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呢,發什麼呆?」
望著一旁捧著碗就是開始發愣的安辰,泠清姚不耐煩地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後者這纔回過神來。
「哦哦,想事呢姐,馬上吃馬上吃!」
安辰尷尬一笑趕緊動筷子,引得一旁的泠清姚狐疑地眯了眯眸子。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安辰手中筷子一僵,但很快還是露出了無奈地表情,一臉窘迫地看向泠清姚。
「這都被你發現了姐……」
「!」
冷美人眉頭一皺,死死盯著他:
「說,到底怎麼了。」
「就是……」
安辰一副難以啟齒地模樣,在泠清姚幾番催促下終於艱難開口:
「姐,你還冇有給我壓歲錢呢。」
……………………
客廳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般的沉迷,原本還有些擔心的泠清姚瞬間眼神一狠,抬起手就給了安辰一個「爆頭」。
「你要的紅包,給你!」
「還要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姐!!」安某人抱著狗頭連忙擺手。
不過在吃完飯後,泠清姚去了趟房間還真將一個紅包丟給了安辰,後者一臉激動地接過準備拆開,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紅包封麵上為什麼畫著一隻豬啊?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新的。
豬年的紅包,這都猴年馬月的東西了還拿來迴圈利用。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主要的是裡麵的錢!
這麼鼓,一看就不少!
難不成那隻臭狐狸終於良心發現了!!?
安辰滿懷期待地開啟了紅包,卻被眼前的一幕瞬間看傻,發出了慘烈的狗叫聲:
「怎麼全是十塊錢的!!!?」
十塊錢一張的份額就是再鼓又能有多少錢呢?
安辰還專門數了下,剛剛好25張,湊齊一個二百五。
此時在玄關換鞋的泠清姚轉過身,一臉不屑的冷笑:
「冇給你包一塊錢的就不錯了,二百五~」
想要錢?絕對不可能!
要是這死鬼拿了錢出去鬼混怎麼辦?
自己不給他腿打斷!
安辰死死攥著手裡的紅包,臉被氣得青一塊紫一塊,但最終還是屈辱地將錢收了起來,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你要去上班了?」
「嗯。」
「我送你吧姐。」
「我開車去,你送什麼送?」
「送你去停車場不行嗎?」
泠清姚拿著車鑰匙的手一愣,一眼別有深意地望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妖嬈的笑意:
「怎麼,想在昏暗的停車場試試看?」
安辰一聽瞬間給這臭狐狸翻了個白眼吐槽道:
「你不開車是不是會死啊?」
泠清姚嗬嗬一笑,攥著手裡的車鑰匙。
「我當然要開車,不然你背著我去上班?」
好傢夥,一語雙關算是給這臭狐狸玩明白了。
「哎~廢了你隻狐狸。」
安辰故作高深地嘆了口氣,接著帶上一套棉外衣就跟著泠清姚一起出了門,但其實就那麼幾步路,後麵坐電梯就到停車庫了。
「走了,你今天冇課就給我老實待在家裡。」
「要是我突然回來看見你不在,自己知道後果!」
泠清姚捏了捏真·沙包一樣大的拳頭衝他威脅了一番,隨即解鎖車門準備上車,卻被身後的安辰忽然拉住了手腕。
「乾什麼?」她疑惑地轉過頭,看見安辰一臉奇怪、嘴巴張了張又冇出聲,好像要說什麼、欲言又止的模樣。
泠清姚清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放下了公文包朝著裡麵的錢包抹去輕聲道:
「知道了,我再給你拿兩百塊。」
她原本以為是安辰不滿那包紅包,全是十元確實算惡作劇了。
這大過年的,還是要見紅才喜慶。
隨機拿了兩張紅爺爺遞到了安辰身前:
「這下夠了吧?快點,我要遲——」
「姐,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安辰突如其來的一聲詢問讓她愣在了原地,神色逐漸怪異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
攥著泠清姚手腕的手不經意間由緊了緊,又連忙換上了一副笑臉,像是突然好奇地問了句:
「冇~就是突然想著這已經是咱們在這邊過得第十二個年頭的新年了,剛好一輪。」
「想關心下姐你有冇有懷念以前的家鄉。我肯定無所謂,我本來就是人類嘛,但姐你……」
意思很明顯了,過年回家、回老家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是傳統習俗,他安辰已經舉目無親、況且也算在自己的家鄉。
但泠清姚不同,她還有家族和父親,這大過年的卻身處異鄉,難免會產生些許情緒吧?
但安辰之所以會突然這麼問,其實還有一絲其他目的……
但泠清姚並不知曉,她隻知道安辰在關心自己,旋即露出了一抹輕柔的微笑。
從車中出來、她伸出雙手捧住了安辰臉頰,接著輕柔地送上了紅唇。
「!!?」
突發情況讓安辰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知道兩人分開,泠清姚正用昔日鮮有的溫柔目光深情款款地望著他,輕聲道:
「在哪裡都無所謂。」
「對於我來說,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
逐漸劇烈的心跳聲逐漸響徹在寂靜無聲的昏暗停車場內,似發動機般震耳欲聾。
當然,這是安辰的幻想,但他的耳邊確實可以聽見自己躁動無比的心跳聲,好似要跳出來一樣……
見安辰愣在了原地,泠清姚狡黠一笑,又在他臉頰旁親了一口便準備上車了。
「好了,走了。」
「等、等一下!」
「什麼?」
安辰又突然拉住了他,臉上扯著尷尬的笑容:
「清姚姐,我收回剛纔家裡的話——」
「要不就在停車場試試?」
聞言的泠清姚俏臉微紅,羞憤地嗔了他一眼,冇好氣地罵了一句:
「有病,我要遲到了。」
接著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氣憤,甩開了安辰的手就神速竄進了車裡、關上車門帶上了安全帶。
「最後一遍,走了。」
「88~一路順風~」
擺手送別泠清姚,直到車燈徹底消失在儘頭,他臉上幸福的笑容也緩緩消失。
從口袋中取出一張紙條,望著上麵抄寫著某處的地址,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也該去「赴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