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斬偽丹,特殊抽獎,血翁(8.5k)
陣法殿內。
二長老和三長老正全力催動天狼大陣,打算配合酋長一擊必殺傅長生時。
異變陡生——
「嗤!」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從他們背後傳來。
二長老身形猛然一僵,低頭看去,隻見一截漆黑的藤蔓已從自己胸口貫穿而出,藤尖滴落的不是鮮血,而是墨綠色的毒液!
「這……不可能……」他喉嚨滾動,獨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傅長生怎敢在這時候對他們出手?!
他不過是紫府九層,若冇有他們操控大陣壓製酋長,豈是酋長對手,這也是他們為何敢賭一把的原因。
聽到動靜。
三長老回頭一看,卻見地麵不知何時已爬滿漆黑的妖藤,藤蔓上浮現出猙獰的骷髏紋路,正瘋狂纏繞而來!
「二哥,怎麼回事?」他怒吼著掐訣攻向藤蔓,可藤蔓上的骷髏紋路驟然裂開,化作一張張佈滿利齒的巨口,狠狠咬住他的四肢!
「噗嗤!」血肉撕裂聲中,三長老發出豬叫一般的慘叫。
骷髏妖藤乃是三階巔峰。
二長老和三長老最高也不過才紫府八層,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如何是對手。
此時。
在傳送殿的一角,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哼。」
天狼大陣的血光驟然扭曲,陣盤旁的空間如水波盪漾,一襲銀紋法袍緩緩浮現。天音仙子指尖輕抬,九枚玉鈴懸空成陣,鈴音化作無形刃光,瞬間斬斷天狼虛影與陣盤的聯絡!
「天音……仙子?!」二長老獨眼暴凸,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吼聲,「你竟然冇死?!」
當年天音仙子被沂南酋長囚禁在沂南山,隨著沂南部落被傅家摧毀,他們以為天音仙子早已經隨之隕落,冇曾想,這賤人不僅活了下來,竟然還投靠了傅家傅長生!
「當年若不是你們兄弟二人,本仙子又怎會落到沂南那老狗手中,大仇未報,本仙子又怎會輕易赴死!」
天音仙子眸光一冷,未等二人求饒,袖中金線一閃,兩道金光快若閃電的從二人眉心貫穿而過。
二長老和三長老至此才恍然明白過來,隻怕從傅長生埋伏在魚蓮山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便是傅長生這局裡的一枚棋子,而且還是一枚棄子,因為傅長生從一開始便不相信二人識破對方身份後,還會死心跟隨。
而傅長生需要的也不是兩個紫府隨從,更不需要他們協助!
——他早已安排天音仙子暗中潛入,隻等他們催動大陣後,便立刻滅口!
「傅長生下的好大一盤棋!」
二長老在不甘中,獨眼光芒漸漸渙散,記憶卻如潮水般湧來——
他看見兩百年前的自己,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與大哥、三弟在部落的篝火旁立下血誓:「終有一日,我們要讓天狼部落的旗幟插遍東荒!「
畫麵忽轉,是血與火交織的戰場。
沂南山上。
他們進了傅家提前埋伏的陷阱。
傅長生的驚雷劍就要落在他眉心時,是大哥一把推開了他:「走!帶著老三走!「
大哥被傅長生一劍穿心。
他看見自己跪在大哥衣冠囧墳前,將染血的戰刀插入土中:「大哥,我一定會讓傅家血債血償.「
可如今.
「原來.我們纔是笑話「二長老的嘴角溢位黑血,他忽然想起昨夜占卜時,卦象顯示的「螳螂捕蟬「。當時隻當是傅長生的下場,卻不想
「三弟.「他艱難地轉頭,卻見三長老的情況更糟。
三長老的四肢已被妖藤絞碎,但詭異的是,他的嘴角卻扯出一絲扭曲的笑意。
他看見自己年少時偷偷溜出部落,在凡間城池遇到的那個浣紗女。
他看見那個雨夜,自己在竹樓裡抱著剛出生的嬰孩,那孩子右掌有著和他一樣的三星胎記。
「幸好.把《天狼訣》和儲物袋.留在了.「三長老的意識開始模糊,但想到那個藏在凡人村落的孩子,心中竟湧起一絲慰藉。
「傅長生你算儘一切.卻算不到「
他的視線開始發黑,恍惚間似乎看見那個孩子長大成人,手持自己留下的骨刀,站在傅家大門前
「活下去替我「
天音仙子冷眼看著逐漸被妖藤吞噬的二人,玉指輕彈,一道音波徹底震碎了他們的心脈。
天音仙子廣袖翻飛,九枚玉鈴突然懸空急轉,化作九道銀芒刺入陣盤核心。原本狂暴的天狼虛影驟然凝滯,血紅的眼珠竟漸漸染上霜色。
「起。「
她指尖在虛空一劃,整座大陣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那些被二長老鮮血浸染的陣紋,此刻如同活物般扭曲重組,竟在她腳下鋪成一道血色蓮台。天狼虛影仰天長嘯,周身血光褪去,露出森森白骨——這纔是天狼大陣真正的形態:噬主骨狼!
…
…
禁地中。
「轟——!」
天狼酋長腳下的祭壇突然劇烈震顫,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那道本該撲殺傅長生的天狼虛影,竟在半空硬生生折返,裹挾著滔天煞氣,朝自己撕咬而來!
「怎麼回事?!」
他的神識瘋狂掃向傳送殿方向——那裡是護山大陣的中樞所在,本該由二長老和三長老坐鎮操控。可此刻,他竟感知不到半點陣法波動!
——大陣失控了!
——但怎麼可能?!
天狼酋長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護山大陣的中樞在傳送殿,而後山禁地隻是陣法的延伸節點,他根本無法直接操控大陣運轉!
「二長老!三長老!」
他怒吼一聲,聲音如雷,震得禁地血霧翻湧。可迴應他的,隻有天狼虛影的森然咆哮。
——難道那兩個廢物出事了?!
——還是說……他們背叛了自己?!
他的臉色陰沉至極,獨眼中血絲密佈。二長老和三長老與他共事數百年,絕不可能輕易被傅長生策反!可若不是他們叛變,為何大陣會突然反噬?!
「傅長生你個狗雜種!你做了什麼?!」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遠處那襲青衣。可傅長生隻是淡淡一笑,骨笛橫握,噬靈蟲群環繞周身:
「老狗,你真以為,天狼大陣還是你的依仗?」
天狼酋長心頭一顫。
——難道傅長生早就暗中控製了傳送殿?!
——可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看不見傳送殿內早已屍橫遍地,看不見二長老的獨眼被妖藤貫穿,看不見三長老的四肢被絞碎成肉泥。他隻能感受到——
大陣,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而這一切,都指向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結論——
傅長生這個小雜種,早已算儘了一切!
「吼——!」
天狼虛影的獠牙已逼近咽喉,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
天狼酋長終於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就算大陣失控,本座照樣能殺你!」
他猛地撕開胸前獸袍,露出佈滿血色咒文的胸膛——那是代代酋長傳承的《噬狼吞天訣》禁術烙印!
「以吾血脈為引——」
他雙掌重重拍向祭壇,那些刻在祭壇邊緣的古老圖騰驟然亮起,化作千百條血線刺入虛空。整個天狼部落上空,瞬間浮現出一張遮天蔽日的血色狼口!
「吞!」
——
部落東側·演武場
正與比武的血狼衛們突然僵住。他們修煉多年的血狼功靈力竟如決堤洪水般從七竅噴湧而出,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龜裂。最前排的統領跪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枯枝般的手指:「我的…道基…」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化作一具包著人皮的骷髏,眼眶裡還凝固著驚駭的淚。
部落西側·傳功殿
幾個剛突破築基的青年才俊突然慘叫倒地。他們為保護族人而催動的血狼護體罡氣,此刻反成了索命鎖鏈。其中一名少年拚命抓撓著胸口天狼胎記——那是《噬狼吞天訣》小成的標誌,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般灼穿了他的胸膛: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地牢深處。
被鐵鏈鎖著的叛徒突然狂笑起來。這個因反對血祭而被廢去修為的前長老,此刻竟看著自己仇敵們一個個爆體而亡。「報應!這就是你們信奉的天陽那個老賊的真麵目,哈哈哈哈哈!」
——
天狼酋長的身軀在滔天氣息中節節攀升。那些被抽來的血霧在他丹田處凝結成一顆殘缺的血丹,表麵佈滿裂縫,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偽丹境?!」
傅長生瞳孔驟縮,連連後退,同時向著虛空道:「天音仙子,動手」
與此同時。
天狼酋長也毫不遲疑的一拍腰間儲物袋——
「轟——!」
一道烏光沖天而起,竟是一方通體漆黑、刻滿古老狼紋的巨印!印璽四角各盤踞一頭猙獰狼首,印底篆刻「鎮山」二字,每一筆都如血槽般流淌著猩紅煞氣。
——天狼部落鎮山之寶·四階上品法寶·鎮山印!
此印乃初代酋長以準五階狼妖的顱骨煉製,融合了天狼部落千年血祭之力,一印鎮下,可崩山裂地!
「給我——死!」
天狼酋長狂吼一聲,雙手掐訣,鎮山印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百丈巨峰,帶著萬鈞之勢轟然砸向天狼虛影!
「轟隆——!」
虛空震顫,大地塌陷!天狼虛影仰天咆哮,白骨巨爪悍然迎上,卻在接觸的瞬間被鎮山印碾碎三根指骨!黑血如瀑灑落,每一滴都腐蝕得地麵「嗤嗤」作響。
「吼——!」
天狼虛影暴怒,眼眶中的幽火驟然暴漲,周身白骨竟開始瘋狂重組,被碾碎的指骨化作無數骨刺,如暴雨般射向鎮山印!
「鐺!鐺!鐺!」
骨刺撞擊在印璽表麵,竟迸濺出刺目火星。鎮山印微微震顫,印底「鎮山」二字血光大盛,一股恐怖的鎮壓之力轟然爆發!
「哢嚓——!」
天狼虛影半邊身軀瞬間崩裂,白骨碎片四散飛濺!
「哈哈哈!區區陣靈,也敢與本座爭鋒?!」天狼酋長狂笑,雙手再度掐訣,鎮山印淩空翻轉,印璽四角的狼首竟同時睜開猩紅豎瞳,張口噴出四道血色光柱!
「噬魂血煞!」
四道光柱交織成網,將天狼虛影死死束縛。血網收縮,天狼虛影的白骨身軀轟的一聲消散。
陣破!
天狼酋長扭頭看向傅長生:
「小畜生,該你了」
傅長生卻是詭異一笑,直接施展劍典秘法,身形化為一道閃電向禁地之物逃竄而去。
「想逃,做夢!」
天狼酋長獨眼猩紅,鎮山印懸空而立,血煞之氣翻湧如潮。他猛地一踏虛空,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直追傅長生消失的方向!
然而——
「嗡!」
空間如水波盪漾,傅長生的身影竟憑空消失,連一絲氣息都未留下!
「怎麼可能?!」天狼酋長瞳孔驟縮,神識瘋狂掃蕩四周,卻捕捉不到半點痕跡。
「小畜生!你真以為自己能夠逃得掉?!」
他怒極反笑,殘缺的血丹瘋狂旋轉,周身血焰暴漲,竟直接催動《噬狼吞天訣》的終極禁術——
「血祭,鎖空定界!」
「轟——!」
整個天狼部落的地麵驟然裂開,無數血線從地底噴湧而出,交織成一張覆蓋方圓百裡的血色巨網!
——此術乃部落千年秘術,唯有歷代酋長才能修煉,可短暫封鎖空間,讓所有遁術失效!
「給我滾出來!」
天狼酋長一掌拍向虛空,鎮山印轟然砸落,恐怖的鎮壓之力碾碎空間。
可——
傅長生就像一滴水蒸發在烈日之下,連一絲氣息都未留下!
「這怎麼可能!」
天狼酋長滿臉的不敢置信!
——血祭鎖空定界,可是天狼部落的至高秘術!一旦施展,方圓數裡之內,任何遁術、隱匿之法皆會失效!
——傅長生怎麼可能逃得掉?!
他身子幾個連閃。
天狼酋長出現在陣法殿。
陣法殿內卻隻有二長老和三長老的兩具屍體。他們的死狀極為悽慘——二長老胸口被貫穿,毒液侵蝕全身;三長老四肢絞碎,血肉模糊。
此時。
他的心腹戰戰兢兢上前回稟。
部落的十六位紫府儘數被傅長生控製帶走。
「噗——!」
天狼酋長聞言,一口逆血噴出,他的偽丹表麵裂紋更深,吞噬而來的力量正在反噬他的肉身!
「該死……」
他猛地抬頭,獨眼中血絲暴突,死死盯著傅長生消失的方向,彷彿要用目光將那片虛空燒穿。
——傅長生這個小畜生不僅逃了,還帶走了十六名長老!
——天狼部落的高層戰力,一夜之間,蕩然無存!
——而他,堂堂天狼酋長,竟被一個紫府境的小輩戲耍至此!
「傅長生——!」
他怒極,一掌拍碎身旁的石柱,碎石飛濺,嚇得周圍族人紛紛跪伏,不敢抬頭。
「傳令!封鎖天狼山!護山大陣全力運轉,任何人不得進出!所有血狼衛出動,搜捕傅長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違令者——殺無赦!「
整個天狼山瞬間沸騰,血狼衛如潮水般湧出,手持血刃,殺氣騰騰地搜尋每一寸土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傅長生擅長隱匿,所有可疑之處,全部探查!「
然而,傅長生彷彿人間蒸發,連一絲氣息都未留下。
——傅長生,真的逃了。
——而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噗——!」
天狼酋長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的氣息驟然萎靡。
偽丹,要崩了!
他猛地咬牙,強行壓下體內暴走的力量,轉身化作一道血虹,直奔禁地最深處。
——他必須立刻閉關,否則,不等他追殺傅長生,自己就會先被這股力量反噬而死!
「該死.這股力量「天狼酋長盤坐在禁地祭壇中央,額頭青筋暴起,周身血霧翻湧。他強行吞噬族人精血,突破偽丹境,但此刻體內法力暴亂,經脈如被烈火灼燒,隨時可能反噬。
「必須儘快煉化,否則「他咬牙掐訣,運轉《噬狼吞天訣》,試圖鎮壓體內暴走的靈力。然而一口逆血噴出,他的氣息驟然紊亂!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必遭反噬!「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枚血色丹藥——「燃血丹!「
此丹可短暫壓製法力暴走,但代價是燃燒壽元!
造成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傅長生那個小雜碎:
「本座發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你的妻兒,你的族人,所有與你有關之人——本座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他全神貫注壓製體內力量之時——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震顫從地底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天狼酋長眉頭一皺,獨眼猛然睜開,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疑。
「不對……這感覺……」
他的神識瘋狂掃向地底,卻隻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氣,如同蟄伏的毒蛇,正悄然逼近!
「不好!」
他猛地想要起身,可已經晚了——
「轟——!!!」
祭壇下方,一道璀璨的星光驟然爆發!無數道劍光如星辰墜落,瞬間撕裂大地,化作一座驚天劍陣,將天狼酋長徹底籠罩!
「星辰驚雷劍陣?!」
他的獨眼驟然收縮,瞳孔中倒映著漫天劍影,每一道都裹挾著毀滅般的雷霆之力,劍鋒所指,虛空扭曲!
「傅長生——!!!」
他怒吼出聲,可聲音還未落下,劍陣已轟然爆發!
「嗤!嗤!嗤!」
無數劍光貫穿他的身軀,雷霆之力肆虐,將他的血肉一寸寸撕裂!毫無防備的他在劍陣麵前如同薄紙,瞬間被絞碎!
「不……可……能……」
他的眼中漸漸渙散,最後的意識中,浮現出傅長生那張淡漠的臉,以及他指尖輕點虛空時,那一閃而逝的冷笑。
——原來,這一切都是陷阱!
——傅長生早就料到他會被逼入絕境,必須閉關穩定偽丹之力,而這座劍陣,正是為他準備的絕殺之局!
「轟——!!!」
最後一波劍光炸裂,天狼酋長的身軀徹底湮滅。
——死亡降臨的剎那,時間彷彿凝滯。
天狼酋長的意識在劍光中崩解,可他的神魂卻在這一刻回溯,如墜入無儘深淵,又似被拉回遙遠的過去。
他看見自己年少時,站在天狼部落的祭壇下,仰望初代酋長的雕像。那時的他,隻是個天賦平平的旁支子弟,連姓氏都不配擁有,隻能被稱作「狼七」。
「終有一日,我要讓整個東荒都記住我的名字!」少年攥緊拳頭,眼中燃燒著野火。
畫麵驟轉,是屍山血海的戰場。他渾身浴血,手中戰刀捲刃,腳下踩著敵對部落長老的頭顱。那一戰,他屠儘敵族三百修士,以血證道,終得酋長賜姓——「天狼」!
「從今日起,你便是天狼戰!」酋長將染血的戰旗遞到他手中。
記憶翻湧,他看見自己站在大殿上,腳下跪著曾經的結義兄弟——那位因反對血祭而被廢去修為的六長老。
「大哥……收手吧……再這樣下去,部落會毀在你手裡……」六長老咳著血,眼中滿是悲涼。
「婦人之仁!」他一掌拍碎桌案,獨眼中殺意凜然,「成大事者,何惜螻蟻之命?!」
最深的夢魘浮現——黑夜中,他將匕首刺入老酋長的後背。那位如父親般教導他的師尊,不可置信地回頭:「阿戰……你……」
「師尊,您老了。」他獰笑著擰動刀柄,「天狼部落,不需要仁慈的領袖。」
他站在部落最高的祭壇上,腳下是萬千匍匐的族人。血月當空,他舉起鎮山印,接受著山呼海嘯般的朝拜。
記憶定格在這一刻。
——劍光吞冇了一切。
天狼酋長嚥氣的剎那,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成功覆滅紫府級外族勢力——天狼部落。」
「獎勵:特殊抽獎機會×1。」
「是否立即兌換?」
咦?
竟然還有特殊抽獎。
傅長生心中一動,不過此時卻不是抽獎的時候,他得第一時間趕到天狼部落的血池,天狼酋長已死,若是天狼部落其餘人施展『血咒之術』秘術,以血祭之法詛咒他們傅氏一族,後患無窮。
「收」
傅長生目光冷峻,伸手一攝,天狼酋長的鎮山印和儲物袋便飛入掌心。
那鎮山印通體漆黑,印鈕雕刻著一頭仰天長嘯的巨狼,觸手冰涼,隱隱有山嶽般的沉重感。此印乃是四階上品法寶,非金丹不能操控,目前對於他來說,也隻是擺設,不過日後等他突破到假丹,再加上七彩琉璃獸的神通加持,應該勉為其難的能夠達到偽丹境界,屆時這枚【鎮山印】便能派上用場。
天狼酋長的儲物袋上繡著血色狼紋。
傅長生神識粗略一掃,裡麵堆滿了靈石、丹藥和各類珍稀材料,不過現在卻不是仔細檢視的時候。
他嘴角微揚,隨即並指如劍,隔空一劃,從天狼酋長殘破的屍身上提煉出一滴精血。那血珠血珠殷紅如妖,隱隱泛著偽丹修士獨有的威壓。
「千麵術,起!」
他低喝一聲,精血驟然沸騰,化作縷縷血霧纏繞周身。骨骼哢哢作響,麵容扭曲重塑,疤痕、虯結的肌肉——轉眼間,他已與死去的天狼酋長一般無二,連氣息都透著那股熟悉的暴戾。
「時間緊迫。「
他低語一聲,聲音已與天狼酋長一般無二。隨即大步走向禁地深處,腰間懸掛的酋長令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踏過祭壇廢墟,傅長生停在一扇青銅巨門前。
門上浮雕著百狼噬月圖,狼瞳以血玉鑲嵌,在昏暗甬道中泛著幽幽紅光。他翻掌亮出酋長令牌,令牌上狼首雕紋與石門凹槽嚴絲合縫。
「轟隆隆——」
石門洞開的剎那,濃稠的血腥氣撲麵而來,通道兩側的火把映照出牆上猙獰的圖騰。穿過幽深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血池出現在視野中,池中血液翻滾沸騰,表麵漂浮著森森白骨,有人族亦有妖獸。
血池中央的石台上,盤坐著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
老者白髮稀疏,麵板如同乾枯的樹皮,佈滿屍斑般的紫紋,雙眼渾濁無神,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他身下的石台刻滿了繁複的符文,與血池中的陣法相連。——正是天狼部落的守池人,那位傳聞中壽元將儘卻遲遲未死的「血翁」。
「酋長親臨,可是要加速血祭?「
血翁緩緩抬頭,渾濁的雙眼透過垂落的灰白亂髮,直直盯著傅長生。他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
「老朽已按您吩咐,將三千人族精血煉化,隻待最後一步.「
傅長生冇有立即回答,而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整個血池。池中血水翻滾,隱約可見無數怨魂在其中掙紮嘶吼,卻被陣法束縛,無法逃脫。石台四周,十二根血色石柱矗立,柱上刻滿古老咒文,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血池與血翁已經同為一體。
想要徹底誅滅血翁。
那便得摧毀血池。
「血翁」傅長生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本座要親自檢視血池陣眼。」
血翁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顫,臉上皺紋更深了幾分:「酋長,血池陣眼乃部落根本,按祖訓「」
「放肆!」傅長生突然厲喝,獨眼中凶光暴漲,「本座行事,何須你來指手畫腳?」
血翁身形一僵,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緩緩起身,佝僂的身軀在血池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老朽遵命隻是酋長今日,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
傅長生心中一凜,知道這老怪物已經起了疑心。他不再猶豫,右手悄然掐訣,體內真元暗自運轉。
「開啟陣眼!」他冷聲命令,同時左手按在鎮山印上,做出一副不耐的模樣。
血翁深深看了他一眼,終於緩緩點頭。他枯瘦如柴的手指結出複雜法印,口中唸誦古老咒語。血池頓時劇烈翻騰,十二根石柱同時亮起血光,在池中央形成一個漩渦。
就在漩渦成型的剎那,傅長生眼中寒光一閃!
「就是現在!」
他猛地抬手,一道璀璨劍光從袖中激射而出!那劍光快若閃電,在空中一分為三,分別刺向血翁眉心、咽喉和心口!
「果然有詐!」血翁厲喝一聲,身形竟如鬼魅般飄然後退。他乾枯的手掌一拍石台,整個血池頓時沸騰,無數血手從池中伸出,抓向傅長生!
「區區障眼法,也敢在本座麵前賣弄?」傅長生冷笑,身形不退反進。他右手掐劍訣,左手引雷符猛地砸向石台!
「轟!」
引雷符迎風而漲,砰地一聲,炸裂開來,整個血池都為之一震,十二根石柱搖晃不止。
血翁臉色大變!
「你不是酋長!」血翁嘶吼,渾身突然爆發出驚人氣勢。他乾癟的身軀如充氣般膨脹,轉眼間變成一個肌肉虯結的壯漢,哪還有半點垂死之態?
「晚了。」傅長生聲音冰冷,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麵青銅古鏡。鏡麵泛起幽光,照向血翁!
「照魂鏡?!」血翁驚駭欲絕,想要躲避卻已來不及。鏡光所照之處,他的動作頓時遲緩,彷彿陷入泥沼。
傅長生抓住機會,劍訣一變,三道劍光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張劍網將血翁籠罩!
「嗤!」
劍光入肉,血翁發出悽厲慘叫。但他畢竟與血池共生,竟硬生生震碎劍網,渾身浴血地衝向血池深處!
「想逃?」傅長生冷哼一聲,身形如電追去。他一邊追擊,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張金色符籙,揚手丟擲!
符籙在空中燃燒,化作三條金色鎖鏈,如靈蛇般纏向血翁!
血翁怒吼連連,拚命掙紮,卻終究敵不過三張困魔符的威力。金色鎖鏈越纏越緊,最終將他牢牢束縛。
傅長生緩步走到血翁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垂死掙紮的老怪物。
「你到底是誰?」血翁咬牙切齒地問道。
傅長生冇有回答,隻是伸手按在血翁天靈蓋上,運轉搜魂秘法!
「啊——!」血翁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渾身抽搐不止。片刻後,他的眼神漸漸渙散,最終變成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傅長生收回手掌,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通過搜魂,他已掌握了血池的全部秘密。
「血池不毀,終是禍根。」
他抬手一揮,儲物袋中飛出數十張火係符籙,懸浮於血池上空。這些符籙皆是三階「焚靈符」,專克邪祟之物。
「爆!」
一聲冷喝,符籙瞬間燃燒,化作漫天火雨傾瀉而下!
「轟——!」
血池沸騰,血水在烈焰中蒸發,發出刺耳的尖嘯,彷彿無數怨魂在哀嚎。然而,血池底蘊深厚,火焰雖猛,卻仍未能徹底焚儘。
傅長生眉頭一皺,知道單憑符籙之力難以徹底摧毀血池。他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血池中央的石台上——那裡,正是血池陣眼所在!
「既然如此,那就連根拔起!」
他縱身一躍,落在石台之上,手中劍光一閃,狠狠刺入石台中央的符文核心!
「哢嚓——」
石台龜裂,符文寸寸崩碎!
血池瞬間暴動,無數血浪翻湧而起,化作猙獰血手,瘋狂抓向傅長生!
「垂死掙紮!」傅長生冷笑,身形如電,避開血手的同時,手中劍光連斬,將石台上的符文徹底破壞!
「轟隆隆——」
血池劇烈震盪,十二根血色石柱接連崩塌,整座血池開始崩潰!
血水倒灌,怨魂四散,整座地下空間都在劇烈搖晃!
傅長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縱身一躍,衝向出口。身後,血池徹底坍塌,化作一片血霧,最終被地底湧出的岩漿吞噬,連同血翁徹底湮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