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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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安辰在一條遠離市區的街道下車,支付完車費的安辰瞬間一個肉疼。
二百五十塊四毛一,還有零有整的。
「我的天,見個麵有必要來這麼遠的地方嗎?」
地鐵加加打車足足花了兩個多小時,來回費用都夠安辰在大學瀟灑一個星期了。
算了,現在還不是心疼錢的時候……
安辰一臉沉重,下意識扯了扯脖間的領帶。
對,他現在甚至是穿得是隆重場合的西裝。
雖然不是現購的,但也是去年學院成人禮泠清姚花大價錢給他量身定做的一套。
平日裡他都小心翼翼地放在衣櫃裡儲存,一年都不見得穿過一次,而今天卻用上了。
可見他即將要見的人是多麼重要……
但別說,這西裝一穿到身上,平日那股**絲氣質都淡了不少,再配上這打過膠的精緻髮型,還真有股「年少有為」深造回國的精英人士氣勢。
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啊!
對著一旁餐廳的窗戶鏡麵「搔首弄姿」了半天,他這才長撥出一口氣。
「呼~好!相信你安辰,你可以的!」
給自己鼓足了氣,接著便按照手機導航朝著街道深處走去。
此時玻璃窗戶裡麵正在打掃衛生的服務員小姐姐,一眼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人,可惜地搖了搖頭。
「人還蠻帥的,怎麼是個傻子啊?」
原來餐廳的窗戶鏡子是單麵,剛纔安某人「搔首弄姿」的全過程都剛好正對著人家正在收拾餐桌的服務員小姐姐。
那美麗的畫麵,簡直不忍直視……
又走了好一會,安辰終於來到了約定好的餐廳,抬頭望去是一家精緻別野的法式餐廳,就建在長街對麵,算是雅俗共賞了。
安辰進了餐廳,裡麵的光線瞬間一暗,奢華的黑黃金色調幾乎撲麵而來。
周圍的客人也大多衣冠華麗、閒言細語,儘顯上層人士的從容與優雅。
對著朝著自己走來剛剛上完菜的外國服務員小哥點頭示意完,此刻安辰不由在內心慶幸自己這次的虧是穿西裝來的。
要不然真可能遇上「衣冠不整者恕不招待」的尷尬場麵。
「先生您好,今晚餐客已滿,您有預約嗎?」
前台服務員麵帶微笑地上前詢問。
「有的。」
安辰將一張白金色的卡片遞給了對方,服務員眼前一亮連忙躬身伸手迎接:
「好的安先生,請隨我來。」
跟隨服務員來到二層,這裡的佈置更加簡約奢華,而且已經不再是開放場地而是一間間包房。
「就是這裡了,如果有需要,餐桌有提示鈴隨時可以喚我們的工作人員。」
「好的謝謝……」
隨行人員離開,安辰將手放在緊閉的大門把手上,一時停下來動作,好像有股莫名的壓力在阻撓他前進。
呼……不要緊張安辰,就像以前那樣就好……
整理好思緒,安辰終於開啟了房門,還不等他綻放出陽光燦爛的笑容就被眼前一黑的畫麵愣在了原地。
退一步纔看清是兩位插著手、起碼有兩米高的黑西裝光頭保鏢,那身材堪比施瓦辛格了。
「你、你好?」
安辰試探性地打了聲招呼,兩位保鏢麵無表情地開口道:
「抱歉先生,可以請你把雙手開啟嗎?我們需要檢查。」
說是請,但卻透露著不容拒絕的語氣。
「好的……」
安辰抬起手兩位保鏢剛準備上手,屋內就傳來了一道柔和的男子聲音。
「好了,都是自家人還搜什麼身,快進來吧小安。」
「!!?」
時隔多年,熟悉的聲音令安辰心猛地一顫,兩位保鏢退開,他也是連忙帶上笑容走進了屋內。
「你們都出去吧。」
兩位保鏢點頭,乖乖去到了屋外等候。
而安辰一眼便看見了靠窗餐桌上那位身著藍色長袍禮服、一襲乾白頭髮麵容溫文爾雅正一臉笑眯眯望著自己的中年男子。
偏古風典雅的裝扮似乎與這歐式建築顯得格格不入。
「好、好久不見泠叔叔……」
安辰身體緊繃像是軍訓那樣挺直了身子朝前者打招呼,即便事先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心理準備但最終開口還是結巴卡殼了。
白髮男子並未在意,而是眯著眼睛、一臉祥和地朝他挽了挽手,示意自己過去:
「確實好久不見了,快過來讓叔叔看看你。」
安辰些許拘謹地來到男人的身前,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極了做錯事見家長的孩子。
見安辰來到身前,男子也終於睜開了笑眯眯的眼睛,那一雙碧藍滄桑而深沉的眸子,宛如一顆蒙塵的藍水晶。
即便透露著慈愛的目光,也很容易就能從中看出男子的疲倦與乾枯。
很難想像,就是眼前這麼一位看似輕風一吹就倒、滿頭白髮透露著疲憊滄桑感、毫無上位者威嚴與嚴肅、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
會是如今掌管妖族三大家之一、玖淩狐族的族長——泠溫言。
但安辰深深地明白,外表對於泠叔而言就是最具欺騙性的表象。
一位能夠在龐大古老家族實坐權力高椅幾十年時間的男人,又怎麼可能像表麵這般溫文爾雅、羸弱至此。
或許隻有在家人麵前他纔會展露出如此脆弱溫柔的一麵……
「哈哈~好啊,果然硬朗了不少,幾年時間冇見都成了結實的小夥子了!
當時你才這麼高吧?現在個子都已經趕上我了。」
泠溫言摸了摸安辰的手腕骨頭、幾聲讚嘆,眼眸中滿是對孩子長大的欣慰。
「多虧了臭、泠姐姐這些年的照顧,我才能健健康康地站在泠叔麵前。」安辰下意識趕忙改口,有些不知所措地害羞撓了撓後腦勺。
聽到安辰口中的「泠姐姐」,泠溫言的眸子明顯閃過一絲動容,連連點頭。
「好好好,姐弟兩就是一條心,相互扶持嘛……」
隨後又話費一轉:
「好了小安快坐吧,這麼遠跑過來肯定累吧?服務員來杯涼水——」
「冇事冇事泠叔,熱茶一樣解渴的!」
安辰受寵若驚地連連擺手,拿起了一旁的茶水送到了嘴邊,因為喝得太急差點嗆到。
「咳咳咳——」
「你這孩子啊,哎~」
泠溫言遞給了他一張紙巾,安辰連忙恭敬接過,擦拭嘴角的同時,他又在內心泛起了嘀咕。
泠叔先前那句「姐弟嘛,就是要一條心」好似是在誇讚姐弟兩人的關係親近。
但他從感覺泠叔是在含沙射影當年自己跟著泠清姚、冇有告知他便一同逃離家族的事。
就好像是在說「你安辰乾的好啊!我收養了你、給你吃給你住、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吃裡扒外的東西」。
雖然知道泠叔肯定不會這麼說,但安辰還是感覺十分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