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室裡傳來陣陣吱嘎聲,那是辦公椅滾輪摩擦地板發出的響聲。
此刻的輪椅上坐著一位絕美冷艷的冰美人,她一襲青絲如星河水簾撲撒至腦後。
優美的上顎線與雪白脖頸仰著,冰藍的眸子宛如溪水般流動,長睫微顫沾染起絲絲黏稠的淚水白霧,迷離十分。
一滴滴雨露的細汗自白皙的肌膚間不斷冒出,順著清涼的眼梢、唯美的臉頰緩緩劃下,最後懸停在了精緻的下顎,欲墜不墜。
長椅上的絕美女子姿勢有些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她此刻的神情……
落日的緋紅晚霞沾染在那張萬年冰清的絕美麵容之上,彷彿讓神聖的仙宮之女印上了凡塵的煙火動容。
縷縷沁水濕漉漉的髮絲貼染在那張絕美的臉頰上,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嬌艷欲滴的紅唇呼張微咬,唇瓣就如玫瑰盛發,美不勝收,縷縷香蘭白霧從中瀰漫。
「嗯~」
迷離間還伴隨著一曲曲誘人的輓歌,叫的人心頭顫巍。
泠清姚微斜著臻首,將通話的手機夾在臉頰與白玉的香肩之上,還有幾根髮絲被壓在其中,難以自拔。
——因為還要忙著晚上工作的文獻,所以現在的她空不出雙手,隻能以這樣彆扭的方式通話。
電話那旁的安辰早已被震驚的啞口無言,這次換做女子向他傾訴情愫。
「小安~小安~」
是兒時最親密的稱呼,她喊得嬌柔嫵媚,不可方物。
冰美人的雙目像是擾亂的湖水,秋波盪漾,迷離於桃花池潭。
腦海中全是少年的模樣,他的臉頰、他的眼睛、他的聲音,還有他溫柔的雙手。
她喜歡他在身旁的感覺,宛如毒藥。
「好愛你~真的好愛你~」
「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獨屬於我一個人的!」
往日的冰山美人失控的呼喚,彷彿在迎合愛人般輕柔嫵媚。
可惜電話那頭卻遲遲得不到心念之人的聲音,她又頓感空虛。
泠清姚咬著瀲灩的紅唇,魅惑開口挑逗:
「為什麼不說話?」
「你現在是不是也在想我~」
「!?」
剛纔被魔音洗腦,安辰現在才侃然回過神,一時慌張差點把手機都摔飛出去。
麵對這種情況,他一個資深老機長都快要墜機了!
「纔沒有!」
「你以為我像你這樣變態啊臭狐狸!?」
嘴上不留情的鄙夷泠清姚的這種行為,但隻有安辰自己知道,他現在的腦子也一片亂。
頭皮和後背都在發麻,像是有蚊子在叮似的,他恨不得拿電蚊拍打死他們。
或許是夏天了,即便是再冷情寡慾的狐狸都會開始躁動難耐,尤其是在這種寂寞空虛的夜晚。
聽著安辰的斥責,被情愫迷離的冷美人冇再像往常那般惱怒苛責,反而更加溫柔的誘導尋覓。
「小安~」
「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好不好~」
「我真的會傷心的~」
平日裡的冰山傲梅,在心愛之人與**麵前,竟也會顯得如此卑微羸弱。
麵對泠清姚破天荒的示弱與輕柔,這搞得安辰更是情緒複雜。
「你、你……」
他現在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
瘋狂跳動的心臟像是迫不及待要蹦出來一樣,震地他呼吸都開始跟著急促起來。
他想找個出氣口,一拳卻像是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
「你過來陪我好不好~」
「我辦公室有沙發,也有陽台,晚上我都聽你的~」
禦姐磁性的嫵媚誘惑聲再度從手機那邊傳來,清麗而不失妖魅。
宛如一杯濃蘊的紅酒,香甜醉人。
光是一句話就聽得安辰耳根發紅,像是平日裡被女子纏綿撕咬時還要難受。
他知道這臭狐狸可能又到夏季期了,自己要是現在過去不得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這種事早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最開始還是在安辰剛上高中、女子在公司上班那會。
每隔一段時間,泠清姚就要半夜打電話過來。
一開始還聊得好好的,後麵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那個時候的安辰還是個正值青春期的羞澀少年,就是隱隱約約知道什麼,也不好意思當麵揭穿冷狐狸。
誰料,至此之後泠清姚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更加明顯肆無忌憚、有恃無恐。
每每開始女子都是輕聲細語,再到然後的魅惑迷言,簡直不堪入耳。
現在好了,不僅貼臉開大,更是直接演都不帶演一下了。
安辰糟紅著老臉,使勁掐著太陽穴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想都別想!你不看看現在幾點了!我明天還要上課呢!」
「你要是有工作要忙,你就趕緊去忙吧,我這邊先掛了!」
安辰慌張地想要掛電話,然而電話那頭的泠清姚又怎麼可能放他走。
「不行,聽不到你的聲音,我感覺很不安。」
聽到「不安」二字,安辰心頭有了別樣的觸動。
幾年前女子為了忙工作賺錢養家,也是經常像這樣幾天夜不歸宿。
他一個人待在偌大的房子裡,最先感受到到的不是孤獨,而是不安。
這是兩人從小到大裡,第一次分開這麼久。
隻是後來安辰漸漸習慣了而已……
聽見女子的話,安辰最終還是心軟了。
他把電話拿到一旁,坐在沙發擱著些距離開啟了擴音。
神情有些奇怪,像是憋氣憋得有些難受,滿臉紅太陽。
冇好氣地望了眼手機,顫聲催促道。
「那你快點!」
你以為現在就你這隻臭狐狸難受嗎!?
拜託你也考慮考慮資深機長好嗎!?
「那你說愛我~」
「你!我真的是……」
——這臭狐狸!
等那天你大爹真就把你地正法了!!!
看你嘴硬還是腰硬!
——安機長瘋狂吐槽,滾輪已經即將離開跑道
雖然很是難以啟齒,但為了趕緊度過這段困難時期,安辰也隻好耐著性子陪這姑奶奶玩起了「小孩子過家家」
女子的輕哼時而躁動時而溫柔,和他聊著家常與瑣碎,就好像兩人平日裡再正常不過的交談……
但時間越長,安辰越是感覺自己真的快要憋氣憋死了。
不知過了許久,直到電話那旁傳來了一聲清魅的低吟。
安辰知道這傢夥的工作忙完了,旋即趕忙掛掉了電話,害怕女子後麵又要做什麼妖。
他從沙發上跳起來,一股腦地衝向廁所,衣服一脫想要趕緊衝個冷水澡冷靜冷靜。
然而剛剛進入浴室,卻無意間在衣籃中看見了泠清姚不知是今天早晨還是昨天晚上才換下的內襯,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純欲黑色的花紋,將安辰眼睛搖地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