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返祖之兆,同門相殘,滅門之禍
「這是」
眼前的參天古木散溢位磅礴精純的靈氣,此靈氣之濃鬱,乃是他生平僅見: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莫非這是傳說中的東華乙木不成?」
與此同時。
青蛟已經先他一步,好奇的尾巴一甩,就要纏繞上這株參天古木時。
異變陡生?
嗡!
整株靈木突然迸發出刺目金芒。那些流淌在枝葉間的淡青色靈光,此刻竟化作滾燙的金色流火,將洞窟映照得如同熔爐。
「小青,回來。」
他急退兩步,袖中飛出三張寒冰符貼在發燙的玄色長袍上,《萬靈圖鑑》的記載在腦海浮現:
【金陽木】
【品階:地階上品靈木】
【屬性:至陽、庚金】
【生長之地:生於九霄罡風淬鏈之巔,或地脈熔岩交匯之穴,千年方成雛形,萬年始孕靈性。三千年一開花,形若烈陽輪盤;再三千年結果,名「金陽子」,服之可鑄「純陽道體】
傅長生仔細一看,眼前這靈木與記載所寫的一樣,主乾通體如赤金澆築,日光下隱現流火紋路,樹皮皸裂處有金液滲出:
「難道這果真是金陽木?」
隻是,此木當生於火山口,怎會出現在陰濕蟻穴:
「一試便知。」
根據《萬靈圖鑑》的記載,金陽木的三寸金葉,邊緣鋒銳如刃,晝吸日精,夜吐庚金之氣,可自髮結陣護佑本體。
傅長生目光一凝。
指尖掐訣。
一縷法力如絲線般探向金陽木的枝葉。就在法力觸及葉片的剎那——
錚!
三片金葉驟然震顫,邊緣迸出刺目寒芒,竟憑空凝成三道庚金劍氣,朝他斬來!
「果然如此!」
他猛然收神,袖袍翻卷間祭出一麵青銅古盾。
叮叮叮!
劍氣與盾麵相撞,爆出金石交擊之聲,盾麵霎時裂開三道細紋。
「自發護主,鋒銳如斯……確是金陽木無疑。」傅長生心中暗驚,卻又生疑惑,「但《萬靈圖鑑》有載,此木性烈如火,周遭當有熔岩地火相伴,怎會……」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
「吼!」
另一邊青蛟見古木竟然敢攻擊自家主人,勃然大怒,身軀猛的一變,化為幾十丈長,同時爪子猛的一拍地麵。
轟隆隆!!
腳下傳來震動。
地麵龜裂,熾熱蒸汽從縫隙中噴湧而出。
傅長生低頭一看,赫然發現蟻穴深處的土壤竟泛著暗紅色,隱約有熔岩流光遊走!
「原來如此!」他恍然大悟,「這蟻穴之下必是地脈火眼,陰濕表象不過是偽裝。金陽木紮根於此,借地火淬鏈庚金之氣,又以陰濕蟻穴掩藏至陽靈韻……好一個陰陽相濟的天然陣法!」
傅長生眼中一喜:
「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金陽木可是他修煉《九天星辰訣》第四層煉髓境的關鍵靈物。
根據情報提及。
每隔一年都會誕生出一汪金陽聖水。
以眼前這株金陽木的年份,應該積累了不少金陽聖水。
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如電,瞬間掠至金陽木三丈之外。他雙手掐訣,口中低喝一聲:
「玄陰真水,凝!」
腰間玉壺應聲飛起,壺口傾瀉出一道幽藍水幕,如天河倒懸,直撲金陽木根部。
此水乃極北寒淵所產,專克至陽之物,甫一接觸樹根,便發出「嗤嗤」灼響,蒸騰起漫天白霧。
金陽木劇烈震顫,主乾上的赤金紋路忽明忽暗,似在掙紮。那些原本如毒蛇般遊動的金液鎖鏈,此刻也遲緩下來,鋒芒儘失。
「機會!」
傅長生毫不猶豫,袖中驚雷劍化作一道銀芒,直刺樹乾核心。劍刃觸及樹皮的剎那,竟迸出點點火星,彷彿在鑿刻精鐵。他悶哼一聲,體內《青帝長生訣》瘋狂運轉,法力源源不斷灌入驚雷劍——
哢嚓!
樹乾終於被破開一道縫隙,一股熾金液體如熔漿般緩緩滲出,卻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凝結成晶瑩琥珀,正是傳說中的金陽聖水!
「果然有!」
傅長生大喜,翻手取出一隻青玉瓶。
青玉瓶懸空而起,瓶口泛起幽幽青光,一汪汪金陽聖水儘數吸入。
聖水入瓶的剎那,瓶身竟浮現出細密的金色道紋,彷彿承受不住其中蘊含的至陽之力,微微震顫起來。
「好霸道的靈韻!」
傅長生不敢耽擱,迅速封住瓶口,收入袖中:
「有了這麼多聖水,修煉到煉髓境圓滿應該問題不大」
傅長生心情大好。
他目光轉向金陽木,此等天地靈根,若是留在此處實在可惜。當即雙手結印,口中誦唸《五靈搬運術》咒語:
「乾坤借法,五行輪轉——起!」
剎那間,洞窟內風雷湧動。
金陽木四周的地麵裂開五道靈光,分別對應青、赤、黃、白、黑五色,化作一隻巨大的五行手掌,將整株靈木連根拔起。根係離土的瞬間,地底熔岩轟然噴湧,卻被傅長生早有準備地甩出一張「玄冰鎮獄符」封住火脈。
「收!」
他袖袍一展,看似將金陽木收入儲物袋,實則卻是直接丟進了五行空間當中。
至於如何種植。
等出了崑崙秘境,再讓秋娘做主。
神識在這洞窟中搜尋一番,確認再無任何收穫,準備離開時——
「啾!」
一直安靜趴在他肩頭的七彩琉璃獸眼睛忽的睜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躁動起來。這小獸通體如水晶雕琢,七色霞光在鱗片間流轉:
「小彩,你這是」
傅長生愣了一下。
七彩琉璃獸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懶洋洋的,這是首次出現如此大的情緒波動,此刻雙目赤紅,竟不顧他的阻攔,化作一道虹光直撲地底裂縫!
「小彩!」
傅長生心頭一驚,緊隨七彩琉璃獸化作的虹光,穿過層層熔岩裂隙。熾熱的地火撲麵而來,卻在觸及他周身三寸時被一層淡青色光罩隔絕——正是《青帝長生訣》自帶的護體靈光。
地底三千丈處——
「轟!「
眼前豁然開朗。
七彩琉璃獸停在一麵通天徹地的光幕前,七色鱗片全部倒豎,發出尖銳的嘶鳴。
傅長生瞳孔驟縮。
這哪裡是什麼天然洞窟?
分明是被人用**力開闢的獨立空間!
整麵結界呈半透明琥珀色,表麵流淌著密密麻麻的銀色道紋。那些紋路時而化作星鬥排列,時而組成太古雷篆: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周天星鬥封魔陣?」
此時腦海中閃過蟻後的妖丹上的異樣紋路,顯然這蟻後多半是吞噬了這結界中的能量產生的變異。
「啾!「
七彩琉璃獸突然發狂般撞向結界。它額頭浮現出與遺骸如出一轍的赤紅紋路,撞得結界泛起漣漪,卻被反震得鱗片崩裂。
「小彩不可!「
傅長生見七彩琉璃獸此刻瘋了一遍,即使撞得頭破血流,依然不管不顧,連忙意念一動,把它收入了五行空間當中:
「這結界裡麵究竟蘊藏了什麼?」
竟然讓七彩琉璃獸瘋了一遍。
傅長生食指中指一併,快速從雙眼一滑而過,開啟了許久未用的神清明目神通,這些年他一直冇有斷絕的使用空間靈眼之樹誕生的淳液調配靈術擦拭雙眼。
此時。
眼中一閉一合間。
一道青光湧動。
再次看向結界之時,終於窺見內部景象——
一具如山嶽般龐大的赤紅骸骨被九根青銅巨柱貫穿要害,每根柱子上纏繞的鎖鏈都刻著古老的「敕令「符文。骸骨通體晶瑩如玉,脊背上十八根骨刺仍散發著扭曲空間的高溫,即便死去數萬年,仍能感受到那股焚天滅地的凶威。
在骸骨心臟位置。
赫然是一顆赤紅妖丹。
傅長生猛然想起《萬靈圖鑑》中的一則隱秘記載:
七彩琉璃獸,實為上古凶獸【九獄炎煌】血脈退化後的異種,若遇同源精血,必生返祖之兆……
「原來如此!「傅長生心頭劇震,「小彩感應到了同源血脈,難怪會失控!「
就在他思索間,結界上的銀色道紋突然劇烈閃爍,彷彿被某種力量侵蝕。那些原本穩固的星鬥排列開始扭曲:
「這是」
傅長生一驚。
定目一看,卻見結界之內,赤紅妖丹竟然開始在跳動:
「難道是九獄炎煌也感應到了小彩的氣息?」
意念剛起。
卻見那枚赤紅妖丹跳動愈發劇烈,每一次跳動都引發整片空間的震顫。那具如山嶽般的骸骨表麵,竟漸漸浮現出細密的血色紋路,如同血管般蔓延開來。
「吼——「
一聲低沉而古老的咆哮自結界深處傳來,彷彿跨越了數萬年的時光。
傅長生心頭一凜。
隻見骸骨空洞的眼眶中,兩團赤紅火焰驟然燃起,直勾勾地鎖定了他!
轟!
轟!!
一道道恐怖的力量從骸骨當中迸射而出,撞擊在結界之上。
傅長生看此情形。
轉頭就跑。
眼前這九獄炎煌一旦破開結界,就算隻有一具殘魂,也斷然不是他現在的修為能夠對付的。
「咦?」
他轉身的剎那。
卻見結界上的銀色道紋猛然爆發璀璨光芒。那些原本扭曲的星鬥排列重新歸位,太古雷篆化作鎖鏈,嗖嗖嗖的破空聲響起,快若閃電的重新纏繞在骸骨之上,硬生生將那股凶煞之氣壓製回去。
「周天星鬥封魔陣……果然名不虛傳!「傅長生暗自心驚。
隨著封印大陣力量的壓製,九獄炎煌的殘魂再次陷入沉寂!
傅長生念頭急轉。
此九獄炎煌殘魂對於小彩來說,無疑是一大機緣,可以自己目前的修為,貿然接觸這等上古凶物,無異於自尋死路:
「看來隻能等下次了」
崑崙秘境數百年開啟一次。
下次開啟之時。
他早已經突破到金丹,甚至是元嬰都不一定,此消彼長,屆時九獄炎煌殘魂的力量也會削弱,到時候再來取這遺骸也不遲。
他當機立斷,雙手掐訣,袖中飛出十二道陣旗,分別釘入地脈節點。
「乾坤隱匿,五行歸藏——封!「
陣旗落地。
嗡!
一道道靈光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光罩,光罩緊接著倒扣下來,隨著傅長生法決一變,轟的一聲,輕顫了一下,化作無形屏障,將整片結界區域徹底遮掩。
傅長生深深看了一眼結界方向,轉身化作一道青光,迅速離開地底。
與此同時。
兩道倩影一前一後,出現在冥霧林中。
「弟妹走這麼急,是怕我搶了頭功?「柳寄棠轉頭看向身後三步遠的蘇憐雪。
蘇憐雪冷冷一笑:「嫂子說笑了,這冥霧林的禁製凶險,憐雪修為淺薄,自然要跟著嫂子學些本事。「
二人正是歡喜宗安插在荊州六品雲家的細作。
當年幾乎是一同嫁入的雲家,不過百多年時間過去,柳寄棠已經是假丹修為,更是將自己的夫婿扶持到了少族長的位子。
而蘇憐雪當年嫁入的明明的雲家嫡繫世子,可雲家權利更迭中,他夫婿所在的那一支成為了落敗的那一方,以至於連累她修為也隻是勉強突破到紫府八期,與本是同出師門的柳寄棠,不管是身份,還是修為,都有了雲泥之別。
二人在崑崙秘境開啟之前。
收到歡喜宗高層傳來密令:
「前往冥霧林,不折手段,不顧任何代價,將腐骨蟻後老巢的金陽木拿下,取金陽木者,賜《極樂奼女功》全卷!」
蘇憐雪暗自下定主意。
不管如何,也要先一步取到金陽木,如此一來,日後二人身份將重回正軌,而她也會成為歡喜宗重點培養物件。
「哼」
柳寄棠又怎會看不穿蘇憐雪的心思。
隻不過。
如今的她可是假丹修為,這金陽木不管如何,也不會落入到到蘇憐雪手中。
各懷心思的二人踏入林中冇走幾步便發現一株株斷裂的枯木,上麵殘留著淩厲的劍氣痕跡。
柳寄棠眉頭微蹙:「有人先我們一步。」
蘇憐雪落後三步,素白裙裾不染塵埃,手中捧著一盞青燈,燈芯燃著幽藍火焰,映得她麵容如霜。她抬眸掃了一眼四周,淡淡道:
「劍氣未散,人應當還在附近。」
幾乎同時,蘇憐雪手中的青燈火焰猛然竄高,化作一道火線指向蟻穴深處。
她眸光一冷:
「靈木已被觸動,再耽擱下去,恐怕連殘羹剩飯都分不到。」
柳寄棠也是臉色一變。
此次宗門傳來密令,重賞《極樂奼女功》全卷,她勢在必得,因為這是她突破金丹的關鍵,敢擋她路者,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當即指尖一彈,袖中飛出一隻通體銀白的靈貂,正是她的本命靈寵「尋蹤貂」。
靈貂鼻尖輕嗅,瞬息化作流光遁入地穴,片刻後傳回神識訊息:
「洞穴深處有一男修,正在以五行之術拔取金陽木!」
柳寄棠紅唇微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區區紫府八層修為,也敢染指本仙子看中之物,不知死活?」
翻手取出一卷血色陣圖,陣圖展開,正是《九幽鎖靈陣》,專困修士神魂。
蘇憐雪見狀,也是臉色一肅,卻也未再譏諷,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把白玉小劍,劍身刻滿詭譎符文。她指尖輕劃,劍鋒割破手腕,鮮血滴落陣圖,瞬間啟用陣紋:
「既然要聯手,就別留後手。」
柳寄棠眯眼一笑,同樣劃破掌心,血染陣圖。二人法力交融,陣圖驟然展開,化作無形大網籠罩蟻穴出口。
陣成剎那。
林中陰風驟起,隱約有鬼哭之聲迴蕩。
柳寄棠指尖輕點眉心,一縷神識附於靈貂身上,潛入洞穴窺探。片刻後,她冷笑:
「那男修已收走金陽木,正欲離開。」
蘇憐雪指尖掐訣,青燈火焰暴漲,化作九道火蛇盤旋於陣眼:
「待他踏出洞穴,便啟動大陣,先困後殺。」
柳寄棠舔了舔唇角,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短刃:
「金陽木算是你我一起的功勞,他的青蛟歸我,儲物袋歸你,如何?」
她們也是剛進入崑崙秘境。
這男修儲物袋能有什麼好東西,蘇憐雪冷哼一聲,不情願的道:
「就依師姐所言,不過除了儲物袋,他的元陽也一併歸我」
她正好藉此機會,突破紫府九層!
洞穴深處,傅長生忽覺脊背一涼,神識敏銳捕捉到一絲殺機。他腳步一頓,目光掃向洞口方向:
「有人埋伏?」
肩上的青蛟鱗片微微震顫,似在預警。傅長生眯起眼,袖中驚雷劍無聲出鞘三寸,寒芒隱現。
「既然有人想玩螳螂捕蟬……」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手取出一張遁地符,「那便看看,誰是黃雀!」
他並未貿然衝出洞穴,而是翻手取出一枚青銅羅盤,羅盤指標瘋狂顫動,指向洞口外某處——正是《九幽鎖靈陣》的陣眼所在。
「嗬,倒是捨得下血本。」他冷笑一聲,袖中滑出三張「破禁符」,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三道金光冇入腳下泥土。
與此同時,洞穴外。
柳寄棠與蘇憐雪分立陣圖兩側,法力源源不斷注入大陣。陣紋漸亮,幽藍鬼火自地底竄出,將洞口封鎖得密不透風。
「他察覺了。」蘇憐雪忽然開口,青燈火焰劇烈搖晃,「陣法靈力在被侵蝕!」
柳寄棠眸中寒光一閃:「無妨,隻要他踏出一步……」話音未落,洞穴內驟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轟!
一道赤紅火柱自地底沖天而起,竟是傅長生以「地火符」引爆了蟻穴下方的熔岩脈!熾熱岩漿噴湧而出,瞬間衝垮半座山壁,陣法紋路被狂暴的火靈力撕開一道缺口。
「找死!」柳寄棠厲喝,袖中毒刃如電射出,直取煙塵中若隱若現的人影。
叮!
驚雷劍淩空斬落毒刃,傅長生踏火而出,衣袍獵獵,周身環繞著一層淡青光罩。
他目光掃過二女,瞳孔一縮:
「歡喜宗的奼女功!」
顯然。
兩女正是情報提及的,歡喜宗安插在荊州世家的細作。
「哼,倒是有幾分見識,竟然能夠一眼識破我們姐妹身份,既如此,去死吧!」
蘇憐雪眼神一厲,指尖猛然掐訣。
地麵驟然裂開,九道火蛇自陣圖中咆哮衝出,每一條皆由幽冥鬼火凝成,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腐蝕出焦黑孔洞。
傅長生不退反進,驚雷劍劃出一道銀弧:「雷殛!」
劍光如瀑,與火蛇相撞的剎那迸發刺目雷芒,竟將鬼火硬生生劈散。但就在他舊力未繼時,柳寄棠的身影鬼魅般閃現至其身後,塗著丹蔻的五指成爪,直掏後心!
「你的心臟,我收下了!」
嗤——
利爪穿透光罩,卻抓了個空。傅長生的身形如水紋般消散,原地隻餘一張緩緩燃燒的替身符。
「幻象?!」柳寄棠瞳孔驟縮,忽覺頭頂殺機降臨。抬頭隻見傅長生真身淩空而立,手中驚雷劍已化作十丈雷龍,咆哮劈下!
「轟隆!」
雷光炸裂,柳寄棠倉促祭出一麵骨盾抵擋,仍被餘波震飛數十丈,嘴角溢血。她剛穩住身形,卻見蘇憐雪非但不援手,反而趁機掐訣催動青燈,燈焰化作鎖鏈纏向自己腳踝!
「賤人!你——」
「師姐莫怪。」蘇憐雪麵無表情,「《極樂奼女功》全卷,一人獨享豈不更好?」
傅長生冷眼旁觀二女內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小彩!」他低喝一聲,袖中七彩琉璃獸猛然躍出,額間赤紋大亮,張口噴出一道七色霞光。霞光如瀑,瞬間籠罩傅長生全身,他體內靈力驟然暴漲,氣息節節攀升——
紫府八層……紫府九層……假丹初期!
「什麼?!」柳寄棠瞳孔驟縮,她萬萬冇想到,這看似普通的紫府八層修士竟藏有如此底牌!
傅長生眼中雷芒暴漲,袖袍一揮,又是兩柄驚雷劍破空而出,與原先那柄組成三角劍陣,劍鋒嗡鳴間,引動九天雷雲!
「星辰天雷劍陣·啟!」
轟隆!
三道劍光如流星墜世,瞬間封鎖柳寄棠所有退路。劍陣之內,雷蛇狂舞,每一縷劍氣都蘊含寂滅之威!
柳寄棠臉色劇變,生死關頭,她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厲喝道:「奼女替命·轉!」
血霧炸開,她與蘇憐雪的位置竟憑空互換!
「柳寄棠!你——!」蘇憐雪猝不及防,迎麵撞上三道雷劍。她倉促祭出青燈抵擋,燈焰化作九層鬼火屏障,卻在雷光下層層崩碎。
噗嗤!
一柄驚雷劍貫穿她肩胛,另兩柄斬斷她護體法寶。蘇憐雪吐血倒飛,青燈墜地,燈芯火焰幾近熄滅。
「好一個同門情深。」傅長生冷笑,劍指再點,「雷殛·滅!」
剩餘雷光匯聚成一道赤紅雷矛,直刺柳寄棠心口!
柳寄棠麵容扭曲,猛地撕開胸前衣襟,露出一枚漆黑骨墜。她五指扣入心口,硬生生扯出一滴心頭血滴在骨墜上——
「九幽玄陰罩·開!」
嗡!
骨墜炸裂,化作一道百丈鬼影,張口吞下雷矛。鬼影與雷光同時湮滅,衝擊波將方圓百丈草木碾為齏粉!
傅長生被震退三步,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金丹修士煉製的保命符?」
柳寄棠趁機暴退,翻手祭出一麵血色幡旗,幡麵繡滿扭曲人麵,正是歡喜宗邪寶——萬魂噬心幡!
「狗男人,逼我動用此幡,你足以自傲了!」她獰笑著搖動幡旗,無數怨魂尖嘯撲出,所過之處連泥土都被腐蝕成腥臭血泥。
傅長生不敢托大,袖中滑出一枚赤紅符籙,符上金鳳展翅欲飛——正是天鳳符寶!
「焚天!」
符籙燃儘,一頭金焰天鳳長鳴而出,雙翼展開足有十丈,熾熱鳳炎與怨魂碰撞,爆出漫天腥臭黑煙。
與此同時,青蛟自他袖中竄出,額間龍鱗綻放湛藍光華,三道血脈靈術接連爆發。
千百片蛟鱗浮空成牆,擋下漏網怨魂。
水幕天華宛若暴雨傾盆,沖刷血毒穢氣;天羅地網則無數水絲交織成牢,將柳寄棠暫時困在原地!
柳寄棠被困,眼中卻閃過瘋狂。她猛地扯斷一縷長髮,髮絲化作九條血蛇鑽入地底。
「奼女血咒·爆!」
轟!轟!轟!
九處地脈同時炸裂,狂暴的血煞之氣沖天而起,竟將天鳳虛影衝散三分。傅長生劍陣也被撼動,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該結束了。」他抹去血跡,突然掐訣引動劍陣殘餘雷力,所有雷光匯聚於指尖,化作一枚紫黑雷珠——
「三才劫雷·落!」
雷珠墜地,天地驟亮。柳寄棠的護體法寶瞬間崩碎,萬魂幡哀鳴折斷。她悽厲慘叫,半邊身子被雷光焚成焦炭!
煙塵未散,一道微弱青光突然掠向傅長生後心——卻是看似奄奄一息的蘇憐雪!她手中攥著半截青燈燈芯,燈焰化作毒針直刺傅長生丹田:
「一起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七彩琉璃獸猛地躍起,七色霞光凝成光盾。毒針穿透光盾後力道大減,被青蛟一尾掃落。
傅長生反手一劍,蘇憐雪頭顱飛起,眼中還凝固著不甘。
柳寄棠見狀,殘軀突然自爆!
血肉化作血箭四射。
「想逃?做夢!」
傅長生眼中寒芒一閃,雙指併攏,眉心驟然浮現一道紫金神紋。
「紫氣神光·滅!」
嗡——
一道璀璨紫光自他眉心迸射而出,如天罰降世,瞬間貫穿柳寄棠殘軀。紫光所過之處,血霧蒸騰,連她即將遁逃的神魂也被絞成虛無!
柳寄棠悽厲的尖嘯戛然而止,殘破的肉身在紫光中化作飛灰,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塵埃落定。
傅長生長吐一口濁氣,周身暴漲的靈力逐漸平復,七彩琉璃獸也疲憊地縮回他袖中。他抬手一招,驚雷劍飛回掌心,劍身雷紋黯淡了幾分,顯然方纔一戰消耗不小。
「歡喜宗的奼女,果然陰毒。」他冷冷掃了一眼蘇憐雪的無頭屍身,又看向柳寄棠灰飛煙滅的位置,嗤笑一聲,「同門相殘,死不足惜。」
說罷,他袖袍一卷,將兩女遺落的儲物袋攝入手中。
神識一掃。
柳寄棠的儲物袋中。
【九幽鎖靈陣】陣圖雖被雷光損毀部分陣紋,但仍是稀有的困陣;萬魂噬心幡已斷,但核心的「噬魂玉「尚存;另有血髓丹三瓶、中品靈石八百餘塊,以及一枚已經損毀的漆黑骨墜,殘留著一絲金丹氣息。
蘇憐雪的儲物袋則略顯寒酸。
除了一部《奼女功》殘篇外,幽冥青燈的燈芯已毀,隻餘陰冥玉雕琢的燈體尚可重新煉製,那柄專破護體罡氣的白玉小劍倒算是不錯的收穫,另有下品靈石五百塊。
與此同時。
他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斬殺了兩名歡喜宗奸細,並為家族添置了眾多稀罕物資,獲得五千家族貢獻值」
緊接著。
麵板上的家族貢獻值變更為一萬兩千。
「此地不宜久留」
傅長生正要離開,青蛟忽然低吼一聲,鱗片倒豎。
傅長生神色一凜,神識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冥霧林深處,隱約有數道氣息正在急速逼近,其中一道甚至帶著假丹修士特有的威壓。
「動靜太大,引來其他修士了。「
他迅速收起所有戰利品,捏碎一張遁地符,身形冇入地底的剎那,回頭瞥了一眼滿地狼藉的戰場,嘴角微揚:
「歡喜宗若知兩名得力細作折在我手裡怕是要跳腳了吧?」
歡喜宗深處,幽暗的密室中,兩盞青燈驟然熄滅。燈芯爆裂的剎那,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在空中凝成柳寄棠與蘇憐雪悽厲扭曲的麵容,隨即消散無形。
「廢物!「雲真人一掌拍碎案幾,眼中怒火幾乎化為實質。他耗費無數心血栽培的棋子,竟一朝葬送!
這意味著他謀劃的金陽木也隨之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在壞我的好事!!」
雲真人掐訣唸咒,密室中血霧翻湧,化作一麵猩紅鏡麵。鏡中顯露出柳寄棠被紫光貫穿神魂的剎那,以及蘇憐雪頭顱飛起時驚恐絕望的眼神——最後定格在傅長生冷峻的麵容上。
傅長生!!
「又是你!「雲真人目眥欲裂,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血珠濺在鏡麵上,畫麵頓時扭曲破碎。他唯一的血脈死在傅長生劍下,精心培養的幾大弟子接連折損,如今連安插多年的暗棋也被連根拔起!
「傅長生「雲真人擦去嘴角血跡,聲音陰冷如九幽寒冰,「本座要你傅家滿門陪葬!「
他袖袍一揮,密室石門轟然開啟。
數息後。
門外跪伏了清一色的紫府弟子們,不過此刻都是有些戰戰兢兢,隻聽頭頂傳來雲真人森冷的聲音:
「傳令玄霄宗,即刻發兵攻打惠州府!本座會派三名假丹長老暗中相助,務必讓傅家——雞犬不留!「
「是,師傅!」
眾弟子領命而去。
雲真人轉身望向牆上懸掛的梧州地圖,指尖在「惠州府「上狠狠一劃,留下一道焦黑痕跡。
「傅長生,這次本座要你親眼看著,你的族人是怎麼一個個死在你麵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