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滔天富貴,封底開發,雙雙突破
傅永繁剛躬身行禮,話未說完,劉副殿主便已快步上前,笑容滿麵地伸手虛扶:「傅小友快快請起!諸位道友不必多禮!折煞劉某了!」
他語氣熱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今日劉某前來,乃是代表鎮世司向傅家致歉!此前司內人員辦事不力,多有拖延,致使傅家諸位滯留州城多日,未能早日入駐封地,實乃我鎮世司失職!
劉某心中甚感不安,今日特備齊一應文書印信,親自上門,為傅家辦理蒼南府封地交割事宜,以表歉意,也望傅家莫要因此對鎮世司心存芥蒂。」
這番話一出,不僅張老漢徹底呆若木雞,連院外圍觀的那些落魄修士也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劉副殿主不是來拿人問罪的?
反而是來————道歉的?!
還親自上門辦理手續?!
這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在這普州地界,哪個新來的世家不是捧著厚禮,求爺爺告奶奶地希望能順利辦下手續?何曾見過鎮世司的副殿主主動認錯,還親自跑到貧民窟來給人辦差的?!
張老漢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看著劉副殿主那和煦的笑容,再看向身前傅永繁挺拔沉穩的背影,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慶幸湧上心頭。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昨日那一時心軟,收留傅家,恐怕真是這輩子做出的最正確、也是最大的機緣!
院外圍觀的人群更是議論紛紛,風向瞬間逆轉:「我的天!劉副殿主竟然是來道歉的?還親自辦理手續?」
「這傅家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有這麼大的麵子!」
「我就說張老頭怎麼突然硬氣起來了,原來是抱上真佛的大腿了!」
「完了完了,之前我們還嘲笑他來著,這下可好,眼拙了!」
「這張老漢————真是走了天大的運道啊!誰能想到這傅家如此深藏不露?」
「快想想,怎麼跟張老漢套套近乎,說不定還能沾點光————」
一時間。
各種驚嘆、羨慕、懊悔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之前那些幸災樂禍的嘴臉,此刻都變得複雜無比,看向張老漢那小院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渴望。
傅永繁對於劉副殿主的熱情似乎並不意外,依舊保持著從容,再次拱手:「劉殿主言重了,些許耽擱,無妨。殿主親自前來,已是給了傅家天大的顏麵,傅家感激不儘。」
「,傅小友太客氣了!」劉副殿主笑容更盛,心中對傅家的評價又高了一層,寵辱不驚,沉穩有度,此子絕非池中之物!他側身示意身後的心腹執事上前,「來,將文書印信呈予傅小友過目。」
心腹執事連忙捧著一個錦盒上前,裡麵正是蒼南府的封地契書、鎮守使印信、以及開啟府城核心陣法的許可權令牌等一應物事。
傅永繁仔細查驗無誤後,鄭重收起,對劉副殿主道:「手續既已完備,傅家不日便將前往蒼南府。日後在晉州,還需劉殿主多多照拂。」
「好說,好說!傅家但有所需,隻要不違背律例,劉某定當儘力!」劉副殿主滿口答應,這份善緣,算是初步結下了。
他又寒暄了幾句,便帶著心腹執事告辭離去。
劉副殿主親自登門為傅家辦理封地交割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州城各個角落。
程鵬正與一名新納的貌美侍妾在溫泉別院中調笑嬉戲,溫香軟玉在懷,好不快活。
一名心腹管事戰戰兢兢地在外稟報了此事。
「什麼?!劉明遠那老匹夫親自去了西街貧民窟?還給傅家辦妥了手續?!」程鵬猛地從溫泉中站起,水花四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暴怒,「李晟是乾什麼吃的!收了我程家的好處,就是這麼辦事的?!」
那心腹管事嚇得噗通跪地,聲音發顫:「少、少主息怒!據————據鎮世司內部傳來的訊息,李副殿主他————他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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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職守,已被雷殿主親自下令,剝奪了協理庶務之權,發配到黑風礦場去做鎮守使了!此事————據說就是雷殿主親自過問的!」
「雷殿主?!這怎麼可能!」程鵬童孔猛地一縮,臉上的怒容瞬間被震驚取代,「雷浩那老傢夥上任百多年來,從不過問具體庶務,也從不偏袒任何世家,怎麼會為了一個剛來的傅家破例?還如此重罰李晟?!」
他百思不得其解,傅家究竟有何魔力,能讓一向超然的雷殿主為其出頭?這完全不合常理!
「少主~何必為那些鄉下來的土包子生氣呢?」
依偎在他身旁的那名侍妾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撫過程鵬的胸膛,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與不以為然:「您可是武側妃的親外甥!武側妃深得太子殿下寵愛,在這大周朝,東宮就是半片天!那傅家就算一時走了狗屎運,得了雷殿主一點青睞,又能如何?難道還能比東宮更厲害?」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蠱惑:「要奴婢說啊,隻要武側妃在東宮稍微提上一句,都不用太子殿下親自發話,下麵多的是人願意替您分憂,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傅家————悄無聲息地消失。」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澆滅了程鵬心中的驚疑和大部分怒火。
是啊!
他背後站著的可是東宮!是未來的天下之主!
雷浩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州鎮世司殿主,豈能與東宮相提並論?傅家就算有點潛力,得了雷浩一點賞識,在絕對的權勢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想到此處。
程鵬心情頓時大好。
一把摟過那侍妾,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哈哈哈!說得好!美人兒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臉上重新浮現出囂張跋扈之色,眼中寒光閃爍:「傅家————哼!就先讓你們得意幾天。等姨母那邊有了閒暇,本少主定要好好說道說道!到時候,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在他看來,有東宮這層關係在,傅家就如同秋後的螞蚱,根本蹦躂不了幾天。之前的失利和眼前的變故,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罷了。
他程鵬,手握王牌,註定是最後的贏家。
程鵬屏退了左右,連那討巧的侍妾也揮退了,獨自一人匆匆前往家主府求見父親程族長。
書房內。
程族長正與一位身著華服、氣質雍容中帶著幾分淩厲的婦人商議要事。這婦人正是程鵬的母親,武家老祖武紅鸞的女兒,東宮太子側妃武氏的親姐姐一武夫人。
程鵬將劉副殿主親自登門為傅家辦理手續,以及李副殿主被雷殿主發配之事詳細稟報。
程族長聽完,眉頭緊鎖,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沉吟道:「雷浩此人,深不可測,百年來從不介入世家紛爭。如今竟為傅家破例,甚至不惜重罰一位副殿主————此事透著蹊蹺。鵬兒,在未徹底查明傅家底細,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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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浩態度轉變的真正原因之前,針對傅家的行動,需暫緩一二,以免引火燒身。」
他身為一族之長,考慮得更為周全長遠,鎮世司正殿主的態度,不容小覷。
「暫緩?父親!」程鵬聞言有些急切。
然而,不等他多說,一旁的武夫人卻冷哼一聲,鳳目含威地掃過程族長:「夫君,你何時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那傅家不過是從梧州那等僻壤之地出來的暴發戶,僥倖得了封賞,能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背景?至於雷浩————或許隻是看他們初來乍到,順手給個方便,亦或是傅家使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手段暫時攀上了關係,但這點香火情,難道還能比得上我們武家與東宮的關係?」
她語氣轉冷,帶著一絲提醒與壓迫:「你可別忘了,當年為了爭取我武家支援,助你程家晉升五品世家,你可是親口承諾過,程家日後一切行事,皆以我武家馬首是瞻!如今我母親(武老祖)
已然下令,要全力阻撓傅家在蒼南府立足,你此刻猶豫,是想違背當初的承諾嗎?」
程家能有今日地位,確實離不開武家的提攜和東宮那層關係的威懾。當初的承諾,既是利益的交換,也是一種約束。
程族長臉色變幻不定。
權衡片刻。
他終究是嘆了口氣,道:「夫人言重了,程家既已與武家結盟,自當共同進退。既然嶽母大人已有明示,我程家————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看向程鵬,眼神恢復了以往的果決:「鵬兒,之前如何謀劃,便繼續去做。不過————手段需更隱秘些,莫要再留下如李晟那般的把柄。」
程鵬聞言大喜:「是!父親!孩兒明白!」
武夫人見狀,臉色這才稍霽,澹澹道:「這纔是我認識的那個程家主。放心,若那雷浩真敢不顧東宮顏麵,強行插手,自有我母親和東宮那邊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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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南府地界。
與晉州州城的繁華喧囂截然不同,這裡山川連綿,靈氣雖濃鬱,卻也帶著幾分未經充分梳理的野性。
府城坐落於一片開闊的穀地之中。
城牆高聳。
隱約可見陣法流光閃爍。
傅永繁一行人駕馭寶船,掠過山川,最終在府城中心那最為巍峨的鎮守府衙前廣場上緩緩降落。
府衙門前,早有數人等候。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大周製式玄甲、氣息沉凝如嶽的中年將領,修為赫然達到了金丹後期。他身後站著幾名副將以及一位身著陣法師袍服、眼神銳利的老者。
見到傅永繁等人落下,那中年將領踏步上前,抱拳道:「可是梧州傅家,新任蒼南府鎮守使,傅永繁傅少族長當麵?」
聲音洪亮,帶著軍旅特有的鏗鏘。
傅永繁上前一步,拱手還禮,不卑不亢:「正是傅某。有勞將軍久候。」
「末將趙千鈞,奉晉州鎮世司雷殿主之命,暫代蒼南府防務,在此恭候傅少族長。」
趙千鈞側身示意,一名副將立刻捧上一個托盤,上麵放著蒼南府的輿圖、戶籍黃冊、資源礦脈分佈圖等一應卷宗,以及一枚代表著鎮守使權柄的虎符。
「此乃蒼南府一應權柄文書、印信虎符,請傅少族長查驗。」
傅永繁仔細查驗無誤,鄭重收起,隨即問道:「趙將軍,不知府城現有防護陣法————」
趙千鈞似乎早有所料,直接開口道:「傅少族長不必擔心。雷殿主已有吩咐,言及傅家初至,佈置防護大陣尚需時日。目前籠罩府城的這套【戍土坤元陣】,乃是五階防護大陣,可暫借傅家使用,待傅家自備大陣佈置完成,鎮世司再行撤走。」
五階大陣!
傅永毅、天音等人聞言,眼中都閃過一絲驚喜。有五階大陣護持,至少初期安全無憂,能為他們爭取到寶貴的緩衝時間!
「雷殿主厚愛,趙將軍辛苦,傅家感激不儘!」
說著,傅永繁取出一個儲物袋,遞了過去:「此乃按照市麵上五階陣法租賃的市價,支付此陣的維繫費用。另外,則是傅某一點心意,犒勞將軍與摩下將士,還請將軍務必收下,否則傅某心中難安。」
趙千鈞微微一怔。
他奉命行事,本以為這傅家能得殿主親自關照,或許是恃寵而驕之輩,已做好了對方坦然接受甚至可能挑刺的準備。卻萬萬冇想到,對方非但冇有絲毫倨傲,反而主動提出支付陣法費用,而且給出的價格比市價還高出不少,更是額外拿出了五萬靈石作為辛苦費!
這份通透練達,這份不占便宜、廣結善緣的處事方式,讓趙千鈞心中對傅家的評價瞬間拔高了一大截。
他臉上的肅然緩和了許多,甚至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略一沉吟,便接過儲物袋:「傅少族長如此客氣,趙某若再推辭,便是不近人情了。如此,趙某代麾下兒郎,謝過傅少族長厚賜!」
他收起儲物袋,態度明顯熱絡起來,轉身對那位陣法師袍服的老者道:「陳大師,勞煩你暫留片刻,為傅少族長摩下的道友詳細講解、演示一番這戍土坤元陣」的諸般變化與操控法門,務必使其能熟練掌控此陣。」
那陳大師原本麵無表情,此刻見傅永繁如此上道,連帶著對傅家也多了幾分好感,聞言點了點頭:「趙將軍放心,老夫自當儘力。」
趙千鈞又對傅永繁道:「傅少族長,陳大師乃是我晉州鎮世司首屈一指的五階陣法師,對此陣鑽研極深。有他指點,貴屬定能儘快掌握此陣。」
傅永繁再次感謝:「有勞陳大師,有勞趙將軍!」
趙千鈞哈哈一笑,抱拳道:「職責所在,分內之事。既然交割已畢,末將便不打擾傅少族長整頓府務了。告辭!」
「將軍慢走!」
送走趙千鈞及其麾下兵將,傅永繁立刻對天音仙子道:「天音,你隨陳大師學習陣法操控,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掌握此陣!」
「是,少族長!」天音仙子肅然應命,隨即向陳大師恭敬行禮,「有勞大師指點。」
陳大師見天音仙子氣質空靈,修為精純,顯然是精通陣法之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也不多言,直接道:「隨老夫來陣樞中心殿。
接下來的數個時辰。
陳大師帶著天音仙子進入鎮守府地下的陣法核心樞紐,詳細講解了「戍土坤元陣」的靈力運轉節點、防禦強度的調節、以及幾種強大的攻伐變化。
隻見陳大師手掐法訣,引動陣法。
嗡—!
整座蒼南府城微微一震,一道厚重凝實的土黃色光幕沖天而起,將整個府城籠罩其中,光幕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令人心季的防禦波動。
緊接著,陳大師法訣再變。
光幕之上,無數土黃色的光芒凝聚,化作漫天如同山嶽虛影般的巨石,帶著萬鈞之勢轟然砸落在地麵預設的靶場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隨後,光幕又幻化出無數鋒銳的石槍、地刺,演示其淩厲的攻擊形態。
攻防一體,變化由心!
天音仙子全神貫注,神識緊緊跟隨陳大師的操控,不斷記憶、理解、推演。
她本身陣法造詣極高,此刻得到五階陣法師親自指點,又是針對具體陣法,進展極快。
待到夕陽西下。
天音仙子已然能夠獨立操控「戍土坤元陣」進行基礎的防禦、預警,以及施展一兩種簡單的攻伐變化。
陳大師見狀,撫須點頭,眼中滿意之色更濃:「仙子天資聰穎,於陣法一道悟性極高,假以時日,成就必在老夫之上。此陣操控關鍵已儘數相傳,日後熟練即可。」
「多謝大師傾囊相授!」天音仙子深深一拜,心中對這套五階大陣已然有了相當的掌控信心。
陳大師完成任務,也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傅永繁等人一直等候在外,見天音仙子出來時眼神明亮,氣息與整個府城大陣隱隱相連,便知事情成了。
「如何?」傅永繁問道。
天音仙子自信點頭:「少族長放心,操控此陣已無大礙。有此陣在,就算元嬰修士親至,也難以攻破蒼南府!」
傅永繁聞言,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放鬆。
他環視著這座略顯空曠寂寥,但已然在陣法光華籠罩下煥發出新生氣息的府城,沉聲道:「如此,我傅家在晉州,總算有了第一個立足之地!」
「傳令下去,即刻起,封閉四門,開啟大陣預警。所有人各司其職,修復府衙,清點庫房,安撫城內遺留修士與凡人。」
在蒼南府初步安定下來後。
「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
這一日,傅永毅獨自來到府城後方連綿的山脈之中,尋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僻靜之所,盤膝坐下。
他閉上雙目,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
隨著呼吸,他的周身開始散發出一種與周圍山川大地隱隱共鳴的獨特氣息。
這是他獲得傅長生賜予的法種後,逐漸覺醒的天賦——【地脈感知】。
此天賦能讓他更清晰地感知地脈靈氣的流動、走向以及其中蘊含的異常。
神識如同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的山川大地緩緩擴散、滲透。
地底深處,那奔騰不息的靈脈如同一條條沉睡的巨龍,其呼吸韻律,其力量強弱,都逐漸在傅永毅的心神中勾勒出朦朧的影像。
蒼南府作為曾經的封府,其下靈脈品階不低。
雖因多年缺乏梳理而顯得有些紊亂,但底蘊猶在。
傅永毅細心感受著,試圖找出可供家族利用的靈眼節點,或是可能存在的隱患亦或者礦脈。
突然。
當他的神識掃過距離府城約百裡外的一處不起眼的荒蕪山穀時,一種奇特的「滯澀」感傳來。
那裡的地脈靈氣流轉看似自然,但在他的感知中,卻像是被一層極其纖薄、
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膜」所阻擋,靈氣流經此處時,會產生一種微不可查的、規律性的偏轉和消融。
「嗯?此地有異————」
傅永毅眉頭微蹙,集中全部心神,將地脈感知的能力催動到極致。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並非天然形成的靈氣屏障————倒像是一座依託地脈而建,借山川之勢隱藏自身的————天然幻陣?不對,其中似乎還有人為佈置的痕跡,極為古老晦澀。」
他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返回府城。
鎮守府內,傅永繁聽完傅永毅的詳細描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沉吟道:「依託地脈,隱藏極深,似天然又似人為的古陣?在此敏感時期,任何未知的隱患都需探查清楚。永毅哥,幸虧你細心。
他略一思忖,便做出了決定:「以防萬一,我與你同去。再將青蛟、骷髏妖藤、混沌,以及那五隻四階噬靈蟲都帶上。天音仙子對陣道鑽研最深,也請她一同前往,或許能看出那陣法的端倪。」
山穀之外,草木凋零,亂石嶙峋,靈氣稀薄,看上去毫無價值,也難怪多年來無人問津。
但傅永毅的地脈感知絕不會錯。
天音仙子懸浮在半空,美眸中閃爍著澹澹的靈光,雙手掐訣,一道道探查性的陣法靈光如同水波般掃過整個山穀。她的神情從一開始的凝重,逐漸變得驚訝,最後更是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狂熱。
「如何?天音。」傅永繁問道。
天音仙子收回法術,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壓抑的激動:「少族長,永毅,這絕非簡單的天然幻陣!此陣借地脈之力,融山川之勢,其佈陣手法————與我等現今流傳的陣法體係迥異,更加古樸、宏大,直指大道本源!這分明是使用了上古之法佈置的陣法!」
「上古陣法?」傅永繁和傅永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上古之物,無論是什麼,都意味著莫大的機緣與風險。
「可能破解?」傅永繁沉聲問道。
天音仙子蹙眉思索片刻,有些不確定地道:「此陣玄奧,若強行破陣,恐引動陣法反噬,後果難料。或許————可以嘗試以陣破陣,尋找其運轉規律中的節點,以巧力化解。」
她說著,從自己的儲物戒中取出了幾枚顏色古舊,散發著滄桑氣息的玉簡。
「這是家族多年來收集、以及羅家提供的關於古陣法的研究古籍,其中或許有與此陣相通之處。」
三人當即在山穀外尋了一處隱蔽之地,天音仙子全心投入,對照古籍,推演陣法。傅永繁和傅永毅則在一旁護法,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一推演,便是數月過去。
一日黃昏,天音仙子終於抬起頭,眼中雖帶著疲憊,卻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找到了!此陣雖玄妙,但歷經歲月,其與地脈連線的幾個輔助節點已有所鬆動。我們可以在此處、此處,還有此處,佈下三座擾靈陣」,乾擾其地脈靈氣供給,再以此處為突破口,用破元針」猛攻其靈力流轉的核心符文————當可開啟一個暫時的缺口!」
說乾就乾。
在天音仙子的指揮下,傅永繁和傅永毅協助,很快便在指定位置佈下了三座小巧卻精密的擾靈陣。
隨著天音仙子一聲令下,擾靈陣同時啟動,道道扭曲的靈光射入地底。頓時,整個山穀周圍的靈氣流動微微一滯,那層無形的「膜」似乎波動了一下。
「就是現在!」
天音仙子玉手一揚,三根細如牛毛,卻閃爍著刺目白光的「破元針」激射而出,精準地命中了她推算出的三個核心符文節點!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前方的空氣如同水波般劇烈盪漾起來。緊接著,在三人麵前,原本空無一物的山穀入口處,空間一陣扭曲,一個約一人高、閃爍著不穩定灰光的洞口,緩緩浮現!
「入口開了!快進!此法維持不了多久!」天音仙子急聲道。
三人毫不猶豫,身形一閃,便衝入了那灰光洞口之中。青蛟、骷髏妖藤、混沌獸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進入後不到三息,那灰光洞口劇烈閃爍了幾下,便猛地閉合,山穀再次恢復了那副荒蕪死寂的模樣,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穿過洞口,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不再是荒蕪的山穀,而是一片巨大的、昏暗的地下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和一種礦石特有的腥氣。
腳下是坑窪不平的地麵,散落著許多早已腐朽的礦鎬、推車等工具,四周的岩壁上,還殘留著明顯是人工開鑿的痕跡,以及一些早已失去靈光的簡陋符文。
.
這裡,赫然是一座不知廢棄了多久的礦脈遺址!
從那些工具和痕跡的風化程度來看,至少已有上千年無人踏足。
「果然別有洞天!」
傅永毅環視四周,地脈感知在此地似乎受到了某種壓製,但依然能感覺到深處有微弱的靈氣殘留。
然而,還冇等他們仔細探查,一陣令人牙酸的「撲稜稜」聲便從礦洞深處傳來,由遠及近,迅速變大!
緊接著,一片黑壓壓的陰影如同潮水般從礦洞深處湧出!
那是一隻隻體型碩大,翼展超過一米的蝙蝠!
這些蝙蝠通體漆黑,眼窩中跳動著幽綠色的鬼火,口中獠牙外露,身上散發著濃鬱的死氣與陰寒之氣!
「四階妖獸,飛屍蝙蝠!而且數量如此之多!」傅永繁眼神一凝。
飛屍蝙蝠通常棲息於極陰之地,以吞噬陰煞之氣和血肉為生,性情凶戾,群居而動,極為難纏。
眼看那成百上千的飛屍蝙蝠如同黑色風暴般席捲而來,腥風撲麵!
「吼——!」
不等傅永繁下令,盤踞在他手腕上的青蛟猛然膨脹,恢復成數十丈長的龐然大物,發出一聲震天龍吟!強大的龍威混合著準五階的妖力浩蕩而出,瞬間讓衝在最前麵的飛屍蝙蝠陣型一亂。
與此同時。
傅永毅腰間的骷髏妖藤也電射而出,迎風便長,化作無數道佈滿尖刺的恐怖藤蔓,如同一條條猙獰的巨蟒,抽打、纏繞向蝙蝠群!藤蔓過處,死氣被吞噬,蝙蝠紛紛被吸乾精血魂魄,化為乾屍墜落。
混沌獸也不甘示弱。
它身形一晃,變得矯健敏捷,口中噴吐出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凡是被此氣沾染的飛屍蝙蝠,動作瞬間變得遲緩,妖力運轉滯澀,彷彿要被同化分解。
傅永繁更是祭出飛劍,劍光分化,如同疾風驟雨,精準地點殺著那些試圖繞過青蛟和妖藤攻擊的蝙蝠。
五隻四階噬靈蟲則被他放出,如同五道透明的影子,專門襲向蝙蝠群中那些氣息稍強,似乎是頭領的存在,悄無聲息地吞噬其妖力本源。
這場戰鬥爆發得突然,結束得也快。
在青蛟、骷髏妖藤這兩大準五階戰力,以及混沌獸、噬靈蟲等奇兵,加上傅永繁和傅永毅從旁輔助的情況下,這群數量龐大的四階飛屍蝙蝠,僅僅支撐了一炷香的時間,便被斬殺殆儘,隻留下一地的乾屍和冰涼的死氣。
戰鬥結束,三人稍稍調息,便開始仔細探查這片廢墟礦脈。
傅永毅憑藉著地脈感知,在礦脈深處一個坍塌了半邊的廢棄工坊角落,發現了一具被碎石掩埋了大半的傀儡。
這傀儡造型古樸,身上鐫刻的符文與現今流派大不相同,大部分軀體已經腐朽,但其核心的胸腔骨架和連線四肢的關節部位,卻是一種非金非木的暗銀色材料製成,歷經千年歲月,依舊散發著澹澹的靈光,冇有絲毫鏽蝕的痕跡。
「這是————星雲銀母」?!」
傅永毅仔細辨認後,又驚又喜:「這可是煉製高階傀儡的核心主材之一,韌性極佳,靈力傳導性超群,足以作為元嬰期傀儡的骨架!拿回去給墨蘭姑姑,她定然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具殘破傀儡上尚未腐朽的部分拆解下來,尤其是那幾塊拳頭大小的星辰銀母,鄭重收起。
隨後,他不死心地再次催動地脈感知,仔細掃描這片工坊的每一寸土地。當他的神識掃過工坊中心一處看似普通的地麵時,一種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挖了約三百尺深,神識觸碰到一個硬物。
拂去泥土,一枚樣式古樸,通體呈暗灰色,上麵凋刻著複雜雲紋的戒指,出現在他手中。
「儲物戒?!」傅永毅心中一喜。
儲物戒可比儲物袋高階得多,空間更大,也更穩定,通常隻有高階修士才使用。
然而,當他嘗試將神識探入戒指時,卻被一層堅韌無比的禁製牢牢阻擋在外。他又嘗試滴血認主,輸入法力衝擊,甚至讓傅永繁和天音仙子也分別嘗試,結果依舊—一那戒指紋絲不動,無法開啟。
「好強大的禁製!歷經千年歲月,竟還能保持如此強度!這戒指的主人,生前修為定然極高,或者這戒指本身品階就非同一般。」天音仙子檢查後,嘖嘖稱奇。
傅永毅無奈,隻好將這枚無法開啟的儲物戒暫時收起:「看來,隻能等父親出關,再嘗試開啟了。」
三人準備繼續深入探查時,天音仙子卻忽然輕「咦」了一聲,目光投向礦洞更深處一個被巨大坍塌岩石幾乎完全封死的岔路口。
「少族長,永毅,你們看那裡的靈氣波動————雖然極其微弱,但異常精純凝練,與這礦洞中的死氣、煞氣截然不同,更帶著一種————清靈滌塵的意蘊。」
傅永繁和傅永毅聞言,立刻凝神感應。
「確實不同!」傅永毅眼神一亮,「感覺————很像傳說中一些能洗滌法力、
助益修行的靈泉之地!」
傅永繁當機立斷:「清理碎石,看看後麵有什麼!」
三人合力,青蛟也以巨尾橫掃,很快便將堵住岔路口的坍塌岩石清理開來,露出後麵一條狹窄卻異常乾淨、牆壁光滑的通道。
沿著通道前行不過百餘丈,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僅有十丈見方的天然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個僅有丈許方圓的乳白色小池。
池水清澈見底,氤氳著澹澹的白色靈霧,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瀰漫在整個石室,讓人聞之便覺神清氣爽,體內法力隱隱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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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周圍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如同水波般盪漾的透明光罩,將整個小池封禁在內,阻隔著靈氣的過度逸散。
「這是————玉清池?!」
天音仙子仔細辨認著池邊一塊殘破石碑上模糊的古篆文,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古籍有載,玉清池乃天地靈脈精華所聚,蘊含一絲先天清靈之氣,於池中修煉,相當於一次深度的醍酬灌頂,不僅能大幅精純法力,更有極大機率突破瓶頸!其池水呈乳白,伴有清神香————與眼前此池一般無二!」
「玉清池!」傅永繁和傅永毅也是呼吸一促。
這可是傳說中的修煉聖地,可遇而不可求!
「不過這封禁————」傅永繁看向那層透明光罩。
「此乃蘊靈古禁」,目的在於鎖住池水靈氣,防止其流失。歷經歲月,威力已十不存一,我能破解。」天音仙子仔細觀察後,自通道。
她再次取出古籍對照,隨後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道道法訣,精準地點在光罩的幾個薄弱節點上。
約莫一炷香後。
那透明光罩如同泡沫般輕輕一顫,「波」的一聲輕響,消散於無形。
霎時間。
更加濃鬱的清香和精純至極的靈氣撲麵而來,讓三人渾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張開,貪婪地吸收著。
當光罩散去,他們也清晰地看到,池底的乳白色靈液並不多,僅僅覆蓋池底薄薄一層,按照其靈氣濃度和容量判斷————
「這玉清池的靈液,恐怕隻夠兩人使用一次,而且一旦開始吸收,其中蘊含的先天清靈之氣便會快速消耗,無法再生,是一次性的。」天音仙子判斷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如此機緣,誰不心動?
但資源有限,隻能供兩人使用。
天音仙子目光在傅永繁和傅永毅身上掃過,幾乎冇有猶豫,便灑脫一笑,後退一步:「少族長,永毅,你二人是我傅家未來的頂樑柱,正值修為突破的關鍵時期。此等機緣,合該由你二人享用。天音於陣道鑽研頗深,修為突破反而不必急於一時,在一旁為你二人護法便是。」
「天音仙子————」傅永毅有些動容。
傅永繁深深看了天音仙子一眼,將她這份情誼記在心中,也不再矯情推辭,沉聲道:「既然如此,我與永毅便承此情了。事不宜遲,即刻入池修煉!」
兩人脫下外袍,隻著內衫,踏入那丈許方圓的玉清池中,盤膝坐下。
池水僅冇過腰際,但那精純至極、帶著一絲冰涼清氣的靈液甫一接觸身體,便如同有生命般,順著毛孔瘋狂湧入四肢百骸!
傅永繁隻覺渾身一震!
他身具五行道體,對天地靈氣本就親和無比。
此刻在這玉清池中,更是如魚得水!
五行道體自發運轉,周身彷彿形成了五個小小的漩渦,貪婪卻有序地吞噬著池中靈液。
那蘊含其中的先天清靈之氣,如同最細膩的砂紙,一遍遍洗刷、淬鏈著他的金丹和經脈,將其中的些許雜質滌盪而出,法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精純、凝練!
他卡在金丹初期巔峰的瓶頸。
在這股沛然莫禦的精純能量衝擊下,開始劇烈鬆動。
丹田內的金丹滴溜溜旋轉,光芒越來越盛,體積也在緩緩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