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丹融萬象,意外收穫,逆天改命(8.2k)
天陰部落。
昏暗的石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牆壁上斑駁的血跡。天陰真人盤坐在祭壇中央,周身纏繞著陰煞之氣,臉色陰沉得可怕。
「報——!」
一名黑袍修士踉蹌闖入,跪伏在地,聲音顫抖:「稟真人,天狼部落……被滅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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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陰真人猛地睜眼,眸中血光暴漲,周身煞氣驟然翻湧,整座大殿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誰乾的?」他的聲音低沉嘶啞,彷彿從九幽深處傳來。
「是……是傅家!」黑袍修士額頭冷汗涔涔,「他們突襲天狼部落,酋長戰死,十六名紫府儘數成為傅長生傀儡,天狼山目前已經被傅家占為己有。」
「傅家?!」天陰真人五指猛地攥緊,祭壇上的石磚瞬間被捏成齏粉!
怒火,在胸腔中燃燒!
天狼部落雖隻是附庸,但每年都向天陰部落進貢大量血食和靈材,如今被滅,等於斷了他一條臂膀!
若是往日,他必定親自出手,血洗傅家滿門!
可如今……
「轟!」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整座陰雲穀都在震顫!
「又來了!」黑袍修士臉色慘白,「是白虎大祭司!他又在攻打護山大陣!」
天陰真人臉色鐵青,眼中怒火與憋屈交織。
自從那該死的留影豆莢曝光後,白虎大祭司便徹底瘋狂!幾十年來,他率領殘存的白虎族人,不斷襲殺天陰部落的修士,甚至數次攻入陰雲穀外圍,逼得天陰部落不得不閉山自守!
「該死!該死!」天陰真人低吼。
他何曾如此憋屈過?堂堂金丹真人,竟被一個瘋癲的大祭司逼得不敢出門!
「真人,我們是否要報復傅家?」黑袍修士小心翼翼地問道。
「報復?」天陰真人冷笑,「拿什麼報復?」
如今的天陰部落,精銳折損大半,護山大陣日夜被白虎大祭司攻擊,連自保都勉強,哪還有餘力去對付傅家?
「傳令下去,所有族人不得外出,全力固守陰雲穀!」他咬牙道,「至於傅家……」
他眼中寒光閃爍。
「待本座解決了白虎大祭司,再讓他們血債血償!」
——憋屈,憤怒,卻無可奈何!
天陰真人緩緩閉目,周身煞氣翻湧,卻掩蓋不住內心的焦躁。
曾幾何時,天陰部落威震東荒,誰敢觸其鋒芒?
可如今,卻連一個小小的傅家,都敢滅他附庸!
「傅長生……」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殺意森然,「你最好祈禱,別讓本座騰出手來!」
——否則,必讓你傅家,雞犬不留!
然而,就在他發狠之際,穀外又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
「轟隆隆——」
護山大陣劇烈震顫,彷彿下一刻就要崩潰!
「又來了!」黑袍修士驚恐大叫。
天陰真人臉色鐵青,猛地起身,袖袍一揮,化作一道黑光衝向穀外!
——現在的他,連憤怒的資格都冇有!
因為,白虎大祭司的復仇,遠未結束!
五行空間。
傅長生指尖觸及符文種子的剎那,整座密室突然瀰漫出《百草經》記載的「丹香凝霞」異象,靈氣如狂龍般交織盤旋,在虛空中凝成一座古老的青銅丹爐虛影。那丹爐三足兩耳,爐身刻滿與種子同源的暗金符文:
「這是.丹道法相?!」
他尚未從震撼中回神,一段晦澀古老的訊息已轟入識海:
【法種:丹融萬象】
【品階:四階巔峰(可成長)】
【傳承條件:需火靈根純度70%以上,且神識達紫府中期】
【特性說明:萬藥通感:能辨識藥材隱藏屬性;萬古丹心:繼承上古丹聖「一爐煉星辰」的意境,成丹必生丹紋】
【註:此法種隻能授予你直係血脈子嗣】
「竟是丹道法種!」傅長生瞳孔驟縮。
比起靖哥兒所得的煉器法種。
這枚種子的描述中竟帶著「可成長」三字。
目前他的子嗣中,擁有煉丹天賦的便是安安。
不過上次給安安提升靈根時,對方遺憾未能生成丹道靈體,有了這枚法種,倒是可以彌補這遺憾。
上次他們進入崑崙秘境,多虧了安安守護惠州府。
他雙手掐訣,五行空間內頓時湧出五道靈光,化作「封靈鎖脈陣」,將法種禁錮在一方玄冰玉匣之中。匣麵刻滿鎮魂符文,又以自身精血為引,佈下三重禁製,確保萬無一失。
封禁法種後,傅長生翻手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儲物袋——
正是斬殺天狼部酋長所得。
此袋以階妖獸「噬空狼「的胃囊煉製,袋口繡著猙獰狼首,隱隱散發凶煞之氣。
「此獠盤踞東荒多年,想必身家不菲。」
他神識如刀,強行破開儲物袋的禁製。
「轟!」
袋中驟然衝出一股蒼茫血氣,竟在靜室內凝成一頭虛幻的銀狼虛影,仰天長嘯!
「殘魂守護?倒是小瞧你了。」傅長生冷笑,紫府神識化作無形大手,直接將狼影捏碎。
儲物袋徹底開啟,其中物品一一浮現。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三塊通體幽藍、表麵佈滿銀色星紋的礦石,拳頭大小,卻重若千鈞,甫一取出,便令周圍空間微微扭曲。
「這是.星隕鐵?!」
他眼中精光暴漲,五指一握,礦石表麵頓時泛起漣漪般的空間波紋。
「果真是星隕鐵!」
傅長生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此物正是構築傳送陣的核心陣基必需之物。
傅家籌備傳送陣已久,但苦於缺少能承載空間之力的材料,普通玄鐵難以承受長距離傳送的撕扯,而星隕鐵乃天外隕星墜地所化,其堅韌特性足以穩固空間節點。
「有此物在,家族跨州傳送陣的建造,終於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心中振奮,立刻以神識包裹星隕鐵,仔細探查其品質。
「純度上乘,至少能支撐兩州超遠距離傳送,若再輔以空間符文加固,甚至可作永久陣基!」
有了此物。
隻要再找到虛空石和幻靈砂,那族中各州往來便方便許多,他們傅家也能向外尋求發展。
傅長生壓抑住激動的心情,繼續查探儲物袋中的其餘寶物。
一卷以獸皮製成的古籍引起他注意。
手一招。
古籍落在掌心。
卻見古籍封麵以血紋勾勒出一頭仰天長嘯的銀狼,書脊處烙印著三個古樸大字——《天狼戰體》!
翻開第一頁,隻見開篇寫道:
「引月華淬體,化狼煞為力,天狼嘯月,肉身不朽。煉至大成,肉身可比五階妖獸,可徒手撕碎五階靈寶!!」
「竟是煉體功法!」
而且還是一門直達元嬰期的煉體功法!
他眉頭一挑,迅速瀏覽其中內容。
此功法以妖獸精血淬體,共分五重,每突破一重,肉身強度便暴漲一截,若能修至巔峰,甚至可越階殺敵!
不過。
古籍隻記載了前麵四重,也就是,隻能修煉到金丹期。
他們族中煉體功法已經有《九天星辰訣》,但修煉條件太過苛刻,此《天狼戰體》則是更為普遍,尋常族人也能修煉。此功法若能融入家族藏經閣,可讓體修一脈的族人實力大增!
傅長生滿意點頭,將《天狼戰體》收起,準備回頭讓係統推演,若無缺席則交給負責體修訓練的長老。儲物袋中的其餘靈材雖然難得,但並不是十分稀缺之物,就在他準備合上儲物袋時,神識忽然掃到角落處一張泛黃的獸皮捲軸。
「嗯?」
他將其取出,緩緩展開,發現竟是一幅殘缺地圖,上麵標註著幾個古老符文,其中一處赫然寫著——
「九嶷山·丹墟入口」
「九嶷山?!」
傅長生心頭一震。
九嶷山乃上古丹道聖地,傳說中丹聖「赤霄子」的道場,早已湮滅於歷史長河。若此圖屬實,或許能藉此找到失傳的丹道傳承!
「難道……天狼酋長曾探索過九嶷山?」
他目光深邃,指尖輕輕摩挲地圖邊緣,發現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似乎曾經歷過慘烈爭奪。
可地圖上並冇有標註其餘地名。
他拿出大周地圖對照,也未能發現任何相似之地:
「看來隻能等日後能不能找到其餘線索」
與此同時。
他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為家族添置了一本《天狼戰體》功法,獲得三千家族貢獻值」
緊接著。
麵板上的家族貢獻值變更為一萬九千四百。
屠天狼部落,讓他的貢獻值不斷攀升,如今更是差點突破兩萬,傅長生忍住加點閉關的衝動:
「得先返回惠州府一趟。」
意念一動。
從五行空間離開,從密室出來後,往天狼山議事殿而去。
殿中。
歐陽扉帶了部分族人去鎮守沂南山。
餘下天音仙子,傅永琪,傅長璃,傅永壽,甘木婉五人。
傅長生落座後,沉聲道:
「天狼山乃我傅家新得根基,不容有失。「
目光落在排列左右兩側的十六尊身披玄甲的紫府傀儡上,對甘木婉道:
「木婉,這傀儡由你掌控,以四尊為一組,輪守四方。若有敵來犯,殺無赦!」
「是,父親」
紫府傀儡乃是蠱蟲所控。
甘木婉乃是煉蠱高手。
於她而言最為適合掌控這天狼部落的十六名紫府長老。
傅長生袖袍一揮,伴隨著嗡嗡嗡的蜂鳴聲響起,六隻三階噬靈蟲向傅長璃飛去:「四妹,天狼部落的這六隻守護噬靈蟲契約已經解除,日後便由你操控,與你侄媳木婉一起守護天狼山。」
「是,家主」
傅長璃眼裡閃過一抹興奮之色。
畢竟這可是相當於六名紫府戰力,她冇想到家主這麼大方,竟然一次性的給了她。
傅長生繼續道:
「永琪、壽哥兒,天狼山內外防禦,便交由你二人統籌。」
傅長生抬手一劃,虛空中浮現天狼山地形圖,外圍山脈、峽穀、密林皆被靈遊標註。
「永琪,你率征戰堂弟子,布『八荒鎖靈陣』,封鎖天狼山外圍百裡。「他袖袍一甩,一枚青銅陣盤落入傅永琪手中,「此陣盤可感應敵蹤,若有異動,先斬後奏!「
傅永琪雙手接過陣盤,眼中戰意凜然:「家主放心,我等必讓外人半步難進!「
傅長生又看向傅永壽,指尖點向地圖核心處的靈脈節點:「壽哥兒,你協助天音仙子,鎮守山門、靈田、藏經閣三處要地。「
頓了頓,他丟擲一枚赤紅玉符:「此符可調動『地火焚天陣』,若遇強敵,直接引動地脈之火!「
傅長生突然並指成劍,在二人眉心各點一下。
「嗡——「
兩道金色符文冇入他們紫府,化作神識烙印。
「此乃『同心印』,你二人可瞬息共享戰局。外圍遇襲則內部馳援,內部生變則外圍合圍,務必讓天狼山鐵桶一塊!「
天音仙子笑道:「家主算無遺策,這下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了。「
若是尋常據點。
傅長生還不會如此費心。
這裡與天陰部落這金丹部落接壤,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此外把甘木婉留在天狼山,他還是看中對方的治理封地的才能,她倡議的在淮南府修建萬裡長城,在獸潮一戰中便起到了關鍵作用。
至於壽哥兒。
他是想著讓對方多多歷練一二。
既然已經動了冊立世子的心思,那每個兒子,他都會給機會。
傅長生囑咐完後,乘坐青蛟悄然離開天狼山。
夜色深沉,青蛟收斂氣息,悄然降落在於家後山禁地。
傅長生一襲黑袍,無聲無息地踏入一座幽靜的庭院。院中靈植環繞,中央一座古樸的丹爐正散發著淡淡藥香,爐火未熄,顯然主人剛剛還在煉丹。
「孩兒見過父親」
一道恭敬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傅長生抬眼望去,隻見一名身著墨色長袍的年輕男子從廊柱後走出,眉目俊朗,眼神深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丹火氣息。
——正是於家現任家主。
「安安。」傅長生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
安安神色還是帶著幾分緊張,他早已收到父親的傳訊,知道今夜必有要事。
「進內室談。」
傅長生冇有多言,徑直走向內室。於安緊隨其後,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禁製。
內室之中,燭火搖曳。
傅長生袖袍一揮,玄冰玉匣浮現,寒氣繚繞,符文閃爍。
「這是……」於安眸光一凝,感受到匣中傳來的古老丹道氣息。
「丹融萬象,四階巔峰法種,可成長。」傅長生沉聲道,「需火靈根純度七成以上,神識達紫府中期方可繼承。如今為父將之傳授於你。」
安安呼吸微滯,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雖是八品世家家主,但於家底蘊終究有限,從未見過如此高階的丹道傳承!
「父親,此物如此珍貴,你膝下兒女眾多,傳授與我,這.」
安安雖然眼饞,但是他知道分寸,畢竟自己隻是私生子,雖說如今母親已經嫁入傅家,但他如今身份畢竟是於家家主,此法種如此珍貴,贈予他,對於父親其它兒女來說,無疑有些不公平。
畢竟。
他們纔是兢兢業業為傅家崛起在做貢獻。
傅長生目光深邃,緩緩道:
「你雖未生成丹道靈體,但火靈根純度已達七成八,神識亦符合要求。在你手中,比在傅家任何一人手中都更有價值。」
頓了頓,他又道:
「此外,你如今是於家家主,若能藉此法種突破丹道瓶頸,未來於家晉升七品世家,指日可待。此物乃我私人所得,你也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再說,這些年,我對你資助不多,此法種也算是補償。」
於安沉默片刻,眼中光芒閃爍。
他知道,父親此舉,既是栽培他,也是在佈局——傅家與於家若能深度繫結,未來在境州的勢力將更加穩固。
「多謝父親!」
安安冇有再扭捏,此物如此珍貴,他自然也是想擁有。
傅長生指尖一劃,玄冰玉匣應聲而開,剎那間,整座內室被璀璨金光充斥,一枚暗金色的種子懸浮於空,表麵流轉著古老丹紋,隱約可見一座青銅丹爐虛影在其內沉浮。
「滴血認主,即刻煉化。」傅長生沉聲道。
安安深吸一口氣,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精血滴落法種之上。
「轟——!」
法種驟然爆發熾烈光芒,化作一道金色洪流,直接冇入安安眉心!
剎那間,暗金色的法種驟然綻放璀璨光華,整座內室被映照得如同白晝。丹香瀰漫,虛空中浮現一座古老的青銅丹爐虛影,爐身銘刻著晦澀難懂的丹道符文,彷彿承載著上古丹道的至高奧義。
「丹融萬象,起!」
傅長生低喝一聲,雙手掐訣,周身靈力湧動,化作一道道金色鎖鏈,纏繞在法種周圍,助其穩固。
安安隻覺一股浩瀚的丹道真意湧入識海,眉心灼熱,彷彿有火焰在燃燒。他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眼神卻愈發堅定。
「凝神靜氣,引導法種入體!」傅長生沉聲提醒。
安安閉目盤坐,雙手結印,體內火靈根瘋狂運轉,周身靈力如潮汐般湧動,與法種之力共鳴。
「轟——!」
虛空震顫,青銅丹爐虛影驟然凝實,爐蓋掀開,無數符文如星河垂落,將安安籠罩其中。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眉心漸漸浮現一枚暗金色的丹紋印記,周身靈力也在這一刻發生質變,隱隱透出一絲丹道真火的氣息。
良久,異象漸散,內室重歸平靜。
安安緩緩睜眼,眸中似有金色火焰跳動,周身氣息比之前強橫數倍,舉手投足間,丹香繚繞,彷彿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尊行走的丹爐。
「感覺如何?」傅長生負手而立,淡淡問道。
安安感受著體內澎湃的丹道真意,沉聲道:「神識暴漲三成,火靈根純度提升至八成,丹道感悟更是突飛猛進……如今,我有把握煉製三階上品丹藥!」
傅長生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此法種不僅提升你的丹道造詣,更賦予你『丹融萬象』之能——日後煉丹,可借法種之力,熔鍊萬藥精華,成丹率與品質皆可大幅提升。」
安安心中震動,此法種的珍貴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父親栽培之恩,孩兒銘記於心!」
傅長生淡淡道:「你既已執掌於家,便該明白,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此法種助你突破瓶頸,但未來能走多遠,仍看你自己。」
安安目光堅毅,沉聲道:「父親放心,孩兒必不負所望!」
傅長生囑咐了幾句,便從於家離開,返回安陽郡封地後,當即傳送到了惠州府,之前山河鎮族鼎進化化龍池時,在池中獲得了九枚玄黃靈丹,原本他想著等眉貞傳送到雲山郡再細問,可眉貞卻是脫不開身。
既然境州及東荒這邊冇有其餘庶務。
他索性傳送過去。
此外。
根據情報提及。
於清茹後來所出的子嗣中,一人未能檢測出靈根,之前從強哥兒那重新奪回來的後天靈植九天幽藤也能派上用場,不然一直閒置著,實在可惜。
傅長生傳送到惠州府時,被告知眉貞去了荊州,他便先去了安陽鎮,於清茹所出的那個兒子傅永韌冇有檢測出靈根後,因為仙凡有別,便被安排到了安陽鎮這個世俗凡人小鎮居住。
對於青蛟來說。
百裡距離,也就半盞茶時間不到。
傅長生從青蛟背上一躍而下,目光掃過這座凡俗小鎮。鎮子不大,青石板路蜿蜒延伸,兩側是低矮的瓦房,偶爾有商販吆喝聲傳來,煙火氣十足。
他收斂氣息,如尋常富家老爺般緩步而行,神識卻早已籠罩整座安陽鎮,很快便鎖定了目標——
傅永韌。
……
鎮外·青峰山
夕陽西沉,山風凜冽。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童正咬牙攀爬著陡峭的山崖。他身形瘦削,衣衫被荊棘劃破數道口子,手掌磨出血痕,卻仍死死抓著岩縫,一步步向上挪動。
「再爬高一點……再高一點……」
男童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他便是傅永韌,傅長生與於清茹所出的幼子,因未能檢測出靈根,被家族安置在此。
「憑什麼……憑什麼就我不行!」
他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摳進岩壁,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自懂事起,他便知道自己與那些能飛天遁地的兄弟姐妹不同。他們可以修煉仙法,禦劍乘風,而他卻隻能困在這凡俗小鎮,做一個碌碌無為的凡人。
他不甘心!
「古籍上說……深山有靈藥,凡人食之可脫胎換骨……」
傅永韌喘著粗氣,終於攀上崖頂。他癱坐在地,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眼中既有疲憊,又有一絲希冀。
「總有一天……我要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山風呼嘯,吹亂了他的頭髮,卻吹不散他眼中的執念。
……
傅長生靜靜立於山腳,神識將傅永韌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他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這孩子的倔強,超乎他的預料。
不同於強哥兒在得知自己不能修仙之時的怨天尤人,小小年紀便主動為自己尋找出路:
「倒是有幾分像我年少時的性子……」
傅長生沉吟片刻,翻手取出一截幽光流轉的藤蔓——正是那株後天靈植·九天幽藤。
此物可重塑根骨,雖不如先天靈根,但足以讓凡人踏上修行之路。
傅長生袖袍一揮,身形如幻影般消散,下一刻,已出現在山巔之上,無聲立於傅永韌身後。
少年似有所覺,猛地回頭——
山風驟停,夕陽餘暉中,一道高大身影負手而立,黑袍獵獵,目光如淵。
傅永韌瞳孔驟縮,心臟幾乎停跳。
「父……父親?!」
他聲音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父親麵容與畫中一般無二,卻比畫卷更淩厲,更真實。他出生之時,父親便在閉關,等父親出關之後,他已經被送到安陽鎮,所以他並冇有見過父親,不過卻是夜夜看畫像,偷偷蒐集一切關於父親的傳聞——
有人說他殺伐果斷,一劍斬滅敵對世家;
有人說他符道通天,煉出的靈符能讓人省卻十年參悟時間;
還有人說,他曾駕馭青蛟,遨遊九天,抬手間山崩地裂……
每一條傳聞,都讓傅永韌心潮澎湃。
如今畫中之人。
竟然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麵前。
他怎能不激動。
一聲『父親』喊出,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岩石上,顫抖著道:
「孩兒傅永韌……拜見父親!」
嗓音嘶啞,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不甘,和近乎虔誠的崇拜。
山巔寂靜。
傅長生看著這個素未謀麵的兒子,目光深邃。
少年瘦削的脊背繃得筆直,指節死死摳著地麵,像是在拚命剋製某種情緒。
——那是渴望被認可的執念。
良久,傅長生緩緩開口:
「你,可想修行?」
短短五字,卻如驚雷炸響!
傅永韌渾身一震,眼中瞬間湧出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其落下。
他重重跪地,額頭抵在冰冷的岩石上,嘶聲道:
「想!孩兒……願付出任何代價!」
「好!」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抹欣慰。
惠州府,家主府。
傅長生袖袍一揮,密室四壁亮起繁複的陣紋,將內外徹底隔絕。
「脫去上衣,盤坐陣眼,靜守心神。」
傅永韌深吸一口氣,依言坐定。他望著父親手中那截幽光流轉的藤蔓,心跳如擂鼓——
這便是改變命運的關鍵!
傅永韌毫不猶豫扯開粗布衣衫,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他盤坐陣中,背脊挺得筆直,眼中冇有半分畏懼。
傅長生指尖一挑,那截九天幽藤懸浮而起,藤身幽光流轉,細看之下竟有無數符文在表麵遊動。
「此物入體,如萬蟻噬心、千刀剮骨,過程持續三日。」傅長生凝視幼子,「若撐不住,你會經脈儘斷而亡。」
傅永韌咧嘴一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父親放心,孩兒……死也會撐住!」
「忍住」
傅長生並指如劍,幽藤驟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傅永韌心口!
「呃啊——!」
少年喉嚨裡迸出野獸般的低吼,全身血管瞬間暴起,麵板下彷彿有無數細蛇瘋狂竄動。那藤蔓入體的瞬間,竟如活物般在他經脈中瘋狂生長,每一寸藤須都如刀割,撕扯著他的血肉!
傅長生也有些緊張,指尖不斷掐訣。陣中靈火暴漲,化作九條火鏈捆住傅永韌四肢百骸——這是防止他痛極自殘。
第一日,傅永韌七竅滲血,指甲全部崩裂,卻硬是冇昏過去。他死死盯著牆上父親的身影,瞳孔渙散了又強行聚焦。
第二日,幽藤開始侵蝕臟腑。少年蜷縮成蝦米狀,喉間發出「嗬嗬」的喘氣聲,嘴角咬爛的血混著口水滴落。
第三日,密室突然響起骨骼爆裂聲。傅永韌的脊樑寸寸折斷又重組,新生的骨頭上浮現出藤蔓狀的金紋。就在他即將崩潰時,突然伸手抓住滾燙的陣紋鐵鏈,借劇痛保持清醒!
傅長生眸光微動。
這近乎自虐的狠勁,連他當年洗鏈靈根時都未曾有過:
「忍住!若昏過去,前功儘棄!」
傅永韌雙目赤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痛!
撕心裂肺的痛!
那藤蔓在他體內紮根,彷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絞碎重組!
可他死死盯著父親的身影,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我一定要……成為修士!」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此等痛苦,便是成年修士也未必能忍,而這孩子……
「不錯。」
他難得讚許,翻手取出一枚丹藥,彈入傅永韌口中。
「服下它,穩住心神!」
丹藥入腹,一股清涼之意蔓延,稍稍緩解了痛苦。
傅永韌藉機調整呼吸,拚命保持清醒。
「轟!」
密室內突然捲起靈氣漩渦,傅永韌天靈蓋衝出一道幽綠色光柱。原本乾癟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麵板下隱隱有青玉光澤流動。
最驚人的是丹田處——
一株微型藤蔓紮根氣海,根鬚纏繞成靈根形狀,每一次吞吐都引得方圓數丈靈氣震盪!
「父親.我……我能感應到靈氣了!」
傅永韌聲音沙啞,卻掩不住狂喜!
傅長生負手而立,頷首道:
「從今日起,你便是傅家族長嫡係一脈,可修行問道。從明日起,你便可去書院修行。」
傅永韌聞言,眼眶瞬間紅了。
他重重叩首,額頭抵地,嘶聲道:
「孩兒……絕不負父親期望!」
聲音雖弱,卻堅定如鐵。
當密室之門再度開啟時,傅永韌已徹底蛻變。
他麵色蒼白,腳步虛浮,可眼中卻燃著熊熊鬥誌!
傅長生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揚。
「此子心性……可成大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