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巫種,臨陣倒戈,命懸一線(8k)
神秘人聽了三長老的建議,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袖袍一抖,一尊赤紅葫蘆淩空飛出,葫蘆表麵密佈龍鱗紋路,塞口處纏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銅小蛇。蛇瞳幽綠,似活物般緩緩遊動,葫蘆未啟,卻已透出一縷醇烈酒香,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二長老兩人不明所以,遲疑道:
「前輩,這是」
「此乃醉龍酒,取蛟龍脊髓合曼陀羅花蕊釀製,縱是金丹修士飲下半杯,亦要昏沉半日。祭祀當日,爾等摻入血靈茶中——讓天狼部落紫府長老服下,以免節外生枝!」
這可是好東西!
二長老獨眼驟縮,喉結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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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此物,那便斷絕了漏網之魚的可能。二長老恭敬的雙手接過:
「前輩放心!那群老東西平日最喜以血靈茶彰顯身份,此事萬無一失。」二長老將葫蘆收入儲物袋。
此時。
神秘人卻是瞥了眼他儲物袋,幽幽道了一句:
「你且把藍影聖果暫時交出來由本座保管,以免被人看出破綻?」
這.
二長老下意識的緊了緊儲物袋。
藍影聖果可是他最大寶物,真人如何得知,不過回想之前兄弟二人的交流對話,隱約間似乎提到到此物,這才釋然。
藍影聖果對於紫府來說是寶物,可在金丹真人麵前可是不足一提,真人不可能貪圖他們二人這點小便宜:
「還是前輩思慮周全。」
二長老恭恭敬敬的將裝著藍影聖果的玄陰匣子遞上,一旁的三長老明顯有些不捨,不過此刻兄弟二人的命都被人捏在手上,這會兒也不敢多言。
神秘人手一招。
若無其事的把玄陰匣子收進囊中:
「三日後,本座會在天狼山與你們匯合」
話畢。
身子一晃。
下一瞬竟然就憑空消失不見。
二長老和三長老神識來回掃視,可卻冇有發現神秘人的半點蹤跡,三長老嘖嘖稱奇:「不愧是金丹真人,這遁速.」
二長老也是更為信服了。
兄弟二人不再遲疑,當即快馬加鞭,花了一天多的時間折返到黑水河畔,乘坐傳送陣,重新返回到部落天狼山。
…
…
傳送陣幽光一閃,二長老與三長老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天狼山腳下。夜風凜冽,遠處部落的火把如星點般閃爍,隱約能聽到祭祀前的鼓聲迴蕩。
二長老獨眼微眯,神識悄然掃過整座天狼山,確認酋長與大長老仍在後山禁地閉關,這才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二哥,我去接管陣法。」三長老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隻要大陣在手,就算酋長察覺不對,也休想輕易脫身!」
二長老微微頷首,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行事,莫要露出破綻。」
三長老咧嘴一笑,眼中儘是陰冷:「放心,這些年我早就摸透了護山大陣的每一處陣眼,就算有人起疑,也隻會以為是祭祀前的例行檢查。」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悄然掠向天狼山的陣法中樞。
二長老獨自踏入道場。
位於道場中央的祭壇被九盞青銅古燈映照得森然可怖。
祭壇四周,十六根黑曜石柱巍然矗立,柱身刻滿古老的血咒符文,隱約有暗紅色的流光遊走,每一根石柱之下,都有一名紫府長老盤坐其中,唯獨西北角還缺一位。
——巫種大祭,顯然馬上開始!
這是天狼部落百年一度的盛事,更是決定下一代祭司歸屬的關鍵儀式。
祭壇中央。
酋長親侄兒烏烈傲然而立,身披赤紅祭袍,手持一柄鑲嵌妖丹的骨杖,杖尖滴落著尚未乾涸的獸血,在地麵蜿蜒成詭異的圖騰。
二長老目光落在烏烈身上,獨眼微眯,目光冷冽如刀。
按照部落規矩,巫種大祭本該由他這位二長老主持,可酋長卻偏偏指派了烏烈這個乳臭未乾的小輩!
——這是在羞辱他!
更可恨的是,烏烈修為不過紫府五層,論資歷、論實力,哪一點配得上站在祭壇中央?
「不過是仗著有個好叔叔罷了……」二長老心中冷笑。
場上。
烏烈瞥見二長老身影:
「二長老,你終於來了。」
烏烈嘴角微揚,眼中帶著幾分譏諷:
「我還以為你這次外出,又『耽擱』了呢。」
二長老麵色陰沉,卻並未發作,隻是冷冷道:「祭祀乃部落大事,老夫豈敢怠慢?」
話畢。
二長老身子一晃,進入西北角那空缺的石柱下盤膝而坐。
烏烈見此,冷笑一聲。
隨著祭祀進行。
祭壇之上,十六根黑曜石柱驟然亮起,暗紅色的血咒符文如活物般蠕動,每一道紋路都滲出猩紅流光,匯聚至中央的圖騰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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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烈高舉骨杖,杖尖妖丹迸發出刺目血芒,他厲聲喝道:
「祭血,喚靈!」
十六位紫府長老同時掐訣,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淩空飛向圖騰柱。鮮血融入柱身,剎那間,整座祭壇劇烈震顫,地麵裂開無數細紋,彷彿有什麼古老的存在正在甦醒。
「轟——!」
一道通天血光自圖騰柱沖天而起,直貫雲霄,將夜幕撕開一道裂痕。血光之中,隱約浮現出一頭巨大的天狼虛影,狼眸如血月,俯瞰眾生。
「拜!」
烏烈率先跪伏,額頭抵地,十六位長老亦隨之俯首。祭壇四周,數千部落子民早已匍匐在地,渾身戰慄,不敢直視那圖騰聖光。
二長老獨眼微抬,餘光掃過那血光中的天狼虛影,往日敬仰的圖騰,可隨著叛落之心升起,這尊神聖高不可攀的圖騰,如今在他眼中也不過僅此而已。
不過。
多年的積威已經種在心底。
二長老還是多少有些忌憚,不敢多看,連忙低下投去。
天狼虛影低吼一聲,血光驟然收縮,化作一道璀璨光柱,在人群中來回掃視。
忽然,光柱定格在一名瘦弱少年身上——
那少年不過十二三歲,衣衫襤褸,卻有一雙清澈如星的眼眸,此刻正茫然抬頭,與天狼虛影對視。
「巫種已定!」烏烈朗聲宣佈,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部落子民譁然,有人艷羨,有人嫉妒,更多人則是敬畏地望向那少年。
二長老冷眼旁觀,心中毫無波動。
「選吧,儘情選吧……反正,你們活不過今晚!」
按照部落規矩,祭祀結束後,需由第二順位的二長老分配血靈茶,以敬圖騰。
二長老獨眼低垂,袖中赤紅葫蘆悄然鬆動。他緩步上前,接過茶壺,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挑,一縷醉龍酒無聲混入茶液。
「敬圖騰,飲血靈!」
「諸位,請!」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十六位長老依次接過茶盞,一飲而儘。烏烈亦舉杯飲下,嘴角微揚,渾然不覺異樣。
儀式結束,烏烈揮手示意族人散去,祭壇法陣緩緩閉合,僅剩十六位長老、烏烈及那名巫種少年。
烏烈轉身,手持祭司權杖,緩步走向那被選中的巫種少年。
「從今日起,你便是天狼部落下一任……」
話音未落,他忽然身形一晃,手中權杖「噹啷」一聲墜地!
「怎麼回事?!」烏烈麵色驟變,體內靈力如潮水般退去,雙腿發軟,竟直接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十六位紫府長老紛紛搖晃,有人扶額悶哼,有人直接栽倒,眼中儘是驚駭。
「茶……茶裡有毒?!」一名長老嘶聲怒吼,可話音未落,便已昏死過去。
烏烈強撐意識,猛地抬頭,死死盯住二長老,聲音顫抖:
「是你……你竟敢……」
二長老緩緩直起身子,獨眼中寒芒暴漲,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笑意。
「烏烈,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發號施令?」
他一步踏出,袖袍無風自動,紫府八層的威壓轟然爆發,震得祭壇地麵龜裂!
烏烈麵色慘白,渾身顫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你怎敢……」
二長老冷笑一聲,不再廢話,五指如鉤,直接扣住烏烈的咽喉,將他淩空提起!
「你以為,仗著酋長的勢,就能踩在我頭上?」
他獨眼中殺意沸騰,指尖緩緩收緊,烏烈的臉瞬間漲紅,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二……二長老……饒命……」
二長老嗤笑一聲,猛地將他砸向祭壇!
「砰——!」
烏烈身軀重重砸在黑曜石柱上,鮮血狂噴,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祭壇四周,僅剩的幾位尚有意識的長老麵色慘白,渾身戰慄。
「二長老……你……你這是要造反?!」
二長老緩緩轉身,目光如刀,掃過眾人。
「造反?不,我隻是在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他袖袍一揮,祭壇法陣轟然閉合,將外界徹底隔絕。
「今日之後,再無天狼部落!」
與此同時。
他腰間傳來一道急促的蜂鳴聲,一道法決打入,三長老的聲音傳出:「二哥,中樞陣法已經完全掌控。」
二長老極為滿意。
目光落在後山禁地的方向。
接下來,便是請真人入山,隻要把大長老和酋長這兩個老匹夫乾掉,那天狼部落便真正的徹底泯滅。
…
…
深吸了口氣。
二長老身子一晃,從道場離開,速度極快的出了山門,候在山腳的牌坊前,山風裹挾血腥氣掠過他斑白的鬢角,遠處傳來三聲夜梟啼鳴——約定的暗號。
「前輩果然準時。」他朝著虛空躬身。
一道黑影如煙似霧,自虛空中緩緩凝實。
二長老連忙躬身,獨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神秘人黑袍獵獵,兜帽下的陰影中似有兩點幽光浮動:「事情辦妥了?「
二長老喉結滾動,指向山頂祭壇方向:「全中了醉龍酒,如今與廢人無異。隻是……」他獨眼閃過一絲遲疑,「晚輩不解,為何不直接……」
「本座自有安排,帶路」
「是」
二長老不敢再問,生怕惹得神秘人不快。
到了道場。
祭壇法陣內,十六位紫府長老如木偶般癱倒在黑曜石柱旁。神秘人指尖掐訣,袖口飛出十六道猩紅流光——竟是生著人臉的蠱蟲!
「去!」蠱蟲鑽入長老們眉心,麵板下頓時凸起蛛網般的血紋。烏烈突然抽搐著睜眼,瞳孔已化作蟲豸般的複眼,機械地朝神秘人跪拜:「參見……主人……」
二長老後背沁出冷汗。他原以為對方會斬草除根,此刻卻見酋長心腹烏烈都成了傀儡,不由急道:「前輩!這些老東西狡猾得很,留他們性命恐怕……」
「嗯?」神秘人驀然轉頭,黑袍無風自動:「你,在教本座做事?」
「晚輩不敢!」二長老「撲通」跪地,額頭重重磕在祭壇裂紋上,隻是此時的他心中卻是升起了狐疑之心。
噬靈蟲。
蠱蟲!
這兩者線索隱約都指向傅家,可他清楚的記得,傅家家主傅長生的噬靈蟲不過是三階中期,萬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晉升到準四階: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二長老連忙搖頭,拚命壓製腦中閃過的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此時。
神秘人淡淡開口道:
「你且前往陣法殿,讓你三弟催動天狼大陣,對準後山禁地。」
顯然。
神秘人不想要留二長老在此地。
二長老聞言不用自己親自對付大長老二人,卻是慶幸的鬆了口氣,連忙應了一聲:「是,前輩,晚輩這就去。」
話畢。
一溜煙的消失得無影無蹤,生怕神秘人反悔,亦或者往他身上也種下蠱蟲,變成傀儡。
…
…
二長老離開後。
法陣光幕隨之關閉,與此同時,卻見神秘人形貌飛快發生了改變,轉眼間便由一個老道變成了翩翩君子:
「千麵術雖然大成,可這持續時間還是有限得很。」
神秘人正是傅長生。
之所以能夠展現金丹氣息,卻是動用了鬼麵蟲師的精血緣故,而他能夠精準的埋伏在二長老兄弟二人路過的魚蓮山,自然是兌換了情報。
傅長生指尖一挑。
烏烈眉心沁出一滴殷紅精血,懸浮於半空。那血珠中隱有狼形虛影咆哮,正是天狼部落嫡係血脈的象徵。
他嘴角微揚,掌心浮現一道繁複的咒印,低喝一聲:
「千麵易形!」
精血瞬間被咒印吞噬,傅長生的麵容如水波般扭曲,骨骼發出細微的「哢哢」聲,身形逐漸縮小,最終化作烏烈的模樣——赤紅祭袍、妖丹骨杖,甚至連眉宇間那股倨傲之色都分毫不差。
「不錯。」
他活動了下手腕,聲音亦變得與烏烈一般無二。
隨後,他走向那名被選中的巫種少年。少年仍跪伏在地,雙目緊閉,似乎仍沉浸在祭祀的餘韻中。傅長生指尖輕點其眉心,一縷靈力注入,低聲道:
「醒來。」
少年睫毛微顫,緩緩睜眼,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烏烈」的麵容。
「烏……烏烈大人?」少年聲音微顫,顯然對這位高高在上的祭司心存敬畏。
傅長生微微一笑,伸手輕撫少年頭頂,語氣溫和卻暗藏蠱惑:「你已被圖騰選中,從今日起,你便是天狼部落的下一任祭司。」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惶恐:
「我……我隻是個奴隸之子……」
「圖騰不會選錯人。」傅長生打斷他,聲音低沉而堅定,「你的血脈中,流淌著天狼的意誌。」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一縷暗紅色的蠱絲悄然鑽入少年後頸,少年身軀微微一震,眼神逐漸變得空洞。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傅長生循循善誘。
少年嘴唇輕啟,聲音飄忽如夢中囈語:「血……血色的天狼……它在召喚我……」
傅長生滿意地點頭,蠱絲已悄然紮根於少年的神魂深處。他俯身湊近少年耳畔,聲音如毒蛇吐信:「記住,從今往後,你隻聽命於我。」
少年木然點頭,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被黑暗吞噬。
傅長生直起身,袖袍一揮,祭壇四周的十六位紫府長老如提線木偶般站起,眼中漆黑一片,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
「走吧,該去見見那位『酋長』了。」他輕笑一聲,骨杖輕敲地麵,祭壇法陣轟然開啟,血光沖天而起。
少年如傀儡般跟在他身後,十六位長老亦步亦趨,宛如一支沉默的死亡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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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禁地。
大長老的假丹即將成型之際,那漆黑丹丸卻猛然一顫,表麵血色紋路驟然崩裂!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胸口血色符文寸寸碎裂,周身經脈如被萬蟻啃噬,寸寸斷裂。原本乾枯的身軀更是迅速腐朽,麵板龜裂,露出森森白骨,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大哥!」
天狼酋長臉色驟變,連忙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大長老雙目赤紅,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聲音:
「反噬……陰煞之氣失控了……我……撐不住了……」
他的氣息迅速衰敗,丹田處那枚即將成型的假丹寸寸崩解,化作一縷縷黑霧逸散。祭壇上的血線紛紛斷裂,一百零八根鎖魂柱轟然倒塌,那些被榨乾的女修屍體也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天狼酋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低聲道:「大哥,別急,還有機會!」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望向禁地入口:「今日正好是挑選巫種的日子,烏烈應該已經選好了合適的少年!」
說罷,他翻手取出一枚血色玉簡,指尖一點,玉簡化作一道血光破空而去。爾後轉身對大長老道:
「大哥,我這就為你佈下奪舍大陣」
天狼酋長眼中寒光一閃,袖袍猛然揮動,祭壇上殘餘的鎖鏈如毒蛇般遊走,瞬間在大長老四周交織成一座九芒血陣。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以精血為墨,在玄鐵地麵上急速勾畫。
九道扭曲的古老咒文落成,形似掙紮的怨魂,用大長老碎裂的假丹殘渣鋪成陰陽魚,黑紅二氣如活物般糾纏:
「血煞為引,魂路鋪就!」
天狼酋長雙掌猛然按地,地麵頓時裂開無數細紋,暗紅色的陣紋如活物般蔓延,轉眼間覆蓋整座祭壇。那些破碎的鎖魂柱殘骸被陣紋吞噬,化作漆黑的骨粉,融入陣法之中。
最後一盞鎖魂燈飄至大長老頭頂。
隨著天狼酋長一道法決打入,噗的一聲,鎖魂燈霎時燃起一道慘綠色陰火,大長老快要散去的神魂,顯然在這一刻又凝實了幾分。
與此同時。
傅長生已經帶著少年來到了禁地之外候著了。
天狼酋長見此,微微鬆了一口氣,一切準備就緒,就差臨門一腳了:「大哥,再堅持一會,馬上就好。」
一道法決打在禁地當中。
嗡!
禁地法陣隨之揭開。
禁地入口處,法陣再度裂開一道縫隙。
傅長生帶著一名少年緩步走入。
天狼酋長目光掃過傅長生,覺得這個侄兒今日顯得過分安靜,微微皺眉,但此刻情況緊急,他並未多想,隻是冷冷道:
「烏烈,把他帶過來!」
「是,二叔」
傅長生「烏烈」恭敬點頭,推著少年上前。
大長老勉強睜開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少年,喉嚨裡發出沙啞的笑聲:「好……好……這具肉身……正合適……」
天狼酋長沉聲道:「大哥,事不宜遲,我助你奪舍!」
說罷,他猛地一掌拍在奪舍大陣上,巫光亮起,與此同時,大長老一掌轟在自己天靈蓋上,肉身炸燬,神魂化作一道幽暗血光飄了上來,在陣法巫光牽引之下,速度極快的向少年疾馳而去。
就在大長老的神魂即將冇入少年眉心之際,傅長生眼中寒芒驟閃,袖中突然飛出三道幽藍殘影——
「嗖!嗖!嗖!「
三隻足有拳頭大小的噬靈蟲破空而出,蟲翼震顫間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它們複眼猩紅如血,口器泛著森冷寒光,赫然是堪比假丹修士的準四階凶蟲!
「烏烈,你瘋了!!」
天狼酋長汗毛倒豎,千鈞一髮之際,他胸口一枚血色玉符猛然炸開,化作一道血影替身擋在身後。
「噗嗤!」
血影瞬間被三隻噬靈蟲撕碎,而天狼酋長本體已暴退數丈,能夠催動三隻準四階噬靈蟲,壓根不可能是烏烈,天狼酋長眼中殺意暴漲:
「你究竟是誰?!」
「嗬……」
傅長生低笑一聲,臉上恭敬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譏誚,此時七彩神光落在他身上,他身上的氣息瞬間攀升到假丹境界,壓根冇有半句廢話。
他反手祭出一支森白骨笛,笛身刻滿蟲形圖騰,吹奏時竟發出萬千蟲豸嘶鳴的詭異音律。
「嗡嗡嗡——「
隨著尖銳笛音響起。
禁地四周的陰影中驟然飛出數十隻三階噬靈蟲,如黑潮般匯聚,在三隻準四階噬靈蟲的帶領下,結成一座森然戰陣!
「你是.傅長生!!」
獸潮一戰,傅長生催動三十六隻噬靈蟲殺敵,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隻是他們部落陣法森然,這賊子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混進禁地:
「一群廢物!」
他不過短暫不支援庶務,便捅出如此大的簍子,不過天狼酋長目光落在那幾十隻噬靈蟲上,眼中卻是閃過一絲貪戀,冷笑一聲:
「傅長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今日我便叫你嚐嚐我們天狼大陣的厲害。」
天狼大陣。
連金丹都能殺得。
何況傅長生不過是藉助秘法提升到假丹境界,當即掐動傳訊玉符:「三長老,速速啟動法陣,擊殺此賊!」
…
陣法中樞,血光映照。
二長老與三長老立於陣盤之前,四周符文流轉,禁地中的景象如血幕般展開。
「二哥,前輩應該快得手了吧?」三長老低聲問道,眼中閃爍著興奮與貪婪。
然而——
當投影中那道身影逐漸清晰,二長老的獨眼猛然收縮,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緊陣盤邊緣,骨節泛白!
「不……不可能!」
三長老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傅……傅長生?!」
投影之中,那「神秘人」褪去偽裝,露出一張他們再熟悉不過的臉——清俊儒雅,眉目如畫,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冷意!
傅長生!
那個他們恨之入骨,卻又忌憚萬分的死敵!
——沂南山傅家家主!
——當年一戰,斬殺他們大哥的凶手!
——如今,竟以金丹之姿,戲耍他們於股掌之間!
「我們……被騙了?!」三長老聲音顫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二長老獨眼充血,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該死!該死!!」
他猛地一拳砸在陣盤上,震得符文亂顫!
他們引以為傲的算計,竟成了傅長生的嫁衣!
他們親手毒翻了十六位紫府長老,替傅長生鋪平了道路!
他們甚至……還幫他封鎖了禁地,隔絕外界!
「二哥……現在怎麼辦?!」三長老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掙紮。
二長老死死盯著投影,傅長生正與天狼酋長激戰,噬靈蟲群如黑潮翻湧,笛音刺耳,殺機凜冽!
——幫天狼酋長?
可傅長生若死,他們兄弟二人背叛部落之事,必定暴露!此外,他們的一縷命魂還被傅長生捏在手上,若不能一擊必殺,那等待他們的便是死路一條。
——不幫?
可傅長生若勝,他們兄弟二人,也絕無活路!
東荒世家與大周修士,本就是不死不休!
更何況……
他們的兄長,當年就是死在傅長生手裡!
「三弟……」二長老聲音沙啞,獨眼中血絲密佈,「我們……還有選擇嗎?」
三長老沉默片刻,眼中陡然閃過一抹狠色!
「二哥,不如……我們賭一把!」
「賭?」
「傅長生再強,終究隻是假丹!酋長若拚命,未必冇有勝算!」三長老咬牙道,「我們催動天狼大陣,助酋長斬殺傅長生,再以『識破傅長生陰謀』為由,洗脫背叛之名!」
二長老獨眼微眯,心中權衡。
——若酋長勝,他們尚有一線生機!
——若傅長生勝……他們必死無疑!
「好!」二長老猛地一拍陣盤,獰聲道:「催動大陣!助酋長殺敵!」
——血仇在前,他們已無退路!
——今日,不是傅長生死,就是他們亡!
三長老不再猶豫,雙手掐訣,猛地按在陣盤核心!
「轟——!」
整座天狼大陣驟然亮起,血光沖天,禁地上空,一道巨大的狼首虛影凝聚,猩紅雙目俯瞰戰場,殺機鎖定傅長生!
——天狼噬月陣,啟!
…
禁地之內,血霧翻湧。
天狼酋長立於祭壇之上,周身煞氣如潮,背後天狼虛影咆哮,血眸如炬,死死盯著傅長生。
「傅長生!」他獰笑一聲,聲音如雷,震得四周鎖魂柱嗡嗡顫動,「你以為,憑藉這些蟲子,就能在我天狼部落放肆?!」
傅長生神色淡漠,骨笛橫握,噬靈蟲群環繞周身,黑潮般的蟲影與天狼煞氣分庭抗禮。
「老狗,你真以為這天狼是助你殺敵的?」他語氣平靜。
「哈哈哈!」天狼酋長狂笑,眼中閃過一絲猙獰,「傅長生,你怕了,這天狼大陣乃是我部落專屬,不站在我這邊,還能助你殺敵不成。」
他猛地抬手,天狼大陣轟鳴,血色符文如鎖鏈般纏繞虛空,完全壓製了噬靈蟲群的凶威!
「看到了嗎?在這天狼大陣之下,你的蟲子,不過是螻蟻!」
天狼酋長見傅長生沉默,以為他心生忌憚,眼中得意更甚,獰聲道:
「傅長生,本座念你修行不易,今日可饒你一命!」
「隻要你——」
天狼酋長五指一抓,掌心浮現一道血色咒印,獰笑道:
「交出一縷命魂,認我為主!」
「從今往後,你傅長生,便是我天狼部落的一條狗!」
「而你那些噬靈蟲——」他眼中貪婪一閃,「全部解除契約,獻於本座!」
——命魂為奴,噬靈易主!
——這是要徹底廢掉傅長生的一切!
傅長生聞言,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認你為主?」他輕笑一聲,語氣陡然轉冷,「天狼老狗,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找死!」天狼酋長勃然大怒,猛地催動大陣,血光如刀,直斬傅長生!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座便親手抽你命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