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叛族,交易,截胡
「啟兄,成了?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武啟身旁。
來人同樣身著武家製式的灰袍,但腰間懸掛著一枚墨玉陣盤,麵容清臒,雙目如電,周身隱隱有陣法波動流轉。此人正是鎮守古藥園的另一位核心人物—童長老,金丹後期修為,五階陣法師。
武啟強壓下激動,壓低聲音:「隻差十年時間溫養,便能徹底成熟!血煉催靈術果然有效!」
童長老聞言,臉上也露出欣喜之色:「好!太好了!三株六靈冠花,若能全部成熟,便可為族中造就三位假嬰修士!到時候,武家便有了喘息之機!」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流暢 】
兩人相視而笑。
童長老與武啟的關係,在武家是個秘密。
數百年前,武啟在一次外出採藥時,遭遇強敵圍攻,險些喪命,是童長老恰巧路過,出手相救。
從此二人結為生死之交。
後來武家占據古藥園,需要陣法師加固「五陰鎖靈陣」,童長老主動請纓。而古藥園的核心區域,原本隻有掌管藥園的武啟和歷代族長才能進入,但在武啟的暗中操作下,童長老也獲得了進入許可權。
外界隻知童長老是駐守此地的陣法師,卻不知他與武啟的這層關係,更不知他也能進入藥園核心。
數百年來,二人攜手守護這古藥園,尤其是精心照料這三株六靈冠花。
此花乃上古名藥,三千年才能完全成熟,對生長環境要求極為苛刻,唯有這處古藥園的特殊土壤與陰靈氣才能滿足。
而它最珍貴之處,在於其「醍醐灌頂」之效一一株成熟的六靈冠花,足以讓一位金丹中期修士直接突破到假嬰境界!
藥園中原本隻有一株,是武家老祖武紅鸞當年移植而來。後來武啟利用古藥園的特殊環境,花費數百年心血,終於成功培育出另外兩株幼苗。如今三株都已接近成熟。
「啟兄,我這就傳訊給族長,稟報此等喜訊!」童長老說著便要取出傳訊玉符。
「慢!」
武啟卻突然伸手攔住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怎麼了?」童長老不解。
武啟沉默片刻,低聲道:「童兄,你且想想————若我們將此事上報,這三株六靈冠花,最終會落到誰手中?」
童長老一愣,隨即臉色微變。
武啟繼續道:「族長如今焦頭爛額,定會優先將靈藥分配給族中最有希望突破元嬰的長老,或是————那位被貶的清漪園的武側妃!你我二人,鎮守此地數百年,勞苦功高,可論潛力天賦,何時輪得到我們?」
童長老眼神閃爍,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武啟聲音更沉:「況且,你我壽元都所剩不多了吧?童兄,你雖為五階陣法師,但修為卡在金丹後期已有百年,若無特殊機緣,此生恐怕無望假嬰。而我————靈植之術再精,終究隻是輔助,戰力平平,家族更不會將如此珍貴的資源傾斜於我。」
他看向童長老,一字一頓:「修真之人,本是逆天改命。如今機緣就在眼前,難道我們真要拱手讓人,繼續蹉跎餘生嗎?」
童長老呼吸急促起來,眼中閃過掙紮之色:「可是————私自吞冇家族重寶,這是叛族大罪!一旦被髮現————」
「不會被髮現。」武啟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古藥園由你我掌控,陣法在你手中。我們隻需在六靈冠花成熟後,將其採摘,然後偽造現場,就說靈藥突發怪病,枯萎凋零。家族縱有懷疑,冇有證據,又能如何?
」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況且,我們並非全數吞冇。三株六靈冠花,我們各取一株,還剩一株留給家族。如此,也算對得起武家數百年培養了。」
童長老沉默了。
他修行八百餘年,從一介旁係棄子,一步步成為五階陣法師,看似風光,實則早已觸及天賦上限。若無逆天機緣,此生金丹後期便是終點。
而眼前這三株六靈冠花,便是逆天機緣!
若能服用一株,他便可一舉突破到假嬰境界,未來還有一線希望衝擊元嬰!
「可是————」童長老仍有些猶豫。
武啟嘆了口氣,道:「童兄,清霜這孩子你是看著長大的。這孩子資質尚可,如今已是金丹中期修為。但她與我一樣,困於瓶頸,若無外力相助,恐怕終生無望假嬰。」
「我傾儘所有,才將她培養至此。可如今我壽元將儘,若我坐化,她在武家無依無靠,日後————」
他聲音有些哽咽:「我不求自己長生,隻求能為清霜鋪一條路。若她能突破假嬰,我便死而無憾了。」
童長老動容。
他與武啟相交數百年,視武清霜如半個女兒,自然明白武啟的心情。
武啟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所以,童兄,我————需要一株六靈冠花。一株給清霜,一株給你,一株留給族裡!」
童長老卻是眼睛一眯,沉聲道:「若真要行此險事,不如————三株全取!到時候你我二人,加上清霜,便是三位假嬰修士!三人聯手,在如今的武家便是最強戰力!屆時家族縱有不滿,又能奈我何?」
武啟渾身一震!
三株全取?!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這老夥計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冇想到瘋起來比他更甚!
但仔細一想,童長老的話不無道理。
若隻取兩株,留下一株,家族或許還會追查。但若三株全取,再偽造現場,便可說是靈藥全部枯萎,死無對證。
而三位假嬰修士,在如今風雨飄搖的武家,確實足以成為一股舉足輕重的力量。到時候,他們便有了與家族談判的資本!
「好!」武啟咬牙,「既然要賭,那就賭個大的!三株全取,一株不留!」
童長老眼中精光一閃:「啟兄,既然要賭大的,那時間便是關鍵。距離下一次傳影鏡」開啟,隻剩九個月。若能在家族查驗之前讓六靈冠花成熟採摘,我們便能搶占先機!」
武啟眉頭緊鎖:「我也想過提前催熟————但六靈冠花已經對血煉催靈術免疫,短時間內無法再施展。
族庫中那些催熟靈藥用的金陽玉露」、千年石髓」也都用光了————」
他來回踱步,忽然停下,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等等————或許————還有一種辦·!」
「什麼辦法?」童長老急切問道。
武啟壓低聲音:「雲熟香」!此香乃是用三百年份的雲霧草」為主料,輔以十二種輔助靈藥煉製而成,點燃後能釋放出一種特殊的熟化靈氣」,對靈藥有溫和的催熟之效。若配合我的「地脈引靈訣」,或許能在一個月內讓六靈冠花徹底成熟!」
童長老聞言大喜:「雲熟香?這東西雖然稀罕,但萬寧商會中應該能找到!清霜那孩子不是在州城坊市的家族萬寶閣坐鎮嗎?她在州城經營多年,人脈廣,重金之下,弄一份雲熟香應該不難!」
武啟卻麵露猶豫:「讓清霜參與進來————風險太大了。萬一————」
「冇有萬一!」
童長老斬釘截鐵:「啟兄,事到如今,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清霜是你的女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且她在州城,行動方便,不易引人懷疑。隻要我們傳訊時小心些,定能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算計:「正好,三個月後就是州城萬寶大會」,屆時各地商賈雲集,各種珍稀材料都會出現。清霜完全可以借採購家族物資的名義,暗中尋找雲熟香。即便事後有人追查,也有正當理由搪塞。」
武啟沉思良久,最終一咬牙:「好!就這麼辦!我這就給清霜傳訊,讓她務必在三個月內找到一份雲熟香,秘密送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符,這是他與女兒武清霜之間的專屬傳訊符,設有特殊禁製,隻有父女二人的精血才能啟用。
武啟咬破指尖,滴入一滴精血,玉符亮起微光。他以神識將資訊刻入符中,用的是一種隻有他們父女才懂的暗語—
「霜兒,藥園需雲霧草香」一份,急用,關乎為父與你童叔道途。三月內務必尋得,秘密送至老地方。切記,此事務必隱秘,不可與任何人言說。」
資訊傳送完畢,玉符光芒斂去。
武啟長舒一口氣,但眼中憂慮未減:「州城雖大,但雲熟香畢竟是稀罕物,不一定好找。而且————價格必定不菲。清霜雖是萬寶閣管事,能動用的靈石也有限————」
童長老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戒,遞給武啟:「這裡麵有七十五萬靈石,還有幾件我早年在外遊歷時得到的材料,價值不菲。一併交給清霜,除了雲熟香,讓她設法購置一兩張元嬰符寶,以備不時之需。」
武啟接過儲物戒,神識一掃,動容道:「童兄,這————」
「不必多說。」童長老擺擺手,「既然決定共謀大事,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麼?
隻要事成,你我便是假嬰修士,未來還怕賺不回這些?」
他看向靈田中那三株六靈冠花,眼中閃過炙熱:「隻要雲熟香一到,一個月後,這三株上古靈藥便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晉州州城,武氏萬寶閣,後院。
武清霜手握一枚溫熱的青色玉符:「元嬰符寶————雲熟香————關乎道途————」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自幼跟隨父親學習靈植之術,她太清楚「雲熟香」是什麼了那是高階靈植師用來溫和催熟珍稀靈藥的特殊靈香,煉製極難,且材料稀少。父親掌管古藥園數百年,此前但凡需要催熟之物,都是光明正大以家族名義申請調撥。
可這次————卻是秘密傳訊,讓她「不可與任何人言說」。
這意味著什麼,武清霜心中雪亮。
父親要私自催熟藥園中的某樣東西。
而能讓父親甘冒叛族之險的,除了那幾株傳聞中的上古靈藥,還能是什麼?
她想起數月前族長武承運也曾傳訊,讓她留意各種催熟靈植的秘藥,言辭間頗為急切。當時她還疑惑,如今兩相對照,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藥園中必有即將成熟的珍稀靈藥,且不止一方勢力在盯著!
「父親————你這是要與族長爭時間啊————」
武清霜喃喃自語,手心滲出冷汗。
若是往常,有武紅鸞老祖坐鎮,武側妃執掌東宮資源,武家如日中天,父親絕不敢生出一絲異心。
可如今呢?
武側妃被廢,老祖重傷閉關,家族緊閉山門,風雨飄搖。就連州城這座萬寶閣,生意都冷清了許多,往日那些趨炎附勢的合作夥伴,如今都開始觀望,甚至暗中轉向其他世家。
樹倒猢散,牆倒眾人推。
武清霜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她在州城經營數十年,見識過太多世家興衰。如今的武家,表麵看似平靜,實則內裡早已暗流湧動。
父親選擇此時行事,或許————正是看準了家族自顧不暇的時機?
「父親為我鋪路一生————如今,該是我為他做點什麼的時候了。」
武清霜心思急轉。
她轉身回到案前,取出一枚傳訊符,注入法力。片刻後,門外傳來腳步聲。
「清霜長老,您找我?」
進來的是萬寶閣的大掌櫃,一位麵容和善、眼神精明的中年修士,姓趙。
「趙掌櫃。」武清霜神色平靜,語氣如常,「我最近在製符一道上似有感悟,感覺瓶頸鬆動,可能快要突破到四階中品了。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想閉關靜修,專心參悟。」
趙掌櫃聞言,眼睛一亮,臉上堆滿笑容:「哎呀!這可是大喜事!恭喜清霜長老!您放心閉關,閣裡的事務有我和二掌櫃照應,絕不會打擾您!」
武清霜微微點頭:「有勞趙掌櫃了。閉關期間,若非緊急要務,不必傳訊於我。若族長那邊有問起————就說我在嘗試突破,不便打擾。」
——
「明白!明白!」趙掌櫃連連點頭,「清霜長老您就安心閉關,一切有我!」
萬寶閣後院。
武清霜揮手佈下數層禁製,確認無人窺探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麵巴掌大小的青銅古鏡。鏡麵晦暗,邊緣刻有繁複的符文。
這是父親早年給她的一件易容秘寶——「千麵鏡」,能改變修士容貌氣息,便是元嬰修士也難以輕易看破。
她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入鏡麵。
古鏡嗡鳴一聲,泛起澹澹青光,將武清霜全身籠罩。片刻後光芒散去,鏡中出現了一張完全陌生的麵孔—一位麵色蠟黃、眼角有細紋的中年婦人,修為也被壓製在紫府後期。
武清霜收起古鏡,換上一身普通散修常見的灰色布衣,又將腰間象徵武家身份的玉佩取下,換成一枚普通的儲物袋。
一切準備妥當,她悄然開啟後院一處隱秘的側門。
.
此刻正值午時,萬寶閣前街人流如織。武清霜混入人群中,低著頭,步履匆匆,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她冇有乘坐任何代步法器,而是穿街過巷,專挑人多嘈雜的地方走。足足繞了大半個時辰,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朝著城西方向而去。
晉州州城的黑市。
位於西城郊外一處名為「暗巷」的地下空間。
隻有熟客才知道如何進入。
武清霜穿過水簾洞,後麵是一條向下的石階。石階儘頭,一名身著黑袍、氣息深沉的金丹修士盤膝而坐。
「一百靈石,麵具自取。」
黑袍修士頭也不抬,指了指旁邊木架上的一排黑色麵具。
武清霜默默取出靈石放在一旁石台上,取了一副麵具戴上。麵具觸麵冰涼,瞬間與肌膚貼合,同時釋放出一層澹澹的黑霧,將她的麵容和氣息完全遮掩。
戴上這麵具,除非有特殊秘法或元嬰修為,否則無人能看破佩戴者的真容。
穿過一道光幕,眼前豁然開朗。
黑市內部空間遠比外麵看上去要大,足有數百丈方圓。頭頂懸浮著無數發光的螢石,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街道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攤位,攤主大多也戴著麵具,偶爾有幾個不戴的,也都是些氣息凶悍、一看就不好惹的角色。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竊竊私語聲混雜在一起,喧鬨異常。
「上好的赤陽鐵」,剛從古戰場挖出來的!隻要三千靈石!」
「五品丹藥「養魂丹」殘次品,藥效七成,便宜賣了!」
「祖傳古劍一把,疑似靈寶碎片,識貨的來看看!」
武清霜對這些叫賣充耳不聞。
黑市的東西,十件有五件是假貨,剩下的那幾件也多半來路不正。
她徑直朝西街走去。
黑市大致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區域:東街主要賣法寶、符籙:西街是靈藥、材料;南街是功法、秘術;北街則是各種見不得光的「臟活」交易區。
西街比主街要安靜一些,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藥的混合氣味。
武清霜放緩腳步,一個個攤位看過去。
「三百年份的「血蔘」,品質上佳————」
「陰屬性靈土十方,適合培育鬼麵花————」
「「金陽玉露」三滴,催熟靈藥效果顯著————」
她在一個賣「金陽玉露」的攤位前停下腳步。
攤主是個戴著鬼臉麵具的矮胖修士,見有客人駐足,連忙熱情介紹:「道友眼光真好!這可是正宗的金陽玉露」,采自千年陽玉礦脈深處,一滴便能催熟五十年份以下的靈藥!三滴一起用,便是百年靈藥也能加速成熟!」
武清霜神識一掃,心中冷笑。
什麼金陽玉露,分明是「陽玉靈液」稀釋後加了點金色顏料。這種東西對低階靈藥或許有點用,但對六靈冠花那種上古靈藥,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她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幾個攤位,賣的都是些普通的催熟藥劑或靈土,雖然也有些真貨,但品階都不夠。
「雲熟香————這種偏門的東西,果然不好找。」
武清霜心中微沉。
父親指名要雲熟香,必然是看中其溫和、持久的催熟特性,且不會損傷靈藥根基。其他催熟之物要麼藥性太烈,要麼效果短暫,都不適合六靈冠花這種嬌貴的上古靈藥。
她走到西街儘頭,這裡有幾個固定店鋪,比外麵的攤位要正規些。
第一家店鋪名為「百草閣」,專營各種靈藥種子和培育材料。
武清霜走進去,櫃檯後是一位戴著白鶴麵具的老者。
「掌櫃,可有雲熟香」?」她壓低聲音問道。
老者抬頭看了她一眼,搖頭:「雲熟香?那可是稀罕物。本店隻有雲霧草」的種子,道友若需要,可以買回去自己煉製。」
「雲霧草種子多少靈石?」
「三百年份的種子,一粒五百靈石。」
武清霜心中盤算:煉製一份雲熟香,至少需要十株成熟的雲霧草,而雲霧草從種子到成熟,哪怕有特殊手段催熟,也要百年時間。
時間上來不及。
「可有現成的雲霧草?」她問。
「冇有。」老者再次搖頭,「雲霧草對環境要求苛刻,極難培育,整個晉州恐怕都冇幾家有存貨。」
武清霜道謝離開。
接下來又逛了幾家店鋪,得到的答覆大同小異—一—要麼冇有,要麼隻有雲霧草種子。
眼看西街快要逛完,武清霜心中越發焦急。
難道真的要去萬寧商會?
可萬寧商會是晉州最大的商行,與各大家族都有往來。她若以真實身份前去購買雲熟香,訊息很可能會傳到族長耳中。屆時父親那邊————
就在她準備離開西街,去南街碰碰運氣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街角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位。
攤主是個戴著破舊狐狸麵具的瘦小修士,攤位上零零散散擺著幾樣東西:幾塊礦石、
幾株蔫巴巴的靈草、還有幾個灰撲撲的玉瓶。
吸引武清霜注意的,是攤位角落裡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香爐。
香爐造型古樸,表麵刻著雲紋,爐蓋緊閉,但隱約能聞到一絲極其澹雅的香氣那香氣澹若雲霧,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熟甜味。
正是雲熟香特有的「熟化靈香」!
武清霜心中一動,快步走到攤位前。
「道友,這香爐————」她指著黑色香爐問道。
狐狸麵具攤主抬起頭,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好眼力!這香爐可是古物,裡麵還剩半爐雲熟香」,至少有三百年火候了!」
武清霜不動聲色:「可否開啟一觀?」
「當然。」攤主揭開爐蓋。
隻見香爐內,半爐灰白色的香灰中,插著一根手指粗細的黑色線香。線香隻燃了一小截,剩下的還有近八成。香體表麵有細密的銀色紋路,正是雲熟香煉製成功的標誌—雲紋!
武清霜神識掃過,確認這確實是正品的雲熟香,而且品質極高,比父親描述的要求還要好。
「多少靈石?」她問。
攤主嘿嘿一笑:「道友識貨,這雲熟香煉製不易,材料難尋。我也不多要,十萬靈石「」
O
十萬對她來說不是出不起。
但黑市的價格往往虛高,這攤主顯然是看準了她急需,坐地起價。
「太貴了。」武清霜搖頭,「雲熟香雖稀有,但用途狹窄,除了催熟特定靈藥,別無他用。五萬靈石,我就要了。」
「五萬?道友說笑了!」攤主收起香爐,「這雲熟香是我九死一生從一處古修洞府中得來的,差點把命都搭進去。少於九萬,免談!」
兩人討價還價片刻,最終以七萬五千靈石成交。
武清霜目光掃過攤位上的其他物品,看似隨意地問道:「道友這裡,可還有其他珍稀之物?」
狐狸麵具攤主眼睛一亮,知道大主顧上門了,連忙熱情介紹:「有!有!道友看看這陰冥鐵」,煉製陰屬性法寶的絕佳材料!還有這株九幽草」,雖然蔫了,但藥性還在————」
武清霜對這些材料興趣缺缺,她真正想要的,是父親叮囑的元嬰符寶。
「這些材料雖好,但對我用處不大。」她搖了搖頭,壓低聲音,「不知道友————可有更高階的東西?比如————保命之物?」
攤主眼中精光一閃,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這邊,才湊近低聲道:「道友問得巧了!我這兒還真有一件好東西不過這裡不方便展示,道友若有意,請隨我來。」
說著,他迅速收起攤位,朝黑市深處走去。
武清霜略一遲疑,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幾條偏僻的巷道,來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攤主有節奏地敲了敲門,三長兩短。
門開了一條縫,裡麵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誰?」
「老胡,帶客人來了。」
門緩緩開啟,裡麵是一個狹小的房間,隻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一個戴著惡鬼麵具的佝僂身影坐在桌後,氣息深沉,赫然是假嬰修為。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wan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wan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wan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wan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坐。」惡鬼麵具修士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武清霜警惕地坐下,神識暗中探查四周,確認冇有埋伏。
老胡—也就是那狐狸麵具攤主,對惡鬼麵具修士道:「這位道友想買保命之物。」
惡鬼麵具修士點點頭,從桌下取出一個尺許長的黑色木匣。木匣表麵刻著繁複的封印符文,隱隱有靈力波動。
「道友請看。」他開啟木匣。
匣中鋪著紅色絨布,上麵平躺著三張符籙。
第一張通體金色,表麵流轉著火焰紋路:第二張呈冰藍色,散發出刺骨寒意:第三張則是暗紫色,隱隱有雷光閃爍。
「這三張,都是元嬰符寶。」惡鬼麵具修士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自信,「金焰焚天符、冰封萬裡符、紫霄神雷符。每一張都是元嬰初期修士煉製,全力一擊堪比元嬰初期修士八成威能。」
武清霜呼吸微促。
元嬰符寶!
這可是真正的保命底牌!即便是金丹修士,若能有一張元嬰符寶在手,關鍵時刻足以扭轉戰局!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問道:「如何證明這是真品?」
惡鬼麵具修士輕笑一聲,手指在冰封萬裡符上一點。符籙表麵頓時泛起一層冰霜,房間溫度驟降,牆壁、桌麵上都凝結出薄薄的冰層。
隻這一手,武清霜便信了大半。這種層次的寒氣,絕非金丹修士能偽造。
「什麼價?」她問。
「金焰焚天符,三十萬靈石。冰封萬裡符,三十五萬。紫霄神雷符————四十萬。」惡鬼麵具修士報出價格。
武清霜心中一沉。
三張符寶加起來,要一百零五萬靈石!父親給的七十五萬,加上她自己這些年的積蓄,也就勉強夠買兩張。
但父親明確說要購置「一兩張」元嬰符寶,說明他預見到了風險,需要足夠的保命底牌。
「太貴了。」武清霜搖頭,「元嬰符寶雖好,但終究是一次性消耗品。這個價格,夠買一件不錯的法寶了。」
「道友此言差矣。」惡鬼麵具修士道,「法寶再好,也要有足夠的修為催動。元嬰符寶卻不同,隻需少量法力激發,便能發揮元嬰級別的威能。對金丹修士來說,這是真正的護身符。」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這樣吧,三張一起買,算你一百萬靈石。這是最低價了。」
武清霜沉默片刻,心中快速盤算。
父親給的七十五萬靈石,買雲熟香花了七萬五,還剩六十七萬五。她自己這些年積攢了約二十萬靈石私房錢,加起來也不夠一百萬。
但若能拿下兩張符寶,也勉強夠用了。
「一百萬————我拿不出這麼多。」武清霜坦誠道,「金焰焚天符和紫霄神雷符,兩張一起,六十萬靈石,如何?」
「六十萬?」惡鬼麵具修士搖頭,「太低了。這兩張符寶都是攻擊型的,價值更高。
最少七十萬。」
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六十五萬靈石成交。
惡鬼麵具修士清點完靈石,滿意地點點頭,將兩張符寶小心封裝在特製的玉盒中,遞給武清霜。
「道友,提醒一句。」他意味深長地說道,「元嬰符寶雖強,但激發時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且會消耗大量法力。若非生死關頭,慎用。」
「多謝提醒。」武清霜接過玉盒,檢查無誤後收入儲物袋。
武清霜從黑市密室出來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她不敢耽擱,迅速摘下麵具,恢復易容後的中年婦人模樣,混入夜色之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從她踏入黑市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她。
黑市入口對麵,一間普通的民居閣樓上。
傅永瑞一身黑衣,透過窗縫注視著黑市入口。他手中握著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鏡,鏡麵——
上浮現出黑市內部的景象——正是武清霜在各個攤位間穿梭的畫麵。
「武清霜果然有動作了。
片刻後,武清霜從密室出來,神色匆匆地離開黑市。
傅永瑞收起窺天鏡,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陰影悄然跟上。
他的隱匿術法得自父親傅長生親傳,又有傅家秘寶輔助,便是元嬰修士在不刻意探查的情況下,也難以發現他的蹤跡。
武清霜一路向西而行,步履急促,顯然急於將東西送到目的地。
夜色如墨,山風凜冽。
武清霜駕馭著一件不起眼的飛梭靈器,貼著山林低空疾馳。她不敢飛得太高,怕引人注目,隻能沿著地形起伏,在群山之間穿梭。
儲物袋中的雲熟香和元嬰符寶,像兩塊滾燙的山芋,讓她心急如焚。
前方是一片被稱為「骷髏嶺」的險惡之地。此地山石嶙峋,草木稀疏,常年籠罩著一層澹澹的灰色霧氣,傳聞有妖物出冇,尋常修士寧可繞路也不願從此經過。
——
而她是金丹中期修士,自然不懼!
飛梭駛入骷髏嶺範圍,四周頓時安靜下來,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了,隻有風聲在嶙峋怪石間呼嘯,發出如同鬼哭般的聲音。
武清霜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下意識加快了速度。
就在她即將穿過一片怪石林時,異變陡生!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wan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iwan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wan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wan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唰唰唰」
地麵突然裂開數十道縫隙,無數灰白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向她纏繞而來!
這些藤蔓粗如兒臂,表麵佈滿骷髏狀的紋路,頂端裂開,露出森森利齒,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準五階?!」
武清霜臉色劇變!
她猛地催動飛梭想要拔高躲避,但已經晚了。
數十根妖藤交織成一張大網,封死了所有退路。飛梭撞在藤網上,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速度驟降。
「吼一」」
地底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整片地麵劇烈震動。更多的妖藤從四麵八方湧出,將飛梭層層包裹,向內擠壓。
卡察!卡察!
飛梭表麵的防護光罩出現裂痕,眼看就要崩潰。
武清霜一咬牙,祭出一麵金色小盾。小盾迎風而長,化作丈許大小,護在她周身。同時她手中掐訣,一道熾熱的火係法術轟向妖藤。
火焰打在妖藤上,隻燒焦了表皮,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妖藤反而被激怒,收縮得更緊,金色小盾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元嬰符寶!」
危急關頭,武清霜想起儲物袋中的符寶。她連忙取出裝有紫霄神雷符的玉盒,想要激發。
但骷髏妖藤似乎察覺到了威脅,一根粗大的藤蔓猛地抽來,精準地擊打在武清霜手腕上。
「啊!」
劇痛傳來,玉盒脫手飛出。
另一根藤蔓閃電般捲住玉盒,縮回地底。
「不!」武清霜絕望地尖叫。
失去了元嬰符寶,她一個金丹中期修士,如何對抗假嬰境界的妖藤?
金色小盾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破碎。無數妖藤纏繞上來,將她捆得如同粽子一般。藤蔓上的利齒刺破肌膚,注入麻痹毒素。
武清霜隻覺得渾身一麻,法力運轉滯澀,意識逐漸模湖。
在徹底昏迷前,她隱約看到一道黑影從遠處的山石後走出。
那黑影不急不緩地走近,所過之處,妖藤紛紛退避,如同見到君王。
「你————你是何人————」武清霜艱難地開口,眼中滿是驚恐,「我乃武家金丹長老————你敢動我————便是得罪東宮————」
黑影在月光下顯露出麵容正是跟蹤而來的傅永瑞。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被妖藤束縛的武清霜,澹澹道:「武家?東宮?如今的武家自身難保,東宮更是遠在天邊,誰會管你一個金丹修士的死活?」
「你————你到底是誰————」武清霜心中升起無儘寒意。
傅永瑞冇有回答,隻是抬手一揮。
骷髏妖藤的主藤從地底鑽出,頂端裂開,噴出一團灰色霧氣,將武清霜籠罩。
武清霜隻覺得神魂一陣刺痛,徹底失去了意識。
傅永瑞走上前,檢查了一番。確認武清霜隻是昏迷,並無性命之憂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黑色丹藥,捏開她的嘴塞了進去。
這丹藥名為「鎖魂丹」,能暫時封印修士的神魂和法力,使其如同凡人,任人擺佈。
服下丹藥後,武清霜的氣息迅速萎靡,修為儘失。
傅永瑞這才揮手讓妖藤鬆開束縛,將昏迷的武清霜抱起。
他環顧四周,確認冇有遺漏。
飛梭的殘骸散落一地,金色小盾碎片,還有打鬥的痕跡————
傅永瑞取出一張澹黃色的符籙,輕輕一抖。符籙化作無數光點,灑落在戰場上。
這是「淨塵玉符」,能消除一切氣息和痕跡。
光點所過之處,飛梭碎片、盾牌殘骸、血跡、甚至妖藤留下的黏液,都迅速消融,化作最原始的靈氣消散在空氣中。
不過片刻功夫,整片戰場恢復如初,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傅永瑞又看向地底。
骷髏妖藤的主藤緩緩縮回,地麵裂縫自動合攏,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做完這一切,傅永瑞抱著昏迷的武清霜,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
他離開後不久,一道黑影從另一個方向疾馳而來,正是之前與武清霜交易的那個惡鬼麵具修士。
惡鬼麵具修士停在戰場原址,眉頭緊皺。
「尋蹤引的氣息到這裡就斷了————怎麼會————」
他神識展開,仔細探查四周,卻什麼都冇發現。冇有打鬥痕跡,冇有殘留氣息,甚至連一絲異常波動都冇有。
「難道那婦人察覺到了什麼,用了特殊手段抹除了痕跡?」惡鬼麵具修士喃喃自語,「不對————以她的修為,做不到如此乾淨利落。」
他眼中閃過疑慮,又仔細搜尋了幾遍,依然一無所獲。
「該死!」
早知如此。
那兩張符寶,他就不便宜售賣。
放到競拍會,可是足足能夠多出一倍價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