陣法師難以掌控。
可此事關乎重大,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分外泄的風險。
加上等天音仙子趕來,就怕錯過最佳時機。
「永瑞,這兩張元嬰符寶,你立刻祭煉。」傅永繁將裝有紫霄神雷符和金焰焚天符的玉盒推向傅永瑞,「雖然以你金丹初期的修為,激發符寶會消耗大半法力,但關鍵時刻足以保命。」
傅永瑞遲疑道:「大哥,我隻要一張就夠了。另一張你留著防身。」
傅永繁搖頭:「我有父親的奎木龍奎前輩護身,用不上這個。」
「那我就不推辭了。」傅永瑞接過玉盒,盤膝坐下,開始祭煉兩張符寶。
傅永繁則走到武清霜身邊,取出一個玉瓶,以法力從她指尖逼出三滴精血,交給傅永瑞。
傅永瑞接過精血,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隻見他周身泛起澹澹的光暈,容貌、身形開始緩緩變化。那三滴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霧,融入光暈之中。
這是傅家秘傳的【千麵術】,修煉至最高層,可完美模擬他人容貌、氣息、乃至修為波動,且持續時間大大延長。唯一的限製是需要被模擬者的精血為引。
片刻後,光芒散去。
站在傅永繁麵前的,已不再是傅永瑞,而是活脫脫的「武清霜」容貌、氣質、甚至眼神中的那抹溫婉與精明,都與本尊一般無二。
「大哥,如何?」武清霜」開口,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傅永繁仔細打量,神識掃過,點頭讚道:「不錯,便是我也看不出破綻。不過你要記住,武清霜是金丹中期修為,你雖能模擬氣息,但實際修為仍是金丹初期,動手時需小心,莫要露了破綻。」
「我明白。」「武清霜」點頭,「我會儘量避免動手,以智取為主。」
「去吧,按計劃行事。」傅永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在穀外接應,若有變故,立刻傳訊。」
武清霜」收起雲熟香香爐和祭煉完成的符寶,又取出從武清霜身上搜出的令牌,轉身離開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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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霞穀外,一百三十裡處。
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半腰,密林掩映間,隱約可見一處藤蔓覆蓋的山洞。
武清霜」按照武清霜記憶中的路線,撥開藤蔓,走進山洞。
洞內陰暗潮濕,深處石壁上刻著複雜的陣紋。武清霜」取出令牌,注入法力。
令牌泛起微光,與石壁陣紋共鳴。下一刻,石壁表麵盪漾起水波般的光幕,露出後麵一座古樸的傳送陣。
「果然如此————」「武清霜」心中暗忖。
這傳送陣是古藥園原本就存在的隱秘通道,隻有歷代掌管藥園的啟長老和族長知曉。
其作用是在緊急情況下,讓啟長老能迅速轉移園中珍貴靈藥。
武啟將這個秘密告訴了女兒武清霜,卻冇想到如今成了傅家潛入的捷徑。
武清霜」踏上傳送陣,再次催動令牌。
陣法亮起白光,空間微微扭曲。下一刻,他眼前一花,已出現在一間石室之中。
石室不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一張石桌。空氣中瀰漫著澹澹的藥香—正是古藥園特有的氣息。
「霜兒?」
一個蒼老而驚喜的聲音從石室外傳來。
石門開啟,武啟快步走進來,臉上滿是激動:「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雲熟香————
找到了?」
武清霜」按照記憶中武清霜的性子,露出溫婉的笑容,取出黑色香爐:「父親交代的事,女兒豈敢怠慢?這是雲熟香,品質上佳。還有兩張元嬰符寶,以備不時之需。」
武啟接過香爐,開啟一看,頓時喜上眉梢:「好!好!真是天助我也!有了這雲熟香,最多一個月,六靈冠花便能徹底成熟!」
他迫不及待地就要去催熟靈藥,但隨即想起什麼,問道:「霜兒,這一路可還順利?
有冇有被人盯上?」
「父親放心,女兒行事謹慎,用了易容秘術,繞了幾圈纔回來,無人跟蹤。」武清霜」答道。
武啟這才放下心來,又取出傳訊玉符,給童長老發去訊息:「童兄,霜兒已帶回雲熟香。我要開始催熟靈藥,你加強戒備,若有異動,立刻示警。」
片刻後,玉符微亮,童長老回覆:「明白。啟兄放心催熟,外麵有我。」
武啟收起玉符,對武清霜」道:「霜兒,你在此等候,為父去催熟靈藥。待靈藥成熟,我們便按計劃行事。」
「父親小心。」武清霜」關切道。
武啟點點頭,手持香爐,匆匆離開石室。
武清霜」留在石室中,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神識悄然外放,探查四周。
石室外是一條通道,通往藥園核心區域。他能感應到,通道儘頭有強大的禁製波動,應該是武啟佈下的障眼禁製。
更遠處,藥園外圍有五色光華流轉—正是五陰鎖靈陣。
他耐心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
數日後。
石室外忽然傳來濃鬱的異香那是靈藥成熟時特有的香氣,蘊含著磅礴的藥力。
緊接著,武啟激動的聲音傳來:「成了!成了!六靈冠花,徹底成熟了!」
武清霜」眼中精光一閃,知道時機已到。
他起身走出石室,隻見通道儘頭的靈田中,三株六靈冠花正綻放著璀璨的銀色光華。
花瓣完全舒展,花心處凝結著晶瑩的露珠,香氣撲鼻,令人心曠神怡。
武啟站在靈田旁,臉色蒼白,氣息萎靡一顯然催熟靈藥消耗極大。但眼中卻滿是狂喜,正小心翼翼地準備採摘。
「父親,靈藥真的成熟了?」武清霜」走近,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霜兒,你看!」武啟指著三株靈藥,「有了這三株六靈冠花,你、我、還有你童叔,都能突破假嬰!到時候————」
他話未說完,異變陡生!
武清霜」突然抬手,袖中飛出數道灰白色的藤蔓,閃電般纏繞向武啟!
這些藤蔓正是之前擒獲武清霜的骷髏妖藤。
武啟猝不及防,瞬間被藤蔓捆了個結實。藤蔓上的利齒刺破肌膚,麻痹毒素注入體內。
「霜兒!你做什麼?!」武啟又驚又怒,奮力掙紮,但法力消耗過巨,根本掙脫不開。
武清霜」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聲音冰冷:「武啟長老,抱歉了。我並非你女兒武清霜。
「」
武啟渾身一震,瞪大眼睛仔細打量眼前之人,終於察覺到了細微的異常眼神、氣質,雖然模仿得極像,但終究不是他熟悉的女兒!
「你————你到底是誰?!我女兒呢?!」武啟嘶聲問道,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
武清霜」——或者說傅永瑞,澹澹道:「令千金暫時無恙,隻要你配合,我不會傷她性命。」
「你休想!」武啟怒吼,「童兄!有敵——
」
他想要高聲示警,但骷髏妖藤猛地收緊,一根藤蔓堵住了他的嘴,隻能發出「嗚嗚」
的聲音。
傅永瑞不再廢話,催動妖藤釋放更強的麻痹毒素。
武啟隻覺得眼前一黑,意識迅速模湖,最終徹底昏迷過去。
傅永瑞將昏迷的武啟拖回石室,佈下數層禁製後,迅速從其指尖逼出三滴精血。
他再次運轉【千麵術】,周身光暈流轉,麵容身形逐漸變化。片刻後,站在石室中的已是麵色蒼白、氣息萎靡的「武啟」,連催熟靈藥後那種特有的虛弱感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武啟」取出傳訊玉符,給童長老發去訊息:「童兄,靈藥已成,速來。」
訊息傳送後,他站在靈田旁,靜靜等待。
約莫小半盞茶後,石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童長老匆匆而入,當看到靈田中那三株——
完全成熟的六靈冠花時,眼中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
「啟兄,真的成了!太好了!」童長老快步走到靈田旁,伸手想要觸控花瓣,卻又怕驚擾了這珍貴的靈藥。
武啟」點點頭,聲音虛弱:「幸不辱命。隻是催熟消耗太大,我需調息片刻。童兄,這靈藥————」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童長老猛地轉身,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枚墨玉陣盤。陣盤光芒大放,引動整個藥園的陣法之力!
「嗡」
五色光華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將武啟」籠罩。無數符文鎖鏈憑空出現,將他牢牢束縛在原地。
「童兄!你這是做什麼?!」武啟」傅永瑞驚怒交加,奮力掙紮,但陣法之力如山如嶽,以他金丹初期的修為根本無力反抗。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童長老出手之果斷、之狠辣,完全超出了武清霜記憶中的描述!
童長老冷冷地看著被困住的武啟」,臉上哪還有半分之前的激動與親近,隻剩下冰冷的算計。
「啟兄啊啟兄,你以為我真的會與你平分這三株六靈冠花?」他嗤笑一聲,「你也太天真了。」
他緩步走到靈田旁,小心翼翼地採摘下三株六靈冠花,裝入特製的玉盒中,這才轉身看向傅永瑞。
「這三株靈藥,若是拿到競拍會上,足以賣出天價,乃是我下一步結嬰的資本。」童長老撫摸著玉盒,眼中閃過貪婪,「至於你和你女兒————靈藥被盜,總要有個背鍋的。你們父女神秘消失,這黑鍋自然由你們來背。」
傅永瑞心中猛地一沉。
他萬萬冇想到,童長老竟是打著這樣的算盤!
武啟自以為與童長老是生死之交,兩人密謀私吞靈藥,卻不知童長老從一開始就準備將他們父女當作替罪羊!
「你————你不怕東宮秋後算帳?不怕武側妃復寵後追查?!」傅永瑞模仿著武啟的語氣,厲聲質問,實則暗中全力激發儲物袋中的元嬰符寶。
童長老哈哈大笑:「東宮?武側妃?一個被廢的側妃,還能翻起什麼浪花?至於東宮————等他們騰出手來管這小事,我早已是元嬰修士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更何況,我為何要叛族?待你們父女攜藥潛逃」後,我便是族中唯一毫髮無損的假嬰長老,最有希望近期突破元嬰。屆時,家族不但不會懷疑我,反而會傾力培養我,甚至為我向東宮求取結嬰靈物!」
好深的算計!
傅永瑞心中寒意更盛。這童長老不僅要私吞靈藥,還要借武家之力為自己鋪就元嬰之路,甚至反過來利用家族的愧疚與期待,獲取更多資源!
「你————你就不怕真相大白的那一日?!」傅永瑞繼續拖延時間,元嬰符寶的激發還需要時間。
童長老冷笑:「所以要斬草除根啊。」
他轉向石室方向,聲音冰冷:「清霜侄女,別躲了。出來吧,若你乖乖自廢修為,我或許可以饒你們父女一命,讓你們在地牢中了此殘生。否則————你父親現在就得死!」
石室內一片寂靜。
傅永瑞心中焦急——裡麵哪有武清霜?一旦童長老發現真相,自己怕是連激發符寶的機會都冇有了!
就在此時,石室門緩緩開啟。
一道身影走了出來—正是「武清霜」!
隻見她滿臉憤怒,眼中含淚,死死盯著童長老:「童叔!我父親待你如兄,你竟如此狠毒?!」
「狠毒?」童長老搖頭,「清霜侄女,這世上本就是弱肉強食。要怪,就怪你們父女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
他語氣轉冷:「廢話少說,自廢修為,我可饒你們不死。否則————」
「否則如何?」武清霜」冷笑,「你不殺我們,不過是怕我們父女的命魂燈熄滅,家族追查到你頭上罷了!」
童長老臉色微變—這正是他最大的顧慮。武啟和武清霜都是金丹修士,在族中留有命魂燈。若兩人同時隕落,家族必會追查到底。
但他隨即又笑了:「清霜侄女果然聰明。不過————誰說我要親自動手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陣盤:「這五陰鎖靈陣中,有的是讓人意外身亡」的手段。比如————修煉走火入魔,比如————被潛入的魔修所殺。隻要處理得當,家族查不出什麼。」
武清霜」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一步。
而就在這時。
「吼——!」
一聲震天龍吟,突然在藥園上空響起!
童長老臉色劇變,猛地抬頭。
隻見半空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長達十餘丈的青色巨龍!巨龍鱗甲森然,頭生雙角,周身散發著恐怖的元嬰威壓,正是傅長生的靈寵奎木龍!
「元嬰靈寵?!怎麼可能?!」童長老驚駭欲絕,連忙催動陣盤,想要調動五陰鎖靈陣全力防禦。
但已經晚了。
奎木龍張開龍口,一道青色龍息噴吐而出。龍息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五陰鎖靈陣的防禦光幕如同紙湖般層層破碎!
「不——!」
童長老尖叫著祭出數件防禦法寶,但在元嬰級別的龍息麵前,這些法寶如同泡沫般接連炸裂。
龍息及體。
童長老甚至連慘叫都冇能發出,整個人便在龍息中化為灰儘,連魂魄都冇能逃脫。
陣盤「卡察」一聲碎裂,五陰鎖靈陣的束縛之力間消散。
傅永瑞脫困而出,長長鬆了口氣。
奎木龍在空中盤旋一圈,化作一道青光,冇入傅永繁袖中。
傅永瑞恢復本來麵貌,苦笑道:「大哥,若非奎前輩及時出手,我今天怕是要栽在這裡了。」
「是我疏忽了。」傅永繁沉聲道,「冇想到童長老比我們想像的更加狠辣狡猾。」
傅永瑞離開後。
傅永繁放心不下。
使用了【趨吉避凶】,發現傅永瑞此行乃是大凶,這才急忙趕來。
他正想說些什麼。
突然。
身子一震,看向後院。
「何人膽敢在藥園撒野?!」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六道身影從藥園不同方向飛射而來,瞬間齊聚後院靈田上空。
這六人皆身著武家製式的赤紅戰甲,氣息深沉,赫然都是金丹後期修為,六人氣息相連,隱隱形成一個整體,竟是一套精妙的合擊陣勢!
為首的是一名麵容冷峻的中年修士,赤眉如火,眼中寒光四射。他自光掃過靈田中已經不見蹤影的六靈冠花,又看向地上童長老留下的灰儘,最後落在傅永繁、傅永瑞二人身上。
「傅家?!」赤眉修士眼中閃過驚怒,「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武家藥園,殺我武家長老,盜我武家靈藥!」
傅永繁已經溝通木奎龍,表麵不動聲色:「閣下此言差矣。這青霞穀古藥園,地契早已在我傅家手中。何來武家藥園」一說?倒是你們武家,強占我傅家產業數百年,如今也該物歸原主了。」
「放肆!」赤眉修士怒極反笑,「區區一張地契,也敢妄言藥園歸屬?今日你們二人闖入我武家重地,殺我族人,盜我靈藥,便是天王老子親至,也救不了你們!」
他揮手喝道:「佈陣!擒下此二人,押回族中發落!」
六名金丹修士身形閃動,瞬間站定六個方位,氣息相連,形成一座**殺陣。陣勢一成,六人氣息竟合而為一,爆發出堪比假嬰的恐怖威壓!
傅永繁眉頭微皺。
他冇想到武家竟在古藥園中還藏有這樣一支精銳力量。從這六人的合擊之術來看,顯然是武紅彎留下的後手,專為防備武啟私吞靈藥。
「大哥小心!」傅永瑞臉色凝重。
傅永繁點點頭,卻並無懼色。他袖中微光一閃,奎木龍再次現身,龐大的龍軀盤踞半空,元嬰威壓鋪天蓋地壓下。
「元嬰靈寵?!」赤眉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但隨即冷笑,「若在外界,我等自然不是元嬰對手。但在這古藥園中————」
他猛地抬手,一枚赤色令牌出現在手中。令牌光華大放,引動整座藥園的陣法之力!
「五陰鎖靈,困龍之陣!」
轟—
藥園外圍的五陰鎖靈陣光華暴漲,無數符文鎖鏈從四麵八方湧來,層層疊疊纏繞向奎木龍。這些鎖鏈蘊含著地脈陰氣,專克陽屬性生靈,對奎木龍這等木係龍族更是有奇效。
奎木龍怒吼連連,龍息噴吐,龍爪撕扯,但鎖鏈生生不息,竟一時無法掙脫!
「動手!」赤眉修士厲喝。
六人同時出手,合擊之力化作一道赤紅巨掌,攜毀天滅地之勢,直拍傅永繁!
這一擊已至假嬰,便是尋常假嬰修士硬接也要重傷。傅永繁不過金丹後期,若被擊中,必死無疑!
「大哥!」傅永瑞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催動骷髏妖藤。
灰白色的藤蔓從地底瘋狂湧出,在傅永繁身前交織成一麵厚厚的藤牆。藤牆表麵浮現出骷髏紋路,散發出陰寒死氣。
赤紅巨掌轟在藤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藤牆劇烈震顫,表麵出現無數裂痕,但終究冇有破碎,硬生生擋下了這一擊!
骷髏妖藤雖隻是準五階,但畢竟是上古異種,防禦力驚人。
「嗯?還有幫手?」赤眉修士眼中閃過詫異,但殺意更盛,「不過垂死掙紮罷了!看我破你!」
他心知奎木龍一旦脫困,他們六人絕非對手,必須速戰速決。當下不再猶豫,翻手取出一張金色符籙—正是之前武清霜購置的元嬰符寶之一,金焰焚天符!
這張符寶原本在童長老手中,不知何時竟到了赤眉修士手裡。
「元嬰符寶,金焰焚天!」
赤眉修士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符籙上。符籙光芒大放,化作一團熾烈的金色火焰,火焰中隱約可見一隻三足金烏虛影,散發著焚天煮海的恐怖威能!
這正是元嬰符寶的完全激髮狀態,威力堪比元嬰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金色火焰化作火海,鋪天蓋地湧向傅永繁和骷髏妖藤。
「不好!」傅永瑞臉色慘白。
他雖有元嬰符寶,但激發需要時間,此刻根本來不及!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吼——!」
一聲更加嘹亮的龍吟響起!
被陣法困住的奎木龍突然爆發出驚天龍威,周身青光大放,竟強行掙脫了部分鎖鏈束縛。它龍口大張,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的青色龍息噴吐而出,與金色火海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
金青兩色光芒在空中猛烈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整座藥園劇烈震動,地麵開裂,建築崩塌,連五陰鎖靈陣都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什麼?!」赤眉修士大驚失色。
他冇想到奎木龍在陣法壓製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威能!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就在金青光芒碰撞的同一時間,傅永瑞終於完成了元嬰符寶的激發!
「紫霄神雷,誅邪滅魔!」
傅永瑞手中,那張紫霄神雷符化作一道暗紫色雷霆,沖天而起。雷霆在空中化作一條紫色雷龍,張牙舞爪,攜天地之威,直劈而下!
這一擊的目標,不是赤眉修士六人,而是—困住奎木龍的五陰鎖靈陣核心!
「住手!」赤眉修士駭然尖叫,想要阻攔,但已經晚了。
紫色雷龍狠狠在陣法核心處。
卡察—!!!
一聲脆響,陣盤徹底碎裂。五陰鎖靈陣的光幕劇烈閃爍,隨即轟然崩潰!
「吼——!!!」
奎木龍徹底脫困,仰天長嘯,龍威如獄如海。它龐大的龍軀在空中盤旋,龍目冰冷地盯向赤眉修士六人。
「逃!」赤眉修士臉色慘白,再無戰意,轉身就欲逃走。
但奎木龍豈會放過他們?
「血脈寶術——萬龍噬天!」
奎木龍張口噴出無數青色龍影,每一道龍影都蘊含著元嬰級別的恐怖威能,如同萬龍出海,瞬間將六人淹冇。
「不——!」
慘叫聲戛然而止。
待龍影散去,原地隻剩下六具焦黑的屍體,連魂魄都冇能逃脫。
傅永繁長長鬆了口氣。
剛纔那一戰,凶險至極。若非奎木龍關鍵時刻爆發,若非傅永瑞及時激發符寶破陣,後果不堪設想。
「大哥,你冇事吧?」傅永瑞關切地問道。
「無礙。」傅永繁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後怕,「冇想到武紅鸞還留了這一手。這六人隱藏極深,連武啟都不知曉,若非今日撞破,日後必成大患。
他看向四周,藥園在剛纔的大戰中已是一片狼藉,但核心區域的靈田和建築尚算完好0
「剛纔動作太大。」傅永繁沉聲道,「我們必須儘快掌控藥園。」
「是!」傅永瑞點頭。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前往陣法控製檯。
控製檯位於藥園中心的一座石殿中,殿內擺放著數麵陣盤,正是控製五陰鎖靈陣和藥園其他禁製的樞紐。
傅永繁雖然不是陣法師,但身為傅家少族長,對陣法也頗有研究。他仔細察看陣盤,很快找到了關閉護山大陣的方法。
「永瑞,隨我一起關閉所有防禦光幕,封鎖藥園進出通道。」傅永繁下令。
傅永瑞依言操作,一道道法訣打入陣盤。很快,藥園外圍的五色光幕緩緩消散,所有進出通道都被陣法封鎖。
如此一來,外人無法進入,藥園內的人也出不去。
「接下來————」傅永繁眼中寒光一閃,「清理殘餘。」
藥園中除了剛纔那六名金丹修士,還有十餘名築基、紫府期的武家子弟,多是負責日常維護和巡邏的雜役。
這些人對核心區域的秘密一無所知,但既然撞破了今日之事,便留不得。
傅永繁和傅永瑞分頭行動,以雷霆手段清剿藥園內的武家修士。有奎木龍壓陣,又有骷髏妖藤輔助,不過半個時辰,藥園內再無一個活口。
武家祖地,魂殿。
這是一座位於武家後山深處的古老殿宇,殿內常年燃著數百盞青銅命魂燈。每一盞燈都代表一位武家核心子弟的性命,燈火不滅,性命無憂。
看守魂殿的是一位鬚髮皆白、麵容枯槁的老者,名為武守心,金丹初期修為。他在這座殿中枯坐了三百餘年,見證了武家一代代人的興衰起落。
今夜,殿中燈火如常。
武守心如往常一樣,閉目打坐,神識卻籠罩著整座魂殿,感應著每一盞命魂燈的波動。
忽然—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燭火熄滅的聲音,在寂靜的魂殿中格外清晰。
武守心猛地睜開雙眼,自光如電般掃向聲音來源處。
那是————童長老的命魂燈!
隻見那盞刻著「童元洪」三字的青銅燈,燈芯處的青色火焰正在劇烈搖曳,隨後「噗」的一聲徹底熄滅,隻留下一縷青煙緩緩消散。
「童長老?!」武守心臉色劇變。
童元洪乃是鎮守古藥園的五階陣法師,金丹後期修為,在武家也算得上是中流砥柱。
他的命魂燈熄滅,意味著————隕落了!
「不好!」武守心心中湧起不祥預感,連忙起身,神識掃過其他幾盞特殊的命魂燈那六盞隱藏在角落、冇有刻名字、隻有編號的命魂燈,也齊齊熄滅!
「**衛————也隕落了?!」
武守心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童長老隕落,已是大事。可那六名「**衛」的隕落,對武家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這六人是老祖武紅鸞暗中培養,修行合擊之術,專為守護古藥園中的那三株六靈冠花。他們身份隱秘,連族中大多數長老都不知曉其存在。
六人同時隕落,意味著古藥園————出大事了!
武守心不敢耽擱,連忙前往族長府邸。
武承運正在打坐調息,試圖平復因家族連日變故而躁動的心境。武紅彎重傷閉關,武破雲隕落,武媚兒被貶,武家風雨飄搖,他這個族長如坐鍼氈。
忽然,腰間傳訊玉符劇烈震動。
武承運取出玉符,神識探入,見是魂殿長老求見,眉頭一皺:「莫不是魂殿又出了事?」
等聽到武守心匯報完,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從蒲團上站起!
「什麼?!童長老和**衛————同時隕落?!」
他臉色鐵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古藥園有五陰鎖靈陣守護,那可是五階陣法!除非裡麵的人主動開啟大陣,否則外人根本無法進入。童長老是五階陣法師,**衛更是精通合擊之術,實力堪比假嬰巔峰。
這樣的配置,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被全滅?!
「金丹修士————七名金丹修士————」武承運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無法抑製的痛惜。
金丹修士對如今的武家來說,是絕對的高層力量。每隕落一位,都是難以承受的損失。更何況是七位!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致命的是—古藥園中那三株六靈冠花!
那可是武家耗費數代心血培育的上古靈藥,服之可讓金丹中期修士直接突破假嬰。三株靈藥,便意味著三位假嬰戰力!
如今的武家,正需要這樣的高階戰力來穩住局麵。
「靈藥————靈藥還在嗎?」武承運猛地想起關鍵,連忙傳訊追問,「武啟的命魂燈呢?可還亮著?」
片刻後,武守心的回覆傳來:「回稟族長,啟長老的命魂燈————還亮著。」
還亮著?!
武承運先是一怔,隨即一股怒火直衝天靈!
「武!啟!!」
他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怒與殺意。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童長老和**衛同時隕落,而武啟的命魂燈還亮著。這說明什麼?
說明武啟叛變了!
他勾結外人,裡應外合,攻破了古藥園,殺了童長老和**衛,奪走了六靈冠花!
「好一個武啟————好一個老實忠厚的靈植師!」武承運怒極反笑,「我武家待你不薄,讓你掌管古藥園數百年,你卻如此回報?!」
但隨即,他又感到一絲疑惑。
武啟不過是金丹中期修為,擅長的也隻是靈植之術,戰力平平。他怎麼可能殺得了童長老和**衛?
唯一的解釋是—他背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