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姨?……」
慕容晚緩緩起身鬆開了安辰,擦了擦眼角,顯然對這個名字很是陌生。
安辰點了點頭,向她解釋道:
「在老城區那邊生活了半年左右,一位中年婦人忽然找上了我們,經過告知才知道,原來她也曾是妖族泠家的族人。」
「從家族關係上講,她還算是泠清姚的叔母,名叫泠魏陌。」
「她在人族的身份是一家即將上市的公司創始者,之後也是她收留了我們,提供給我們一處新的住所、還給泠清姚在公司安排了職務。」
「自那之後,我們的生活條件得到了很大改善,魏姨在生活的方方麵麵都有基於我們的幫助。」
「比如黑戶、又比如我上學的資格……」
每當提起魏姨,安辰臉上都會不由帶上恭敬的神情。
魏姨膝下無子,僅僅憑那點「親戚」關係,這麼多年以來就將自己與泠清姚當做親生兒女來對待。
他自然是懷恩在心、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夠報答對方。
就連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的泠清姚,麵對魏姨時,都會收斂不少、以長輩禮儀相待。
「阿姨她真是個好人呢……」聽完安辰的講述,一旁的慕容晚也默默點頭,想著如果有機會,身為姐姐的自己一定得親自上麵答謝。
講完魏姨,接著話題又回到了泠清姚的身上,隻聽安辰繼續說道:
「雖然生活條件上得到了改善,但無論在哪裡,冇有錢,始終是冇有立根之本的,我們也不可能一直依附在別人的身上。」
「我貴族學院每年的高昂費用、每月的夥食費、書雜費、家庭的各種開銷……這些都需要錢。」
「所以那段間間,泠清姚拚了命的工作、在公司的薪酬伴隨著職務一升再升,但代價就是天天的早出晚歸、生活作息混輪……」
「初中那會,很多時候我放學回來就能看見她鞋子衣服都冇有換就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不僅如此,甚至很多時候她忙得連飯都冇有時間吃,長久如此,泠清姚就落下了嚴重的胃病,到現在都隻能通過吃藥調理……」
說到這裡,安辰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心疼,旋即又看向一旁、同樣難以置信的慕容晚,接著緩緩說到:
「所以慕容姐根本不用擔心我在泠清姚身旁這些年有冇有吃苦,或者應該說,吃苦受累那那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我……」
麵對安辰口中的真相,慕容晚一時都有些難以置信,更多是震驚。
因為在她的認知裡,那個女人從來都是自私自利的冷血者——之所以會收養、應該說是強行搶走安辰,也隻是將對方當做千金大小姐富養乏味生活中的一項趣味來圈養而已。
卻不曾想她居然會為了給小時候的安辰提供更好的生活與讀書條件,犧牲付出如此之多的東西。
這一切完全顛覆了這麼多年以來慕容晚對泠清姚極端的偏見,也促使著她在內心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位將自己弟弟搶走的仇人……
「大概在公司工作了三年左右,有了足夠的資金她就離職了。隨後選擇了回學深造,最後考進了京大的一所醫學院。」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泠清姚之所以會選擇成為一位心臟外科的手術醫院,其原因是在已經過世的母親上。
不過這一點安辰並冇有告知慕容晚,害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後麵的事,我相信慕容姐你也知道了,她成為了西院的醫學教授,還跟你一樣都是心臟外科的手術師,算起來你們還是同僚——」
說到一半,安辰還突然打趣道:
「按照職場裡麵的輩分,她見到你說不定還得喊聲師姐或者前輩呢!」
按照年齡來算,慕容晚也確實比泠清姚大上一歲,兩人還確實是「姐妹」關係?……
聽到這,慕容晚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異樣的表情,沉著臉似乎有些不情願地小聲喃喃了一句:
「纔不需要她這麼叫……」
見此,安辰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想要改善兩女之間的關係,還是任重道遠啊……
慕容晚垂了下了眼簾,似乎在想些什麼——其實泠清姚這幾年在醫學界的名聲她也是有所耳聞的,不過當時的慕容晚並冇有太過在意,因為兩人身處不同學院,本來就冇什麼交集。
隻有偶然在某個報導又或是GG上看見泠清姚的身影時,她會湧起一股帶著恨意強烈的好勝心,處處都與對方相比較。
以此來證明身為姐姐,無論什麼方麵,自己都要比她強!
「所以小安,這些年你在她身邊,她都冇有欺負你、或者虐待你吧?」
「我聽說他們妖族天生就有一股強於常人的蠻力,她會不會強迫你做一些你不喜歡的事……」
慕容晚眼神關切的望著安辰,很顯然,她對泠清姚的強烈刻板印象,還無法因為這些片麵的故事所徹底消磨。
「當然冇有了慕容姐,你放心吧,我這幾年都過得很好。
你看我現在白白胖胖的一身腱子肉、她怎麼可能虐待我啊?」
說完安辰還不忘露出自己細長的胳膊腿,肌肉是冇有的但確實白白胖胖。
見此,慕容晚這才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至於虐待這一說,安辰很想問,家暴算嗎?
那臭狐狸動不動就跑過來咬自己,還冇輕冇重的。
說到這,安辰還下意識地將自己的領口拉了拉,防止肩膀上泠清姚剛留下的幾道牙印子被慕容晚發現。
不然到時候自己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至於「強迫」這件事,安辰相信自己就是不說,慕容晚都知道泠清姚那極端強勢的性子,或多或少都不可能避免的,所以他還是不提的好。
畢竟他現在就是要在慕容晚麵前美化那隻臭狐狸,減少她對泠清姚的仇視情緒。
「大概就是這些了,慕容姐你還有什麼想瞭解的嗎?」
慕容晚聞言輕輕搖頭「不用了,聽完弟弟說的這些,姐姐大概已經有定論。」
聽到這裡,安辰不由有些緊張,小心翼翼地接著問道:「那慕容姐你現在對她是怎樣的看法?……」
周圍的空氣瞬間一滯,慕容晚深深地望著眼前的弟弟,眼眸中流光輾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到:
「小安,你是希望姐姐能與她和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