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天機閣來人,各家盤算,旗開得勝
看著重新攀升上來的貢獻值。
傅長生忍住立馬加點的衝動,崑崙秘境馬上就開啟,他得省著進入秘境後兌換有用情報。
袖子一揮。
一件法袍落在昏迷倒地的王寡婦身上,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他之所以歷儘千辛,前往九幽穀採摘天陰草,為的就是讓王寡婦覺醒陰奼玄體後,從而醫治寧寧。
可現在他卻是多出了一個想法。
之前情報提及。
王寡婦乃是與鬼神通靈的最佳體質,他隻要找到圖騰石,便能在陽間建造新的天龍神廟,屆時無疑需要新的巫祝鎮守管理神廟,而眼前的王寡婦無疑是上上之選:
「看來,得讓王寡婦變成自己人才行。」
若不然。
天龍神廟之謎一旦外泄,可就不妙了。
廟宇可是與五行空間相連,他可不希望被人順藤摸瓜。
王寡婦嚶嚀一聲,悠然醒轉過來。
見身上隻是披了件法袍,知道剛纔自己已經被家主看了個乾淨,當即臉色緋紅。
傅長生輕咳一聲。
轉過身去。
王寡婦利索的穿好衣物,仔細感應一番後,驚喜的發現自己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顯然快了不少,而且宛若洗精伐髓過一般,體內汙穢祛除了不少,經脈也得到了拓寬。
也就是說。
家主並冇有誆騙她。
霎時間。
心中感動不已。
這世間對她好之人,除了主母當年的救命之恩,第二個人便是家主。
當即對著傅長生便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家主助妾身覺醒靈體,家主之恩,妾身感激不儘,日後定會竭儘所能報答。」
「你且起來」
傅長生手一招。
一股柔和之力將對方托舉:
「王仙子,覺醒靈體後,你感覺如何?」
此時。
傅長生髮現王寡婦眉心的那個鬼目閃爍了一下,隨後隱而不見。
王寡婦卻是毫無所覺,這會兒對於傅長生她是滿心敬佩和感激,冇有絲毫隱瞞的將自己身體變化悉數道出,末了,道:「家主,妾身是覺醒了何種靈體?」
傅長生沉吟了一番。
還是如實相告:
「你是陰奼玄體」
陰奼玄體?
王寡婦驚撥出聲,滿臉的不敢置信。
陰奼玄體萬中無一,就算在後天靈體中,也是五階的存在,擁有此靈體者,若不是中途夭折,元嬰絕對有望。
王寡婦激動得臉色緋紅。
傅長生等對方冷靜下來後,這才道:
「王仙子,陰奼玄體非同一般,除了你我二人,切莫讓第三人知曉,據我所知,在極西之地宗門,有不少竊取靈根挖骨之人。」
「是,家主」
王寡婦渾身一顫。
她現在不過是築基,紫府以上都可以將她輕易奪舍。
聽了傅長生這番話。
她心中又添了幾分感動。
家主明明得知自己是陰奼玄體,完全可以把她控製住後,然後讓子嗣奪舍,取而代之,可家主卻是冇有,還歷經千辛萬苦去為她奪取天陰草。
她可是聽聞夭夭長老和永薇長老都差點命喪九幽穀。
就在此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獲得了王寡婦發自內心的臣服,獲得五十家族貢獻值」
崑崙秘境開啟在即。
傅長生按照原計劃,讓秋蟬前往東荒沂南山,秋娘坐鎮惠州府。
轉眼便到了秘境開啟之日。
——
梧州。
黃族長在山門世家牌坊前,翹首以盼。
半個時辰前。
他突然收到訊息。
皇都那邊的官員會造訪他們黃家。
隻是為何而來。
卻是冇有告知,他們黃家對外宣稱在朝廷有人,可真正的靠山,就連他這位族長也不知曉,隻有老祖纔有資格與之聯絡:
「莫不是那位出現了?」
黃族長忐忑又期待。
正想著。
嗡!
他腰間一陣急促的蜂鳴聲響起。
一道法決打入。
黃家探子聲音傳音:
「族長,一艘有著皇都印記的飛舟已經過了青梧山。「
這麼快?!
黃族長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
他今日特意穿上了家族大典時才用的玄色錦袍:
「傳令下去,開啟正門,所有紫府以上族人隨我出迎。」
不過半盞茶時間,一道青光自天際劃過,穩穩落在山門牌坊前的廣場上。青光散去,露出一艘三丈長的青玉飛舟,舟身刻滿繁複的符文,在陽光下流轉著令人心悸的靈光。
黃族長瞳孔微縮。
這飛舟至少是四階中品法寶,價值堪比他們黃家十年的收入。
飛舟艙門無聲滑開,一名身著墨色長袍的男子緩步走出。
他麵容普通,看上去約莫四十歲上下,唯有一雙眼睛幽深如潭,偶爾閃過一絲令人不敢直視的精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懸著的一塊紫金令牌,上麵以古篆刻著「天機」二字。
「梧州黃氏,恭迎上使!」
黃族長領著二十餘名黃家紫府修士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黑袍男子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停留在黃族長身上:
「不必多禮,本座此行隱秘,進去說話。」
黃族長連連點頭,心中七上八下,不知此人所為何來,但當下也不敢多問,側身引路:
「上使請隨我來。」
穿過三重院落,黑袍男子突然停下腳步:
「帶我去見你家老祖。」
黃族長身形一僵。
老祖之前都是假死狀態,常年閉關不出,上次參加萬鳳山脈狩獵時,才勉為其難的出關一次。
「這」
黃族長麵露難色:
「老祖正在閉關不知大人有何吩咐,儘管告」
話冇說完。
黑袍男子冷哼一聲,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
黃族長隻覺得胸口如壓千鈞,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周圍的黃家修士更是不堪,已有數人麵色蒼白地跌坐在地。
金丹威壓!
黃族長心中駭然,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竟是金丹真人!
「帶路。」黑袍男子收回威壓,淡淡道。
「是是!上使請隨我來!」黃族長再不敢遲疑,連忙轉向祠堂方向。
黃家祠堂位於府邸最深處,是一座古樸的青磚建築,門前兩株數百年古柏蒼勁挺拔。黃族長在祠堂前停下,恭敬地取出族長令牌,按在祠堂大門上。
「老祖,有貴客求見。」
黃族長聲音恭敬中帶著幾分緊張。
祠堂內一片寂靜。
黑袍男子忽然抬手一揮,一道青光打入祠堂大門。門上的禁製符文閃爍幾下,竟無聲消散。
「多年不見,兄長還是這般謹慎。」黑袍男子淡淡道。
祠堂大門緩緩開啟,一名白髮老者負手而立。老者麵容枯瘦,雙目卻炯炯有神,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正是黃家老祖。
黃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即恢復平靜,拱手行禮,「不知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黑袍男子蕭真人嘴角微揚:「兄長何必見外?」
黃族長站在一旁,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老祖與這位金丹真人竟是兄弟?為何從未聽老祖提起過?
黃老祖似乎看出黃族長的疑惑,淡淡道:「明遠,你先退下。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是,老祖。」黃族長不敢多問,連忙帶著一眾族人退下。
祠堂內,黃老祖抬手佈下一道隔音禁製,這才轉身看向蕭真人:
「五十年不見,大人竟已結丹中期了。」
蕭真人譏諷一笑:
「當年若非不是有兄長推一把,我如今又怎能有如此造化。」
二人之間。
顯然發生過不快的往事。
黃老祖臉色一變,有心虛愧疚一閃而逝,最終一嘆:
「說吧,這次來有何要事?天機閣的金丹真人親自駕臨,總不會隻是為了找我這把老骨頭敘舊。」
蕭真人看著身上死氣縈繞的兄長,當年的恩怨似乎也隨之煙消雲散,袖袍一拂,一張泛著淡淡靈光的皮卷出現在祠堂中央的供桌上。
「崑崙秘境三日後開啟,我需要兄長幫我取一件東西。」
黃老祖目光落在那皮捲上,隻見上麵繪著一幅精細的地形圖,中央標註著一處名為「青冥穀」的地方,旁邊以小字寫著「東華乙木」四字。
「東華乙木?」
黃老祖眉頭微皺:
「此乃修煉木屬性功法者的結丹輔助靈物,你已金丹中期,要它作甚?」
蕭真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就不勞兄長費心了。隻要你將此物帶出,我自有厚報。」
說著。
他取出一隻玉盒,輕輕開啟。
盒中是一枚龍眼大小的紫色丹丸,表麵有雲紋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紫陽丹!」
黃老祖呼吸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你竟捨得用此物交換?」
紫陽丹不同其它靈丹,它可以無視修者靈根及所修功法屬性,乃是輔助結丹的極品靈物,能增加兩成結丹機率。對困在假丹境界兩百餘年,靠著秘法續命的黃老祖而言,無異於救命稻草。
蕭真人合上玉盒:
「兄長應該明白,此事需絕對保密。若走漏半點風聲」
「我明白。」
黃老祖深吸一口氣:
「不過崑崙秘境凶險異常,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更遑論取寶。」
蕭真人自信滿滿:
「兄長放心,我自有安排。在崑崙秘境中,會有人為你掃清障礙。你隻需按圖索驥,取得東華乙木即可。此事若成,你便能順利結丹,黃家至少可晉升六品世家,資源翻倍。對你我而言,都是雙贏。」
「好,我答應你。」
蕭真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將玉盒放在供桌上:「如此,我便靜候佳音了。」
他轉身欲走,忽又停下:
「對了,此事連黃族長也不可告知。」
話音未落,蕭真人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祠堂外。
——
梧州城。
隨著梧州境內各大世家入駐,如今的梧州城不同於之前的荒蕪冷清,人來人往的,熱鬨了不少。
人群中。
身著灰袍的吳老祖,從城門進來後,徑直往萬寧商會走去。
到了門口。
店小二立馬熱情上前招呼:
「吳前輩大駕光臨,裡邊請,裡邊請」
崑崙秘境開啟就在眼前。
各大世家子弟都齊聚梧州城,為進入秘境購置物資,萬寧商會更是各大世家首選,裡麵可是擠得滿滿噹噹的。
店小二熱情道:
「吳前輩,萬長老在三樓雅間正在招待客人,您看是等等,還是由另外的長老接待您?」
顯然。
吳老祖與商會的萬長老是老熟人了。
正說話著。
萬長老正送客人下樓。
此人也不是旁人,正是臉帶麵紗的歐陽族長。
吳老祖眼睛微微一眯。
看來傳聞不假,若不然這神出鬼冇的歐陽豈會出現在商會。
萬長老先是熱絡的和吳老祖打了招呼,親自把歐陽族長送出門後,這才笑盈盈道:
「老哥久等了,走走走,我剛得了半錢天龍茶,正想著找吳老哥品鑑。」
兩人都是愛茶之人,寒暄幾句,便入了內堂。
茶香裊裊。
「好茶」
吳老祖笑著把茶盞放下。
知道萬長老正忙著,也不繞彎子,直言道:
「賢弟,老哥此次前來,是想請你賣個人情。」
萬長老眸光一閃,笑道:
「老哥當年救我一命,此恩未報,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吳老祖點點頭,沉聲道:
「老哥壽元將近,若不能結丹,恐怕時日無多。聽聞貴商會手中有一張崑崙秘境的地圖,其中標註了一處可助人結丹的靈物所在。老夫願以重金兌換,不知賢弟可否成全?」
萬長老沉吟片刻,緩緩道:
「不瞞老哥,商會確實有一張地圖,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為難:
「此圖不僅標註了結丹靈物,更有一處古靈異火的蹤跡,此火在異火榜上排名五十,若能取得,對我商會意義重大。」
吳老祖眉頭微皺,心中瞭然。
對方這是要談條件了。
果然。
萬長老繼續道:
「若老哥願意助我商會取得此異火,小弟可以做主,將地圖無償奉上,老哥意下如何?!」
顯然。
這是萬長老在還當年的救命之情。
若不然。
尋常人就算願意協助商會,也斷然不會無償獲得地圖,畢竟結丹靈物可是珍稀中的珍稀之物,即使隻是一條線索,也是天價。
吳老祖忙不迭地點頭。
萬長老大笑,舉杯相敬:「希望下次再見老哥,老哥已經凝結金丹」
吳老祖哈哈一笑,茶盞輕碰:「借賢弟你吉言了!」
崑崙秘境開啟之日。
咚——咚——咚——」
惠州府。
傅家禦妖城的鐘樓上的青銅古鐘接連響起,渾厚悠長的鐘聲迴蕩整座禦妖城。
聽到鐘聲。
不管是在忙活什麼的傅家族人,紛紛放下手中活計,仰頭看向祖祠方向。
鐘聲落下。
柳眉貞的聲音聲音傳遍整個傅家:
「崑崙秘境所有入選者,速至祖祠集合!」
一時間,無數道身影從各處院落、洞府中飛掠而出,朝著祖祠方向匯聚。
率先抵達的是以柳眉貞為首的九名紫府。
在她身後,分別站著傅長璃,傅長雷,歐陽扉,夭夭和傅永毅,於清茹,傅永薇,以及剛剛突破到紫府不久的傅永富。
又過了一會。
築基弟子傅永壽,甘木婉,天音仙子,傅永琪,傅長禮先後抵達。
最後到場的則是以傅永靖,傅青雲為首的五十名鏈氣精銳。
廣場邊緣,未能入選的族人遠遠觀望。
王寡婦有些可惜,若是她能早一步覺醒陰奼玄體,或許她今日就是被眾人瞻仰羨慕的物件。
製符堂堂主傅永福,為族人興奮之餘,又有些羞愧。扭頭對一旁的傅永丹道:
「作為家主的首席弟子,卻是連這樣的機會都冇有把握,實在是有愧家主的教誨。」
「福堂主,你這話莫不是在點我呢?」
傅永丹苦笑一聲。
她自己也是主母的首席大弟子,一樣未能入選。
二人相視一眼,頗有些同病相憐之感,他們都明白,場中弟子若是能夠順利從崑崙秘境出來,那日後的造化肯定遠超他們,再過十年八年,彼此身份,隻怕就是天差地別了。
傅永商也是特地從荊州趕了過來,他們算是永字輩的老人,也正想著插話一句。
「族長到!「
隨著一聲高喝,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傅長生一襲玄色長袍負手而來,步履沉穩如山嶽。他冇有立即訓話,而是徑直走向祖祠正殿,在歷代先祖牌位前站定。眾人見狀立即整肅衣冠,跟隨族長魚貫而入。
傅長生取過三柱清香,指尖輕撚,香火自燃。裊裊青煙中,他帶領眾人行三跪九叩大禮: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子孫將入崑崙秘境,求先祖庇佑。「
祭拜完畢,傅長生轉身麵對眾人,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張麵孔:
「崑崙秘境數百年一開,機緣與凶險並存。「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今日我傅家六十五人入內,當謹記三點:一為團結,秘境之中必須互相扶持;二為謹慎,機緣雖好性命更重;三為底線,不惹是非但也不畏強敵!「
「敬遵族長教誨」
眾人齊聲應諾。
傅長生又囑咐了幾句,驀然,抬頭看向禦妖城遠方。
卻見天邊一道金光劃破長空。
「報——朝廷禦神司使者到!「
伴隨著唱喏聲。
一位身著玄金官袍的金丹真人飄然而至,浩瀚的氣息讓眾人心神震顫。他掌心浮現一枚刻有「崑崙「二字的晶瑩玉印。
「見過真人」
以傅長生為首,傅家眾人跟著行禮。
禦神司使者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本座是奉朝廷之命接引眾位進入崑崙秘境,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先驗明你們的身份和修為」
「開始吧」
真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隻見他左手掐訣,右手玉印輕轉,一道金色光幕頓時在眾人麵前展開。光幕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此次獲準進入崑崙秘境的傅家族人名單。
「傅家主母,柳眉貞,紫府修為」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柳眉貞立即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枚紫玉令牌。令牌在接觸到光幕的瞬間,立即綻放出耀眼的紫色光芒,與光幕上的文字交相輝映。
「驗明正身。「真人微微頷首,繼續道:「傅家二夫人,於清茹,紫府修為「
接下來,每一位被點到名字的修士都需上前驗證身份。
當輪到鏈氣弟子的傅永靖時,光幕突然泛起一陣漣漪。真人眉頭微皺:「再驗。「
傅永靖額頭滲出細汗,他本是紫府修為,以鏈氣身份進入崑崙秘境,隱元訣秘法雖說能夠規避金丹真人識別身份,可傅永靖還是有些緊張,暗自將隱元訣催動到極致。
嗡!
第二次,並冇有呈現任何異樣,光幕完美契合。
「通過。「使者淡淡道,但眉宇間卻是閃過一絲疑惑,好在接下來的檢測一切順利。
覈驗完畢,使者收起玉印,環視眾人道:
「崑崙秘境凶險萬分,爾等既已驗明正身,當謹記一點:量力而行,一旦進入秘境,原本保護你們的大周律令一致失效,秘境所得五成歸於朝廷!「
說著。
袖子一揮。
霎時六十五個嶄新的儲物袋向眾人飄去。
物品分派完畢後。
使者手中那枚刻著「崑崙「二字的玉印,嗡的一聲靈光大盛,使者肅穆道:
「時辰已到,請站到道場中央」
話畢。
雙手結印。
嘴中唸唸有詞。
轟!
玉印宛若溝通了虛空,緊接著,卻見一道通天光柱自九天垂落,將傅家眾人儘數籠罩。
傅長生隻覺天旋地轉,待站穩時,身邊一個人也冇看見,柳眉貞、傅永毅等人皆不知所蹤。
「隨機傳送?!」他麵色凝重,翻手取出一枚家族令牌,注入靈力後,令牌微微發亮,但感應極其微弱。
「看來秘境壓製了傳訊手段。」
將家族令牌收入囊中後,傅長生抬頭打量自己所處環境。
天空被一片血色籠罩,三輪血月高懸,映照出蒼茫古林。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靈藥混雜的氣息,遠處傳來不知名凶獸的嘶吼,震得人神魂發顫。
「這就是……崑崙秘境?」
傅長生展開手中的崑崙地圖,羊皮捲軸上泛著淡淡靈光的紋路在血色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指尖劃過標註「冥霧林「的墨色符文時,地圖突然泛起一陣青光。
「竟是冥霧林「傅長生瞳孔微縮。地圖側邊硃砂小楷的警示驟然亮起:「準四階腐骨蟻穴,吞木化靈,見之速避。「
突然,腳下傳來細微震動。他猛地收圖後撤三步,原先站立處的枯葉突然塌陷,露出個丈許寬的幽深地洞。腥臭的霧氣噴湧而出,地麵開始如波浪般起伏。
「轟——!」
地麵猛然炸裂,泥土翻飛,一道巨大的青金色身影破土而出!
準四階腐骨蟻後!
它體長三丈,甲殼泛著金屬般的青金色光澤,六對複眼閃爍著妖異的綠光,口器開合間,毒涎滴落,地麵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嘶——!」
蟻後發出刺耳的尖嘯,音波震盪,四周的枯木紛紛崩裂,腹部猛然鼓脹,口器大張——
「噗——!」
一股墨綠色的毒霧如浪潮般噴湧而出,瞬間覆蓋方圓百丈!毒霧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溶解,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傅長生眼神一厲,袖中青光乍現——
「小青,龍鱗盾!」
「吼——!」
數十丈長的青蛟騰空而起,蛟鱗閃爍,化作一道青色光幕,將毒霧阻隔在外。毒霧腐蝕性極強,竟然就連小青的龍鱗盾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侵蝕!
「撐不了多久……」傅長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隻要不是怕打鬥起來,引起其餘人過來,當即決定速戰速決,意念一動,五行空間中的七彩琉璃獸一閃而現,懸浮在他頭頂。
嗡!
隻見七彩琉璃獸懶洋洋的尾巴一晃,霎時七彩霞光籠罩全身,傅長生氣息暴漲,瞬間攀升至假丹境界!
與此同時。
蟻後見毒霧被阻,六足猛然插入地麵,青金色的甲殼上浮現出無數根鬚狀的脈絡,深深紮入地底!
「它在汲取地脈靈氣!」傅長生瞳孔一縮。
蟻後的氣息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不能讓它突破到四階!」
傅長生劍指一劃,三柄驚雷劍破空而出,化作三道雷光,直斬蟻後根係!
「星辰天雷劍陣·雷鎖地脈!」
「轟——!」
雷霆炸裂,地麵崩碎,蟻後的根係被雷光絞斷大半!
「嘶——!」蟻後吃痛,瘋狂扭動身軀,原本暴漲的修為猛的重新下跌到準四階。
蟻後怒極,六足猛踏地麵,發出低沉震顫——
「沙沙沙——!」
剎那間,地底鑽出數百隻三階腐骨工蟻,每一隻都有成人大小,甲殼灰白,口器泛著青金色毒光,如黑色潮水般向傅長生湧來!
「麻煩了……」傅長生眉頭緊鎖。
這些工蟻雖不如蟻後強大,但數量龐大,一旦被近身,毒液足以致命!
「小青,水幕天華!」
「吼——!」
青蛟盤旋升空,張口噴出滔天水幕,化作屏障,暫時阻擋蟻群。但工蟻悍不畏死,前赴後繼地撞擊水幕,屏障很快出現裂痕!
「必須速戰速決!」
傅長生眼中寒光一閃,翻手取出一張赤紅符籙——四階中品·天鳳符寶!
「天鳳真火,焚!」
「唳——!」
符籙燃燒,一隻火鳳虛影振翅長鳴,熾烈的真火席捲而出,瞬間將大片工蟻燒成灰燼!
蟻後見蟻群被滅,徹底暴怒,青金色甲殼上浮現詭異紋路,竟開始燃燒精血,氣息再度攀升!
「拚命了?」傅長生冷笑,劍指一引,三柄驚雷劍迴歸,懸浮身前。
「星辰天雷劍陣·天雷誅邪!」
「轟——!」
三道雷光交織,化作一道粗壯雷柱,直劈蟻後頭顱!
蟻後嘶吼,口器噴吐毒液抵擋,但雷光勢不可擋,瞬間貫穿其甲殼!
「嘶——!」
蟻後遭受重創,瘋狂掙紮,但傅長生豈會給它喘息之機?
「小青,天羅地網!」
「吼——!」
青蛟長嘯,蛟軀盤旋,化作無數青色鎖鏈,將蟻後死死束縛!
「結束了。」傅長生冷喝,劍指猛然下壓——
「斬!」
「轟隆——!」
雷霆爆裂,蟻後頭顱炸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青金色甲殼已黯淡無光,六足僵直,再無生機。
「準四階妖丹,不可浪費。」
這可是浪費了他一次天鳳符寶的機會。
傅長生並指如刀,靈力凝聚,剖開蟻後頭顱,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木靈妖丹,通體碧綠,內蘊濃鬱生機,隱約可見木紋流轉。
「咦?這是變異了……」傅長生低語,妖丹入手溫潤,不過卻是多出了層層木紋。
他收起妖丹,目光轉向蟻後盤踞的巢穴。
地窟深不見底,洞口幽暗,隱約有淡青色靈光閃爍。
傅長生指尖燃起一縷靈火,緩步踏入蟻穴。
蟻穴內部潮濕陰冷,四壁佈滿黏液,地麵堆積著無數妖獸骸骨,皆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靈木混雜的詭異氣息,令人作嘔。
傅長生屏息前行,青蛟盤繞在肩,龍瞳警惕地掃視四周。七彩琉璃獸則蹲在他另一側肩頭。
越往深處,那股淡青色靈光越發明顯。
「沙沙——」
突然,黑暗中傳來細微的爬行聲。
傅長生腳步一頓,靈識掃過,發現竟是幾隻倖存的腐骨工蟻,正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苟延殘喘。」他冷哼一聲,袖袍一揮,驚雷劍激射而出,瞬間將工蟻絞殺。
穿過蜿蜒的甬道,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映入眼簾,中央矗立著一株通體青翠的靈木,高約丈許,樹乾如琉璃般剔透,枝葉間流淌著淡青色靈光,照亮了整個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