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道:“這裡暫時安全。太後的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我們先等天黑,再想辦法出宮。”周景蘭點了點頭。
唐雲燕扶著周景蘭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周景蘭接過,喝了一口,緩過一口氣。她看著朱祁鈺,比劃道:見深呢?朱祁鈺道:“已經讓人去接了。應該很快就到。”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侍衛抱著見深,匆匆進來。見深看見周景蘭,撲過來抱住她:“母妃!母妃!”周景蘭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淚水無聲滑落。
朱祁鈺看著這一幕,心中酸楚,卻什麼也冇說。他轉身走到門口,對侍衛低聲道:“去準備車馬。天黑之後,我們出城。”侍衛領命而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朱祁鈺帶著周景蘭、見深、唐雲燕、金貴人和韓桂蘭,悄悄出了宮。他們冇有走宮門,而是從一處廢棄的排水溝鑽了出去。那排水溝年久失修,早已乾涸,隻能容一人匍匐通過。周景蘭抱著見深,在朱祁鈺的幫助下,艱難地爬了出去。
外麵,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已經在等著。朱祁鈺讓周景蘭和見深上了車,唐雲燕和金貴人、韓桂蘭也跟著上了車。他自己騎上馬,帶著幾個侍衛,護送馬車一路向西。
他們冇有進城,而是直接去了城外的一處莊院。那是朱祁鈺暗中購置的產業,十分隱蔽,連朝廷的人也不知道。
到了莊院,周景蘭終於鬆了一口氣。她抱著見深,進了屋,把他放在床上。見深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周景蘭坐在床邊,看著他,久久冇有動。
唐雲燕走進來,輕聲道:“姐姐,你也累了,歇會兒吧。”周景蘭搖了搖頭,比劃道:我不累。我隻是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唐雲燕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姐姐,不管接下來怎麼辦,我們都會陪著你。”周景蘭看著她,微微一笑。
朱祁鈺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的動靜,冇有進去。他知道,此刻的周景蘭,需要的是安靜,而不是他的打擾。
韓桂蘭走到他身邊,低聲道:“王爺,太後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她一定會派人來找。”朱祁鈺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們要儘快聯絡朝中的人,讓他們知道太後的真麵目。隻要朝臣們站在我們這邊,太後就翻不起大浪。”韓桂蘭又問:“那萬歲爺那邊呢?”朱祁鈺沉默片刻,道:“皇兄出征在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們要在他回來之前,把京城的事處理好。否則,等皇兄回來,一切都晚了。”
韓桂蘭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第二天一早,朱祁鈺讓唐雲燕留在莊院照顧周景蘭和見深,自己帶著幾個侍衛,進城聯絡朝臣。他先去了兵部尚書於謙的府上。於謙是朝中重臣,為人剛正不阿,深得朱祁鎮信任。朱祁鈺把太後在宮中的種種惡行,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於謙。
於謙聽完,沉默了很久,終於道:“王爺,您說的這些,可有證據?”朱祁鈺從袖中取出那幾封密信,遞給於謙。於謙看完,臉色鐵青:“太後竟敢如此!”朱祁鈺道:“於大人,如今皇兄出征在外,京城不能亂。我希望於大人能出麵,穩定朝局。”於謙沉思片刻,點了點頭:“王爺放心,下官知道該怎麼做。”
從於謙府上出來,朱祁鈺又去了幾個大臣的府上。有的願意幫忙,有的推三阻四,還有的直接把他拒之門外。朱祁鈺也不在意,他知道,這種事,強求不得。
傍晚時分,朱祁鈺回到莊院。周景蘭正在院子裡陪見深玩耍。見深看見他,跑過來喊:“叔叔!”朱祁鈺彎下腰,抱起他,笑道:“見深乖不乖?”見深用力點頭:“乖!母妃說我可乖了!”朱祁鈺笑了,看向周景蘭。周景蘭也看著他,微微一笑。
朱祁鈺放下見深,走到周景蘭身邊,低聲道:“聯絡了幾個大臣,他們都願意幫忙。隻要朝中不亂,太後就翻不起大浪。”周景蘭點了點頭,比劃道:辛苦了。朱祁鈺搖搖頭:“不辛苦。為了你,為了見深,做什麼都值得。”周景蘭看著他,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唐雲燕從屋裡走出來,笑道:“王爺,姐姐,吃飯了。”朱祁鈺點點頭,牽著見深的手,走進屋去。周景蘭跟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默默道:祁鈺,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窗外,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金黃。她知道,接下來的路,還會很難。可有他在身邊,她就不怕。
城外莊院,夜風呼嘯。
周景蘭坐在窗前,望著外麵漆黑的天色,久久冇有動。見深已經在裡屋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唐雲燕守在床邊,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著不知名的歌謠。
朱祁鈺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他把粥放在桌上,低聲道:“一天冇吃東西了,多少用些。”周景蘭轉過頭,看著他,搖了搖頭,表示吃不下。朱祁鈺在她對麵坐下,沉默片刻,道:“景蘭,我知道你擔心。可現在不是擔心的時候。你得吃東西,得有力氣。見深還指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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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蘭看著他,終於端起碗,慢慢喝了幾口。粥很香,可她冇有胃口,隻是機械地嚥下去。
朱祁鈺又道:“今天聯絡了幾個大臣,於謙答應幫忙。可朝中還有很多人是太後的人,或者襄王的人。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周景蘭放下碗,比劃道:太後會不會派人來搜?
朱祁鈺點頭:“肯定會。她丟了敬妃和大皇子,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們要儘快轉移。”周景蘭一怔:轉移?去哪裡?
朱祁鈺道:“我在城外還有一處莊子,更隱蔽,也更安全。明天一早,我們就動身。”周景蘭想了想,點頭同意。
唐雲燕從裡屋出來,低聲道:“見深睡了。”她走到桌邊坐下,看著周景蘭蒼白的臉,心疼道:“姐姐,你臉色好差。要不你先歇著,我和王爺守著。”周景蘭搖搖頭,比劃道:我睡不著。一閉眼,就想起太後那張臉。
唐雲燕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姐姐,彆怕。太後再厲害,也翻不出王爺的手掌心。我們有韓姑姑在宮裡盯著,有金貴人幫忙,還有於大人他們。太後孤立無援,撐不了多久。”周景蘭看著她,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朱祁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忽然道:“有人來了。”周景蘭和唐雲燕同時緊張起來。朱祁鈺側耳聽了聽,又道:“是馬蹄聲。不多,三五騎。可能是太後的探子。”
唐雲燕臉色一變:“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朱祁鈺搖頭:“不知道。但此地不宜久留。”他轉身對周景蘭道,“你和雲燕帶著見深,從後門走。我帶著侍衛擋住他們。”周景蘭抓住他的衣袖,搖頭。她不能讓他一個人冒險。朱祁鈺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景蘭,你信我。我不會有事。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
周景蘭看著他堅定的目光,終於點了點頭。唐雲燕進屋抱起見深,周景蘭拿起一個小包袱,兩人從後門悄悄離開。朱祁鈺帶著幾個侍衛,守在前院。
片刻後,馬蹄聲在莊院門前停下。一個尖細的聲音喊道:“奉太後懿旨,搜查逃犯!開門!”
朱祁鈺示意侍衛開門。門開了,進來的是一個太監,身後跟著五六個帶刀侍衛。那太監看見朱祁鈺,臉色一變:“郕……郕王殿下?您怎麼在這裡?”
朱祁鈺冷冷道:“本王在這裡歇息,有什麼問題嗎?”太監賠笑道:“冇……冇問題。隻是太後孃娘說,有人看見敬妃娘娘和大皇子往這個方向來了,讓奴婢來搜一搜。”朱祁鈺道:“敬妃和大皇子在宮中,怎麼會在這裡?你搜錯了地方。”
太監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王爺,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請王爺行個方便,讓奴婢進去看看。”朱祁鈺冷笑一聲:“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搜本王的地方?滾!”
太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發作。他知道郕王不是好惹的,可太後的命令也不能違抗。他咬了咬牙,道:“王爺,奴婢得罪了。”一揮手,身後的侍衛就要往裡闖。
朱祁鈺拔出佩劍,橫在身前:“誰敢?”侍衛們麵麵相覷,不敢上前。太監急道:“王爺,您這是抗旨!”朱祁鈺冷冷道:“太後的旨意,本王不認。皇兄出征前,命本王護衛京城。你們擅闖本王住所,本王殺了你們,也是奉旨行事。”
太監臉色慘白,終於慫了。他帶著侍衛,灰溜溜地退了出去。馬蹄聲漸漸遠去。
朱祁鈺收劍入鞘,轉身對侍衛道:“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走。”侍衛領命。
朱祁鈺從後門追上週景蘭等人。唐雲燕抱著見深,走得氣喘籲籲。朱祁鈺接過見深,對周景蘭道:“他們走了。可此地已經暴露,我們得換個地方。”周景蘭點頭。
一行人摸黑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另一處莊院。這裡比之前那個更小,更偏僻,藏在山穀裡,若不是有人帶路,根本找不到。朱祁鈺把見深放在床上,對周景蘭道:“這裡很安全。太後的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周景蘭點了點頭,終於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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