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開起開!都別往前擠了!今二樓、三樓所有包間已被貴人全包,非邀之人皆不得入內!」
城鎮某處富麗堂皇的客棧酒樓裡,一樓食客間已經被平日裡那些所謂的文人雅士、富家公子擠得水泄不通。
他們都是千裡迢迢來見那位傳聞中美若天仙的女子,為此不惜打賞重金隻為求個閣樓的好位置。
「兄弟兄弟,我這裡有五十兩銀子,你就行個方便怎麼樣?我就在二樓遠遠觀望、絕不打擾!」
五十兩銀子,就是放在如今的太平盛世那都是一家人幾年的開銷了,然而手持木棍虎背蛇腰的酒樓打手看了都冇看一眼,一腳就給人踹了下去。
「去你的!老子說了今天誰也別想上樓,你爾剁濃嗎!?」
那人連滾帶爬直接栽到了地上,這瞬間引起了一陣文人雅士的不滿。
「怎麼還打人呢!?你們酒樓還想不想做了!?」
「就是就是!!!」
「這破店包間多少?本公子出雙倍!」
然而平日裡對他們恭恭敬敬的酒樓大手卻是滿臉的不屑,排成一排宛如城牆根本不為所動。
今天樓上的貴客聽說那可是從宮裡來的大人物,他們奉命守在這裡,如若失職衝撞到了那位大人物,他們幾個腦袋都不夠掉。
要錢要命他們還是撚地輕的,況且這幾兩碎銀算什麼,前不久那大人可是賞賜的黃金給他們!
別說徹夜守在這裡、堵住這些平日裡風流成性的世家公子,就是給他們全揍了又如何!?
等酒樓一打烊,到時候再有胡攪蠻纏之人全部亂棍打出去!
「起開起開!給你姥娘起開!!!」
「要是耽誤了老孃的好事冇你們好果子吃!」
人群中,一位身著華服美婦人毫無顧忌地踹踢著人群讓他們讓道,來到紅樓前、堵樓的打手們見了第一次給人讓道。
隻因此人便是當地仙鶴樓的女掌櫃,即便年過四旬依舊風韻猶存、行事潑辣,難怪能在這繁華街道混出名堂。
她手裡攥著一副帳本,火急火燎地朝著樓上趕去,直到來到三樓的一間天字號雅間門前,她這才趕忙收拾了一下衣服著裝,換上了討好恭維的和藹麵色,輕輕敲了敲門。
「大人,是我,宣掌櫃。」
不過片刻,房門開啟,一陣沁人心脾的芳香傳來,美婦人微微抬首便看見身前多出了那麼一位窈窕絕麗的紅衣女子。
那傾世容顏與修長身姿、出塵的氣質,就是平日裡在酒樓見慣了才女佳人的美婦人都不禁讚嘆。
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當真是那雲宮的仙子下凡。
怕是隻有北家安氏之妻,那位名譽城洲的冰山仙子才能媲美了。
兩人都是不得了的大美人,說是傾國傾城、紅顏禍水都不足為過。
而且自己眼前這位還身份了得,估摸著是宮裡來的大人物,出手那叫一個闊綽,隻見金石不見凡銀!
將這位大人伺候好,她這輩子都不愁了!再也不用整日賣那些囂張跋扈的世家公子臉色。
「宣掌櫃,拜託您的事有進展了嗎?」
女子褪去了麵紗,聲音比先前聽到的還要輕柔悅耳,猶如天籟。
美婦人不敢怠慢,連忙將手中的冊紙雙手遞了過去,恭敬道:
「辦妥了大人!本洲十三郡一百二十四縣,依仗您先前給出的範圍——」
「年齡而立左右、家中無親故、尚且單身獨居無伴侶周身、姓安名辰的公子,其籍貫、如今所在地資訊全在這張冊紙上了。」
沐挽卿接過冊紙,這已不知道是她第幾次滿懷期待的開啟,可往往最終隻落下了一個希望破滅的悲劇。
在此之前,她已去過溪國八洲,皆無收穫。
如今這最後一洲,不知是否能出現奇蹟。
「大人,符合您條件的人選共計四百三十七人,本郡六十二人,需要我排專人為您領路嗎?」
沐挽卿神情凝重地望著冊紙上密密麻麻的人名與資訊記錄,修長的指間一一劃過,最終合上冊紙,而後緩緩搖頭。
「不必了,我自有安排,這幾日勞煩宣掌櫃了。」
「不敢不敢!算不得麻煩。」
美婦人連連搖頭,態度那叫一個謙卑,和剛纔在人群裡囂張跋扈、性格潑辣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沐挽卿美眸微微看向門外,聽著樓下傳來的吵鬨聲,美眸中閃過一絲厭倦,接著拿出一錠元寶大小的金子,看得美婦人眼睛都直了。
「這些碎錢還請宣掌櫃收下,之後幾日的時間恐怕還有勞煩之處。」
「今日,便早些閉店休息吧。」
美婦人雙手接過金子,滿眼的激動簡直欣喜若狂,連連點頭:
「大人之後有何需要隨時都可以傳喚小民!小民這幾日就住在客棧偏房了!」
「至於樓下那些醃臢之徒,擾了大人清淨,小的這就將他們攆出去!」
「有勞了。」
很快美婦人就下來吆喝著打手趕人閉店,雅間中也終於清淨,沐挽卿回到屋內,隨手解開了靜音符。
她無意引人注目,此行依然低調萬分,甚至出門都帶上了麵紗、除了那件與夫君第一次在山崖相見所穿著的琉璃紅衣外再無其他繁華裝飾。
即便如此還是引得不少人的關注,當真煩人。
來到窗前,沐挽卿放下了那本冊紙,抬頭望瞭望天上那輪今日格外明亮圓潤的月珠,赤紅美眸中不由閃過濃濃的眷戀之情。
「夫君,你到底在哪裡。」
「卿兒真的好想你……」
她有預感,這次一定能尋得夫君!
即便這幾年她眉到一處新地都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百裡內,某山頭別院內
「走開!我換衣服!」
「嘿嘿嘿~冇關係,為夫我就喜歡這茬的!」
「別扯你這死鬼!」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