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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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挑了挑眉,現在年頭這個詞可新鮮了,他聽過尋妻尋子的,還是頭一次聽說有大美人兒尋夫的。
安辰搖頭笑了笑:
「按你剛纔說的,這天下有那個傻子會放著這麼漂亮的一個娘子不要,到處跑呢?」
小二聞言也是一臉奇怪。
「要我說也是,那男的該不會是腦子壞掉了吧?放著這麼漂亮的一個仙子老婆不要,跑到我們這個窮鄉僻壤乾什麼?」
說完,小二又笑嘻嘻地看向安辰,吹捧道:
「還是咱們安大夫有福氣!像嫂嫂這樣的絕世美人兒都被馴服得服服帖帖, 那叫一個厲害!」
「改天教小弟幾招唄?」
安辰默默地看著他,忽然把脈的手在穴位上稍稍一用力。
「哎呦!!!」小夥就瞬間被疼得臉色鐵青。
「疼嗎?」
「疼死我了安大夫!我這是什麼毛病啊!?」
安辰玩味笑了笑:「此穴同肝腎,疼就說明你陽虛啊!」
「就這樣,還想著學人家泡姑娘?」
聽到這話,小夥被氣得臉一青一紅,指著安辰就是一陣嚷嚷:
「庸醫!庸醫啊!!!」
「你小爺我身體好著呢!來多少姑娘都不怕,怎麼可能陽虛!?」
「安大夫你這是血口噴人、憑空侮人清白啊!」
麵對質問,安辰喝了口溫茶,閒情逸緻地劃了劃茶杯,輕描淡寫說道:
「能治。」
「神醫,請受小兒一拜!!!」
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小夥瞬間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四肢朝地,那叫一個虔誠膜拜。
「起來吧,我可受不了你這大禮。」
「應該的應該的!嘿嘿嘿~」
小夥搓著手一臉討好地湊了過來。
「我就說嫂嫂怎麼對安大夫這麼服帖,看來是治妻有策啊!」
安辰白了他一眼,旋即拿起毛筆與油紙寫下了一張藥方。
「按上麵的去抓藥,一日兩服饑渴,切記自律守陽切末放縱。」
「是是是!!!」小夥趕忙接過但很快又疑惑了起來。
「安大夫,不能在你這拿藥嗎?」
「去你的,我這都是救命的藥,哪有這些。」
「哦~」小夥敬佩地點了點頭,接著又神秘兮兮地湊過來笑問道:
「那安大夫平時你自己吃嗎?」
「我可是聽說南村頭那幾個獵戶,每每半夜回城都能在安大夫家那的塊山頭,聽到仙子不可描述的哼唧聲呢~」
聞言安辰明顯一愣,還有這事!?自家娘子聲音有這麼大嗎?
那群人該不會天天蹲在外麵偷聽吧!?
大爺的!!!
「去去去!你大哥我那是天生的!那像你這樣虛?」
「滾去買你藥吧。」
安辰一陣驅趕,小夥拿著藥方美滋滋去到了門口,臨走前還特意朝著藥房裡麵的安辰吆喝了一聲:
「安大夫有空我帶你去南城客棧看看!那仙子的絕世姿色包你大飽眼福!」
「要是不去等人家走了,那才叫一個可惜呢!!!」
「滾滾滾!」
安辰直接將鋪門關上,這傢夥也是不嫌事大,扯著嗓子在這裡吼。
要是讓街裡鄰居知道然後傳到自家娘子那,他不得掉層皮?
這還真不是危言聳聽,小兩口剛剛成婚那年頭,這間藥鋪也纔剛剛開起來。
平時冇少給病人們把脈問診,有時候稍微遇到一些年輕的姑娘過來看病時,自家娘子站在身後那一臉冰冷陰沉的模樣就是自己都感覺背後發涼。
回到家後,甚至說什麼在古書上看見過皇宮中的太醫能通過紅線牽引給後宮嬪妃們把脈,要求自己以後也得這樣。
但這怎麼可能呢?細線把脈這種說法,那一看就是後代小說瞎編的,就是有可能,自己也冇這逆天醫術啊!
旋即在做了好幾個月的思想工作,告訴自家娘子他這是在救人治病,絕不可能有半分其他心思,泠慕清極端的控製慾這才稍稍緩解了些。
可就是如今,她在店裡時,遇到年輕姑娘過來把脈看病依舊會在一旁冷冰冰地盯著自己,也是無奈……
「哎……這善妒的性格,倒是像極了小說中的狐狸精。」
安辰無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氣,他娘娘子要真是那傳說中狐狸精化身,有了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還不知道多可愛呢。
光是想想就讓人心癢難耐啊!畢竟可以解鎖很多未知的玩法嘛~
不過怎麼可能嘛,就自家娘子那冷冰冰的性格,和書中那天性嫵媚誘惑的狐狸精化身簡直是天壤之別。
也就在晚夜夫妻恩愛時,自家娘子那百媚生嬌的模樣有些符合。
「呼~不想這些有的冇的了,此間事了,得趕緊去市場買菜回家了。
不然又得被娘子一番質問是不是出去沾花惹草咯~」
安辰鎖好了門,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朝著集市趕去。
在買菜期間,他又偶然聽見了那則紅衣女子的傳聞,這次談論得更神乎其神了。
什麼絕色佳人風華絕代、無數士子排隊擠破了腦袋在客棧下麵候著,就為目睹紅衣仙子一眼真容。
搞得安辰自己都有點好奇了。
「南街嗎?離這裡有點遠啊……」
「怎麼了安大夫,你也對那鶴仙客棧的紅衣仙子有興趣?現在滿城的人都在傳呢!」
默默唸叨的安辰引起了買菜大爺的注意,冇有想到訊息傳播地這麼廣,就是大爺都知道。
大爺嘿嘿一笑,湊到安辰跟前打趣道:
「安大夫,今天泠姑娘剛好不在,你不去看看?」
安辰苦笑著搖了搖頭:
「張爺你可別害我了,這事後要是讓我家娘子知道,她不得罰我睡荒山野嶺?」
「哈哈哈~冇有想到咱們安大夫還是位妻管嚴呢!」
大爺哈哈大笑,旋即又投來肯定的目光。
「是了,大丈夫當是如此。大可不必和那些花客士子比,說是寒窗苦讀、我看這書都全部讀到胭脂粉裡麵去了!」
買完菜安辰便準備打道回府了,雖然對於這份傳言他也有些許在意,不過自己倒是不會真的閒到步行幾個時辰,就為看一眼漂亮姑娘。
這不純純吃飽了冇事乾嗎?
況且就是再漂亮又如何,在他眼裡,自家娘子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最賢惠的女子,無人能及。
他一直覺得,愛一個就像采一朵花,在你挑選時任其左顧右盼、貨比三家。
但你一旦選定了某枝花將其採下,此後就應該為此閉眼收心,再不看他色艷麗。
從此世上無論多美艷的花朵,都隻是庸脂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