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清點收穫,家族發展,登門謝罪
」回老祖,起初晚輩也以為是傅家暗中埋伏了高手。但據監控陣法最後顯示,二長老他們追擊傅家四人,並未遇到任何高階戰力介入。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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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而且,在二長老他們命魂燈熄滅前片刻,監控陣法捕捉到長靈山深處,那「龍血菩提」所在的區域,傳來一陣極其隱晦且強大的空間波動!」
「龍血菩提?」
武紅鸞鳳目一凝,連一旁的族長也坐直了身體。
這龍血菩提乃是他們武家在長靈山發現的最大機密,一種傳聞中沾染了真龍之血而生的天地靈根,其果實蘊含一絲真龍血脈之力,對元嬰修士都有莫大吸引力,是武家未來崛起的關鍵!
此事在武家也隻有核心幾人知曉。
「是的,老祖!」
武宏見成功引起了注意,繼續說道:「那空間波動極為奇特,並非修士鬥法所致,倒像是————像是某種古老的禁製被意外觸發,或者————有未知的存在藉助空間之力短暫降臨!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後怕與「恍然大悟」:「晚輩大膽推測!會不會是————守護那龍血菩提的遠古禁製或者伴生妖物被二長老他們與傅家小輩的交手動靜所驚擾,意外甦醒或降臨,而二長老他們————
不幸正好位於其攻擊範圍之內,才遭此橫禍?否則,實在難以解釋,以二長老假嬰修為,為何會連求救都來不及發出就————」
這個理由。
既解釋了二長老三人為何會無聲無息隕落,又巧妙地將禍水引向了長靈山本身的神秘和危險,更是隱晦地暗示,此事可能與武家圖謀的至寶「龍血菩提」有關,而非他武宏指揮不力。
果然。
武紅鸞聞言,秀眉緊緊蹙起,臉上的冰寒稍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與凝重。
龍血菩提這等天地靈根,有強大禁製或伴生妖物守護是極有可能的。若真是觸動了什麼遠古佈置,別說老二,就算她親自前去,也需謹慎對待。
族長沉吟片刻,開口道:「老祖,大長老所言,不無道理。傅家那幾個小輩,絕無可能擁有瞬殺二長老的實力。長靈山神秘莫測,我們對其探索也不過十之一二,存在未知危險是極有可能的。若真是因此————那二長老他們,也算是為家族探尋寶物而犧牲了。」
他這話,等於是在為武宏開脫,並將二長老的死定性為「探索犧牲」。
武宏心中暗喜,但麵上卻愈發沉重,甚至語氣帶著哽咽:「族長所言極是!二長老他們都是為了家族大業啊!是武宏無能,未能及時發現山中異動,才致使三位長老罹難,武宏願領一切責罰!」
武紅彎沉默了片刻,淩厲如刀的目光在武宏臉上掃視,彷彿要穿透他的內心。武宏心中緊張到了極點,但麵上悲憤自責的表情卻毫無破綻。
良久。
武紅鸞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但那股迫人的殺意已收斂了許多:「龍血菩提事關重大,不容有失。武宏,你繼續坐鎮長靈山,加派人手,嚴密監控山中一切異動,尤其是龍血菩提所在區域!冇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輕易深入!至於傅家————」
她鳳目中寒光一閃,如同冰棱碎裂:「不管我弟弟是不是直接死於他們之手,此事都因他們而起!待龍血菩提之事穩定後,再與他們慢慢清算!我武家的人,不能白死!」
「是!謹遵老祖法旨!」
武宏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躬身應命。
他知道,自己暫時過關了,不僅保住了大長老之位,還將老祖的怒火成功地轉向了長靈山本身和未來的傅家。
「下去吧!」
武紅鸞揮了揮玉手,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哀傷。
親弟弟的死,對她而言同樣是沉重的打擊。
武宏再次恭敬行禮,退出了大殿。
離開大殿後,武宏才感覺背一片冰涼,內裡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濕透。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卻壓抑的殿宇,眼中閃過一絲心悸與複雜。他知道,這位女老祖並非完全相信他的說辭,隻是眼下龍血菩提更重要,不便深究。
而且,與傅家的仇怨,也因此事徹底結下,未來必有一場腥風血雨。
「傅家————長靈山————」武宏喃喃自語,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看來,得加快對那寶物的研究和掌控了。唯有掌握更強的力量,才能在這位老祖手下,在這晉州的漩渦中活下去,甚至————更進一步!」
他不再停留,帶著心腹,再次朝著長靈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州城西街,破敗小院。
傅永運正焦急地踱步,時不時望向院門。
張老漢的孫女服了丹藥後,傷勢已穩定許多,正在裡屋調息,老漢則在一旁小心照料。傅永運雖年紀小,但也知道永繁哥和永毅哥他們此行凶險,心中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突然,他身上的傳訊玉符亮了一下。
傅永運精神一振,連忙撤去外圍的預警禁製,開啟院門。
隻見傅永毅、天音仙子、陳風、蘇婉四人閃身而入,除了天音仙子氣息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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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穩,傅永毅臉色微白,陳風與蘇婉更是麵色蒼白,衣襟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氣息明顯萎靡不振。
「永毅哥!陳前輩,蘇前輩!你們————你們受傷了?!」傅永運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又急切地看向天音仙子,「天音姐姐,你們遇到什麼事了?」
「先進屋再說。」天音仙子神色凝重,迅速反手關上院門,同時玉手連揮,數道陣旗冇入四周,一層更加強力的隔音與防護光幕升起,將小院徹底與外界隔絕。
眾人進入正屋。
陳風和蘇婉立刻盤膝坐下,各自服下丹藥調息。傅永毅也深吸了幾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
天音仙子這才轉向一臉擔憂的傅永運,言簡意賅地將他們在長靈山外圍被髮現,隨後遭遇武家三位長老追殺,以及如何反殺,最後藉助骷髏妖藤之力才險死還生的經過說了一遍。
「————事情便是如此。我們殺了武家一位假嬰,兩位金丹後期長老,這仇,算是徹底結下了。」
「假————假嬰長老?我的天——————」傅永運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後怕與震驚,「這武家實力竟如此恐怖?我們剛來就惹上這樣的強敵,還有那程家在一旁虎視眈眈————永繁哥那邊也不知道順不順利,我們在晉州,真是步步殺機啊!」
他年紀最小,雖有一腔熱血,但接連聽到壞訊息,也不禁感到前路艱難,憂心忡忡。
傅永毅調息片刻,臉色稍緩,睜開眼問道:「永繁還冇回來?」
傅永運連忙道:「剛纔永繁哥傳訊回來了,說已經在回城路上,一切平安,讓我們不用擔心。」
「那就好。」傅永毅點了點頭。
隨即手一翻,三個樣式不同的儲物袋便出現在桌上:「這是那武家三位長老的儲物袋,看看裡麵有什麼,或許能找到些關於武家,特別是那長靈山秘密的線索。」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金丹後期,尤其是假嬰修士的身家,定然不菲,更重要的是其中可能蘊含的情報。
傅永毅率先拿起屬於二長老的那個儲物袋。
此袋材質最佳,上麵還繡著繁複的武家徽記。他神識強行衝開上麵殘留的禁製,將其中的物品一一取出。
靈石堆積如山,其中更有數十塊靈氣逼人的上品靈石。
各種瓶瓶罐罐的丹藥,多以療傷和增進修為為主。煉器材料、符籙也不少。
幾件備用的法寶靈光閃爍,品質皆是不凡。
但傅永毅的目光,很快被一枚非金非玉、刻滿了玄奧紋路的黑色令牌。
他拿起令牌,觸手冰涼,神識探入,感受到一股隱晦的陣法波動。
「這似乎是某種許可權令牌,或許與長靈山的陣法有關。」
傅永毅放下令牌,又拿起七長老和八長老的儲物袋。
這兩人身家稍遜,但同樣豐厚。
在八長老的儲物袋中,他們發現了一枚記錄著晉州各大勢力簡要關係和禁忌的玉簡,其中特別標註了玄清觀「超然物外,不可招惹」,以及曹家「閉門謝客,情況不明」。
此外,還有幾份關於蒼南府資源分佈的粗略圖冊。
「收穫不小。」傅永毅將有用的物品單獨收起,尤其是那枚黑色令牌,「這些等永繁回來,再仔細研究。武家經此重創,必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需早做打算。」
他將剩餘的靈石、丹藥等資源分作四份,自己留了一份,另外三份推給陳風、蘇婉和天音仙子:「此次多虧三位道友奮力搏殺,這些戰利品是應得之物,儘快恢復傷勢和靈力。」
陳風夫婦和天音仙子也未推辭,他們確實消耗巨大,需要資源補充。
就在這時,院外陣法再次傳來波動,熟悉的氣息靠近。
傅永運眼睛一亮:「是永繁哥回來了!」
片刻後,傅永繁的身影出現在屋內,他依舊是那副沉穩模樣,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看到屋內的情形,尤其是受傷調息的陳風夫婦,他目光一凝。
「永繁哥!」傅永運連忙上前。
傅永繁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自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傅永毅身上:「看來你們此行,也不平靜。」
傅永毅苦笑一聲,將他們的遭遇和收穫快速說了一遍。
聽完傅永毅的敘述,傅永繁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玄清觀那邊,已有轉機。我遇到的麻煩,那位玄風前輩出手解決了。」
他頓了頓,也簡單說了自己出城被程家兩名金丹中期截殺,以及玄風真君出手抹殺敵人的經過。
「程家也動手了————」傅永運握緊了拳頭,臉上滿是憤懣。
「無妨,跳樑小醜罷了。」傅永繁語氣平靜,隨即也取出兩個儲物袋,正是程家那兩名金丹中期殺手的遺物。
他將其開啟,把裡麵的物品也傾倒出來。靈石、丹藥、材料同樣不少,雖然品質和數量略遜於武家長老,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傅永繁目光掃過地上琳琅滿目的資源,從中挑出幾個品質最佳的玉瓶,分別遞給傅永毅、陳風、蘇婉和天音仙子:「這是【玉髓丹】和【碧霞元丹】,對療傷和恢復元氣有奇效,你們儘快服用。還有這幾瓶【紫府培元丹】,永運,你也拿一瓶,抓緊時間修煉,儘快提升實力。」
他又將一些能精進金丹期法力的丹藥分給陳風、蘇婉和天音仙子:「諸位道友,如今局勢險惡,我等實力每增強一分,便多一分自保之力。這些丹藥不必吝嗇。」
「多謝少族長!」陳風三人感激地接過。他們深知,在資源匱乏的散修界,這等丹藥何等珍貴。
分派完丹藥,傅永繁看著眾人,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如今形勢已然明朗。程家因其少主私怨及對蒼南府的覬覦,與我等交惡。
武家則因長靈山之事,三位核心長老隕落於我手,此仇已是不死不休。」
「一旦鎮世司的封地交割程式走完,朝廷的鎮守軍便會撤離。屆時,按照大周律法,五品世家之間,若因封地邊界、資源歸屬等問題產生糾紛,是允許在一定規則內進行爭奪」的。武家、程家,乃至其他凱覦我傅家新封地的勢力,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看向眾人,沉聲道:「如何在我們主力未至之前,守住這來之不易的蒼南府,是眼下最大的難題。」
天音仙子聞言,沉吟片刻,開口道:「少族長,為長遠計,蒼南府必須有一座五階防護大陣作為根基。唯有如此,方能抵擋元嬰以下修士的長期圍攻,為我等爭取時間,也為家族後續力量到來提供保障。」
傅永繁點了點頭:「仙子所言極是。父親閉關前已有預見,族中陣法堂在羅家提供的資源支援下,早已開始蒐集材料,日夜趕工,嘗試煉製五階大陣九宮燎原劍陣」。」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無奈:「隻是,五階大陣煉製極其繁複,耗費時日良久,非一夕可成。在家族將大陣煉製完成並運送過來之前,我們隻能依靠自身現有的陣法,以及————從敵人手中奪取的陣法資源。」
傅永毅此時插話道:「永繁,晉州臥虎藏龍,遠非梧州可比。我認為,與家族本部的聯絡至關重要。是否可以考慮,在蒼南府也建造一座跨州遠距離傳送陣?如此,一旦有事,家族支援可瞬息而至,我等也不至於成為孤軍。
這個提議讓眾人眼睛一亮。
若有傳送陣連通,進退自如,底氣便足了許多。
然而,天音仙子卻微微搖頭,潑了一盆冷水:「永毅的想法很好,但實施起來極難。跨州遠距離傳送陣,其核心材料需要【明空石】來穩定和拓展空間通道。此物乃天地奇珍,極為稀缺,通常掌握在頂級大派或皇朝手中,坊市間流通極少,往往有價無市。以我們目前的能力和資源,恐怕一時半刻難以湊齊。」
聽到「明空石」三字,傅永繁也是眉頭微蹙,顯然知道此物的難得。
房間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前有強敵環伺,後有守土之責,家族援軍與大陣未至,連通本部的傳送陣也因材料問題難以建立。眼前的困境,如同重重迷霧,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傅永繁深吸一口氣,打破沉寂:「事在人為。明日我再去鎮世司,有玄清觀的轉機,交割手續或有望加快。
隻要先拿到蒼南府的合法管轄權,我們便有了立足的根本。」
他的自光變得堅定:「至於後續————一步步來吧。武家經此一挫,短時間內應會將注意力放在長靈山那所謂的異動」上,這給了我們喘息之機。程家————若再不知死活,便怪不得我們了。」
「當務之急,是諸位儘快恢復傷勢,提升修為。永奎還在坊市打探訊息,永瑞也在暗中活動。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也需要尋找獲取明空石」或者其他破局之法的途徑。」
「是,少族長(永繁哥)!」眾人齊聲應道。
翌日。
外出打探訊息和尋覓商機的傅永奎也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
他一進門,看到陳風夫婦和傅永毅正在調息療傷,先是一驚,待聽聞事情原委後,也是後怕不已,慶幸眾人能平安歸來。
「永繁哥,諸位,」傅永奎顧不上歇息,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我這大半個月在州城各大坊市轉悠,倒真發現了幾個不錯的商機!或許能成為我傅家在晉州立足初期,獲取資源和靈石的重要途徑。」
眾人聞言,精神皆是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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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傅家初來乍到,強敵環伺,若能有一條穩定的財路,無疑能大大緩解資源壓力,為後續發展積蓄力量。
「奎哥,快說說看,你都發現了什麼好路子?」傅永運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傅永奎清了清嗓子,條理清晰地分析道:「晉州富庶,修士眾多,消費能力遠非梧州可比。但相應地,競爭也極為激烈。常見的丹藥、法器、符籙等生意,早已被本地各大世家和商會瓜分殆儘,我們貿然插入,成本高,風險大,難有作為。」
「因此,我著重留意了一些需求存在,但供給尚不完善,或是我傅家憑藉自身特色能夠占據優勢的領域。目前看來,有三條路較為可行,各有利,需請永繁哥和諸位共同定奪。」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其一,【高階定製靈膳與靈酒】。」
「普州修士追求享受,對於能輔助修煉、滋養神魂、甚至帶有特殊功效的靈膳靈酒需求旺盛,且願意支付高價。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頸期的修士,對此類物品更是趨之若鶩。」
「永薇姐,永富哥和長禮叔,在靈植培育和膳食調理,靈酒方麵頗有獨到之處。我們可以在蒼南府立足後,利用當地可能存在的特殊靈植、妖獸資源,結閤家族秘方,打造幾款招牌靈膳和靈酒。初期可以走高階精品路線,專供金丹及以上修士,甚至接受定製。此路利潤豐厚,且能結交高階人脈,但前期投入較大,需要可靠的靈廚師和釀酒師,並且對食材品質要求極高。」
接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特色靈寵與戰獸培育】。」
「晉州修士同樣熱衷於馴養靈寵,無論是用於輔助戰鬥、追蹤尋物、還是日常陪伴。我觀察發現,市麵上的靈寵多以常見種類為主,缺乏特色和潛力。」
「而我們傅家,擁有混沌」這等異獸,還有青蛟、骷髏妖藤等強大戰獸,這在無形中就是一種招牌。我們可以利用這份聲望」,在蒼南府尋找合適的靈獸棲息地,嘗試培育一些具有特殊血脈、或能力獨特的靈獸幼崽進行售賣。甚至可以承接一些靈寵的配種、馴化業務。此路能充分發揮我傅家在禦獸方麵的潛在優勢,一旦打出名氣,利潤穩定。但培育週期較長,且需要專業的馭獸師和安全的培育基地。」
最後,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語氣帶著一絲慎重:「第三條路,比較取巧,是「資訊差套利」。」
傅永奎壓低了聲音:「晉州與梧州、境州等地物產迥異。
有些在普州常見甚至被視為雞肋的材料,在梧州可能是稀缺資源,反之亦然。
我利用這段時間,初步整理了一份兩州物產差價清單。例如,晉州特產雲霧茶」,有清心明目之效,在此地價格平平,但若運至梧州,因其獨特風味和功效,足以成為高階修士追捧的靈茶,價格可翻五倍以上!而梧州特有的暖陽玉」,在此地卻是稀缺的煉器、佈陣材料。若能建立起穩定的跨州商路,利用資訊差進行貿易,利潤最為豐厚。但此路風險也最大,需要可靠的商隊和強大的護衛力量,否則極易在路途上被劫掠,而且需要打點好兩州關卡。」
傅永奎說完,看向傅永繁和眾人:「三條路,一條穩妥但見效慢,一條能發揮特長但需長期投入,一條收益高風險也高。如何取捨,或者是否並行,還需大家商議。」
傅永奎將三條商路利分析完畢,屋內眾人皆陷入思索。
眾人都覺得三條路各有可取之處,難以輕易割捨。
傅永繁目光灼灼:「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我傅家初臨晉州,強敵環伺,資源貴乏,絕不能將希望寄託於單一途徑。這三條路,我們要齊頭並進!」
「靈膳靈酒立名,靈寵培育固本,商隊貿易造血!三管齊下,方能以最快速度在晉州紮下根基,應對來自武家、程家等勢力的挑戰!」
他看向傅永奎:「永奎,你心思縝密,善於經營,這三條線的初期規劃和協調,便由你總攬,需要什麼資源、人手,直接向我匯報。」
「是,永繁哥!」傅永奎激動地應下,感到肩頭責任重大,但也充滿了乾勁。
「諸位,」傅永繁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前路艱險,但我傅家從不懼挑戰。如今方向已定,諸位需各司其職,儘快恢復、提升。明日我便再去鎮世司,無論如何,也要先將蒼南府的名分」拿到手!」
「是!少族長(永繁哥)!」
鎮世司,晉州分殿。
巍峨肅穆的主殿深處,一間靈氣氤氳的靜室石門緩緩開啟。一位身著玄黑司主袍服,麵容古樸,眼神開闔間隱有雷光閃動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他,便是晉州鎮世司分殿的正殿主——雷浩。
他甫一出關,周身尚未完全收斂的磅礴氣息便讓殿外值守的司衛感到一陣心悸。
「傳李晟來見。」雷浩聲音平澹,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多時,副殿主李晟(李萬戶)匆匆趕來,臉上帶著慣有的謙卑笑容,躬身行禮:「恭賀殿主出關,修為更進一層!」
雷浩在主位坐下,澹澹道:「本座閉關這些時日,州內可有何要事?」
李晟心中微鬆,以為殿主隻是例行詢問,便如往常一般,將晉州各大世家的一些明麵上的動向、幾處秘境資源的分配情況等不痛不癢的事務匯報了一遍,言語間將自己打理庶務的「辛勞」稍稍表露。
雷浩不動聲色地聽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待李晟說完,才似隨意地問道:「聽聞梧州新晉的傅家,已至州城多日,前來辦理蒼南府封地交割,此事進展如何?」
李晟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賠笑道:「回殿主,那傅家手續是到了,隻是其中幾處地界劃分與舊檔略有出入,下官為謹慎起見,正命人調閱更早卷宗覈對,以免日後生出糾紛。另外,交割所需的一應信物也需時間準備,故而————還需些時日。」
他自認這番說辭滴水不漏,既表現了儘職儘責,又合情合理地拖延了時間。
然而,雷浩聞言,卻是冷哼一聲:「略有出入?還需時日?」
他目光如電,掃向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心腹執事。那執事立刻上前一步,躬身稟報:「啟稟殿主,經屬下覈查,傅家所有封地文書、印信憑證皆已齊備,完全符合朝廷規製,並無任何瑕疵。按律,在一個月前他們初次前來時,便可完成所有交割程式。」
李晟臉色瞬間一白,額頭滲出細密冷汗。他萬萬冇想到,一向不管細務的雷殿主,此次出關竟會直接過問此事,而且還提前派人覈查得如此清楚!
「李副殿主,你有何解釋?」雷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沉重的壓力。
李晟慌忙躬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殿主明鑑!是————是下官失察,下官隻是想著穩妥起見,絕無故意拖延之意啊!請殿主恕罪!」
「玩忽職守,徇私拖延,還敢狡辯!」雷浩猛地一拍扶手,聲如驚雷,「即日起,剝奪你副殿主協理庶務之權,於殿中靜室反思己過!晉州鎮世司一應日常庶務,暫由劉副殿主接管!」
李晟如遭雷擊,渾身一顫。晉州乃是繁華大州,鎮世司設有數位副殿主,這協理庶務之權乃是實權,油水豐厚,更是結交各方勢力的關鍵!如今被奪,等於斷了他一臂!
「殿主!殿主開恩啊!」李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也顧不得顏麵,連連叩首,「下官知錯了!下官隻是一時糊塗,求殿主給下官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下官定當兢兢業業,將功補過!」
雷浩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既然你誠心悔過,本座便給你一個機會。」雷浩語氣稍緩,「州西三千裡外的黑風礦場」,正缺一位鎮守使。你便去那裡鎮守十年,十年期滿,若無過失,再議你回返之事。」
黑風礦場?!
李晟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那地方靈氣稀薄,環境惡劣,出產的隻是一種低階煉材,根本就是個無人願去的苦寒流放之地!去那裡鎮守十年,不僅修為難以寸進,人脈儘失,等他十年後回來,這鎮世司哪裡還有他的位置?這分明是明升暗降,形同貶黜!
「殿主!那黑風礦場————」李晟還想掙紮求情。
「此事已定,無需多言!」雷浩直接打斷了他,站起身,拂袖而去,不再看他一眼。
一直冷眼旁觀的劉副殿主此刻走上前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拍了拍李晟的肩膀:「李兄,哦不,李鎮守使,黑風礦場責任重大,你可要好好」鎮守,莫要再失察」了纔是啊!哈哈!」
說罷,劉副殿主誌得意滿地大笑著離去。
空蕩蕩的大殿內,隻剩下李晟(李萬戶)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涼。
完了!全完了!
數十年的苦心經營,好不容易爬到的位置,就因為傅家————就因為這群鄉巴老的到來,頃刻間化為烏有!
「傅家————傅長生!都是你們!若非你們來到晉州,我豈會落得如此下場!」李晟雙目赤紅。
他對傅家的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深入骨髓!
此仇不報,他李晟(李萬戶)誓不為人!
劉副殿主離開主殿,回到自己的值房,臉上猶自帶著一絲快意。他與李晟素來不和,如今見對方吃癟,自然心情舒暢。
更關鍵的是,他敏銳地嗅到了這其中不尋常的氣息。
他喚來一名心腹執事,吩咐道:「去,將蒼南府封地交割的一應文書、印信準備好,蓋上本殿的副印。」
那心腹執事一愣,遲疑道:「大人,這————按規矩,不應該是傅家之人備好禮物,前來司內辦理嗎?我們主動送去,是否有些————跌了份?」
劉副殿主聞言,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你懂什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殿外繁華的州城景象,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且想想,殿主他老人家,何時過問過這等具體封地交割的庶務?又何時會為了一個新來的五品世家,如此不留情麵地處置一位副殿主?」
心腹執事若有所思。
劉副殿主繼續道:「這傅家,要麼是潛力驚人,讓殿主都看到了其未來,願意提前結個善緣;
要麼————就是背後站著連殿主都需慎重對待的人物。無論是哪一種,都絕非程家那點蠅頭小利可比。」
他轉過身,看著心腹,語氣帶著告誡:「李晟那個蠢貨,就是眼界太淺,隻盯著程家給的那三瓜兩棗,卻不知自己踢到了鐵板。我們若還端著架子,等傅家上門,那纔是真正的愚蠢。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如今傅家初來乍到,正是需要助力之時,此時主動示好,這份人情,可比日後他們站穩腳跟再去結交,要厚重得多!」
心腹執事恍然大悟,連忙躬身:「大人高見!屬下愚鈍,這就去準備!」
「嗯,備好之後,隨本殿親自去一趟西街。」劉副殿主整理了一下袍袖,臉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本殿倒要親眼看看,這能讓雷殿主親自出手敲打的傅家,究竟是怎樣的龍虎之輩。」
不久後。
劉副殿主便帶著心腹執事,以及一應蓋好印章的封地文書、印信,低調地離開了鎮世司,徑直朝著州城西街那片貧民窟的方向而去。
他們這一行人身著鎮世司的製式袍服,走在骯臟破敗、靈氣稀薄的西街街道上,顯得格外紮眼。
原本在街邊懶散曬太陽、或是為了一點微薄資源與人爭得麵紅耳赤的落魄修士們,紛紛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
鎮世司的大人物,怎麼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當看到劉副殿主一行人的目標,赫然是那張老漢小院時,各種議論聲頓時如同蒼蠅般「嗡嗡」響起。
「嘿!看見冇?鎮世司的大人們往張老頭家去了!」
.
.
「我就說吧!那張老頭不聽勸,非要收留那幫外來戶,這下惹禍上身了吧!
」
「肯定是武家或者程家發力了!在這晉州,誰敢跟他們作對?」
「嘖嘖,鎮世司都親自上門拿人了,張老頭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活該!早就跟他說了,別逞能,別當出頭鳥,晉州這些地頭蛇是好惹的?
為了幾個不相乾的外人,把自己和孫女的命搭進去,圖什麼?」
「就是,還以為自己做了件大好事,結果把煞星引到家門口了吧!」
各種幸災樂禍、冷嘲熱諷的聲音毫不掩飾地傳來,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鎮世司的人此刻上門,定然是張老漢收留傅家之事東窗事發,前來問罪甚至抓人的。
在這片掙紮求存的貧民窟,冷漠和自保纔是常態,像張老漢這樣「不識時務」的,在大多數人看來,落得什麼下場都是自找的。
劉副殿主聽著周遭的議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腳步並未停留,徑直來到了張老漢那連院門都歪斜破敗的小院前。
小院內。
張老漢透過門縫看到劉副殿主一行人徑直朝著自家院落走來,那身醒目的鎮世司袍服如同索命的符咒,嚇得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禍事了————禍事上門了!」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猛地轉身,一把抓住傅永繁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和決絕:「恩公!快!快帶著我孫女從後門走!老朽————老朽豁出這條命去,也能替您們擋上一時半刻!他們主要是來找我麻煩的,跟你們冇關係!」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把傅永繁往後院推,自己則準備衝出去攔住劉副殿主,哪怕是用自己的老骨頭去抱對方的腿,也要為恩公爭取逃命的時間。
傅家救了他孫女的命,這份恩情,他隻能用命來報了!
「張老,稍安勿躁。」傅永繁反手扶住幾乎要癱倒的老漢,手臂沉穩有力,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您誤會了,劉殿主此來,並非問罪,而是好事。」
「好、好事?」
張老漢愣住了,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鎮世司副殿主親自跑到這貧民窟來,能有什麼好事?
傅永繁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同樣有些緊張的傅永運和仍在調息的陳風等人,最後看向天音仙子:「天音,撤去陣法,開啟院門。永毅、永運、陳道友、蘇道友,隨我一同迎接劉殿主。」
他的鎮定感染了眾人。
天音仙子毫不猶豫,素手輕揮,籠罩小院的隔音防護陣法光華一閃,悄然散去。那歪斜的院門也「吱呀」一聲,從裡麵被開啟。
傅永繁整理了一下衣袍,當先一步,從容不迫地走出院門,傅永毅、傅永運緊隨其後,陳風和蘇婉也強撐著站起,與天音仙子一同跟在後麵。九人雖衣衫不算華貴,甚至有人帶傷,但站在破敗的院門前,麵對鎮世司副殿主,卻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氣度。
傅永繁對著已走到近前的劉副殿主拱手一禮,聲音清朗:「在下傅永繁,不知劉殿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主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