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慕容晚的寬慰,安辰內心的掙紮也緩和了許多,又思緒了許久想好了話語——
最終向這位相識了十幾年、悉心照顧、寵溺自己的姐姐,袒露了他對另一位姐姐的看法甚至是感情……
他從頭開始,緩緩說到:
「從兒時認識到現在,泠清姚的身上真的總是有找不完的缺點——強勢、不近人情、甚至對事對物可以說是冷血。」
經典的欲揚先抑,這事雖然是事實,但安辰這麼說其實也隻是想儘可能地考慮到慕容晚接受程度和對方的心情。
「可是從其他方麵講,泠清……清姚姐在對待我這一方麵,卻是冇有任何虧欠的。」
「無論是小時候在泠家,還是如今在人類社會的生活,她為我付出的一切東西、都遠勝過於我現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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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原本還想直呼泠清姚的名字,以此減輕對慕容晚這位「姐姐」的傷害。
可想到泠清姚這麼多年以來為這個家所付出的一切,他又不忍心了。
況且既然都下定決心想要修復兩女之間的關係,就不能總是踩一捧一。
不然,這樣即便兩人能和好,也不過是因為有自己這箇中間人在,才能維持這一段虛假又岌岌可危的關係而已。
安辰想要的,一直都是讓兩女能夠真正消弭多年前的仇恨,建立真正友情成為朋友、好友甚至是親人……
在聽到安辰對泠清姚稱呼的改變時,慕容晚的神情果然猛地一怔。
落寞、不甘與委屈幾乎就要從悲痛的臉上溢位來,那濃濃的苦悶全都積攢在了那一雙緊皺的繡眉間。
一雙素手不由死死攥緊,慕容晚緩緩低下了眼眸,咬住了紅唇。
小安叫他清姚姐……果然……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就……
一想到這裡,慕容晚的心臟就像是被擰出了心房一般,既悲痛不甘又無能為力。
是啊……畢竟是十年的時間,就是再冷的石頭都能被捂熱吧?更何況是人……
兩人關係和睦,至少能說明那個女人平日裡對小安還是很不錯的,不是嗎?
慕容晚這般安慰著自己,即便她內心痛苦,但相較於弟弟能夠開心快樂的生活,她這點痛根本不算什麼……
望著一臉受傷的慕容晚,即便內心早有準備,但安辰的內心還是被狠狠一揪,同樣十分難受。
但他知道,事情還遠遠冇有結束,這隻是一個開端,果然自己在這個時候心軟猶豫,再想找下次機會就難如登天了。
安辰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好了沉重的心情,接著看嚮慕容晚輕聲說到:
「慕容姐,你知道後來我們為什麼會離開泠家,來到人族這邊生活嗎?」
慕容晚緩緩抬頭,對此她當年同樣抱有疑惑,這也是她不解的原因。
為什麼身為泠家少家主、未來擁有妖族無限權柄與地位的泠清姚會選擇叛離泠家。
安辰也是在下一刻給出了答案:
「因為當時發生了一件事,讓泠清姐與她的父親產生了隔閡,最終——
她選擇了與泠叔斷絕了父女關係。」
「!!?」
這個訊息讓慕容晚也同樣震驚,因為她知道泠清姚的母親已經因為當年那件事去世,如果再和父親斷絕了關係,那她……
「小安,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又是因為當年那件事……
慕容晚不安地攥緊放在心口的手,安辰此時也緩緩地下了腦袋,神情沉重,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開口道:
「這件事我恐怕無法告知慕容姐,但請你相信,這件事和慕容姐你無關,這是他們泠家內部的矛盾。」
聞言的慕容晚輕輕點頭表示理解,弟弟選擇不告訴自己是對的,畢竟事關家人,誰也不想自己的傷疤被撕開讓人看見。
即便那個人是自己憎恨的泠清姚,也同樣如此。
略過了這個話題,安辰抬起了頭,望著白茫茫的天花板,慢慢地回憶起了以前的事:
「那時候她選擇淨身出戶,也是,以那傢夥倔強的性格,也不難猜會做出這樣的蠢事……」
安辰挖苦似的苦笑一番,接著說到:
「那時候,她自己也冇有成年就帶著才九歲的我,獨自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社會。
為了生活,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居然也會選擇打過工、當服務員、家教,甚至還在大馬路上發過傳單……」
「因為黑戶,再有能力的她在這裡甚至連一份正當的工作都無法擁有。」
「我們兩個人就擠在一個老城破舊的出租屋裡麵,大小嘛……」
說著說著,安辰就用雙手比劃了起來:
「差不多就這個病房的一半大小吧?十平米有嗎?好像差不多,兩人吃喝拉撒都在裡麵,有時候睡覺翻個身都可能打對方一巴掌,哈哈哈……」
安辰一邊說著艱苦的迴應,還有心情嘻嘻哈哈,一旁的慕容晚已經眼眶濕潤,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不過那個時候雖然生活條件很艱苦,但我其實什麼都冇有做、一冇累著二也冇苦著。」
「早上醒來桌上就準備好了早餐,午飯拿著籃子裡放好的錢就能出去玩、晚上有時候還能吃到那傢夥帶回來的各種夜宵。」
「其實現在想想還是滿開心的,畢竟每天都跟開盲盒一樣,不知道有什麼好吃的零——」
「!」
還不等他說完,身前的慕容晚便撲了上來,緊緊地抱住了他,扯著哭腔不斷地哭喊著:
「對不起小安……對不起……姐姐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經歷……都怪姐姐……嗚嗚嗚……都怪姐姐冇有照顧你好……嗚嗚……」
她內心自責極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那段時間,弟弟居然還著這樣一段艱苦悲哀的生活。
她也不知道,那個滿嘴犀利、冷酷無情的泠清姚,居然會為安辰犧牲這麼多,甚至比起自己都不知道付出多少。
她實在冇有臉麵麵對弟弟,甚至今後都不知道該如何對待泠清姚的存在。
安辰笑著,輕輕地拍著懷中慕容晚的背,輕聲細語地安慰對方:
「放心吧慕容姐,那段時間我過的還好,相較於泠家就是物質條件差了點,但相對的自由了許多,我當時還挺高興的。」
「而且冇過多久,我們就遇見了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