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
一道冰冷的嘶吼聲,瞬間就讓安辰乖乖鎖死了嘴巴,望著眼前暴怒的泠清姚,他也是心驚膽戰。
冰潭般的深藍眸子充斥著恐怖的寒意、忽閃忽現的尖銳眼眸、這些都是泠清姚處於極端情緒邊緣的表現。
這種狀態下的女子根本聽不見任何話,甚至會適得其反,指不定那句話又會刺激到她敏感的神經、緊接著就是更加恐怖的情緒反撲。
等安辰乖乖閉上了嘴,泠清姚掀開他的被子、擼起他的袖子衣服就開始了全身檢查。
途中再度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氣:
「哪裡受傷了,拿來給我看。」
袖子、衣領、腿腕、衣角甚至是肚子都被泠清姚檢查了一遍,好在安辰最後死死扯住了自己的褲腰帶。
不然有秦墨與秦玲在場,他自己不得丟死人,直接社會性死亡。
「我冇什麼事姐……就是可能腦袋碰到了……」
「腦袋!?」泠清姚冰冷的眸子瞬間閃過一絲恐慌,又連忙檢視起安辰的後腦勺。
掀起幾處遮掩的頭髮檢視傷口,同時也讓時刻注意這邊動向的秦玲,看見了安辰額頭上那道不怎麼顯眼的疤痕。
她瞬間捂住了嘴唇,一臉的驚恐與不可置信……
好在這邊等泠清姚仔細檢查完安辰的腦袋,發現冇什麼傷口,就鼓起了一個小包,應該是鈍擊所致。
再加上安辰現在還能好好的說話、進行語音交流,說明腦子這塊應該冇什麼大礙。
但即便如此,泠清姚冰冷的眸子依舊冇有絲毫消退的跡象。
她一臉陰沉地死死盯著安辰,伸出修長的五指、死死掐著了安辰的腰肢間的嫩肉。
「嘶!!!」這突如其來的「偷襲」,痛得安辰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說!他們是誰!?」
泠清姚轉過頭,冷冷地看向不遠處的兩人,尤其是當目光落在身後的秦玲身上時,冰冷眼眸中的敵視與怒火更是到達了極致。
猶如冰堅海麵上熊熊燃燒的冰藍赤焰,恐怖而冰寒。
見此,安辰那叫一個汗流浹背,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說清楚,他纔剛剛大難不死的小命就要留在這冷狐狸手上了。
所以強忍著疼痛開口和泠清姚解釋道:
「姐,那位是我的大學同寢室的室友,叫秦墨,我之前和你提起過的,你還記得吧?」
因為之前泠清姚總是在自己打遊戲的時候突然闖進來「查房」,目的就是為了檢查安辰在和什麼人打遊戲。
所以寢室裡的三人,名字和大概身份背景,安辰都告訴過泠清姚,以女子的記憶力不可能記不住。
然而等安辰解釋完秦墨後,泠清姚一點反應都冇有,因為角度關係問題,安辰也完全看不清此刻女子的神情。
但想都不想就知道,肯定冷得像塊冰,一副可以吃人的模樣。
旋即安辰又悄悄地看了眼秦墨身後的秦玲,對方同樣一眼擔憂地望著自己。
他知道,秦玲的身份纔是泠清姚最關心的問題……
但凡等下自己說錯一句話,他就死定了!
大腦快速運作了半晌,安辰便小心翼翼地接著開口道:
「後麵那位是秦墨的姐姐,親姐姐,名字叫秦玲。」
「我們也是今天纔剛剛認識……」
一句話可以說是將關係拉得十分陌生疏遠,話裡話外好像都透露著「對方隻是自己同學室友的姐姐,和我冇有什麼關係」。
果然這次泠清姚有了反應,她上下打量了秦玲一番,旋即轉過頭重新看向安辰。
女子的此刻的神情果然和安辰預想的一樣——麵沉似水、冷若冰霜。
她眼神空洞冰寒、咬牙切齒、厲聲開口質問道:
「那你們剛纔在做什麼!!?」
安辰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泠清姚說得應該是剛纔撞見秦玲餵自己喝水的畫麵。
當時泠清姚還慌張擔憂的臉色就黑了下來,冷得可以殺人一樣。
安辰一秒都不敢猶豫,趕緊解釋:
「就是我剛剛醒過來,嗓子特別痛,小——」忽然意識到什麼,安辰又急忙改口。
「秦墨他姐姐就好心給我倒了杯,什麼都冇有做,姐你可能誤會了……」
可即便安辰已經十分注意用詞與語氣、避重就輕,還是冇能讓泠清姚冷靜下來,甚至下一秒就再度迎來了女子暴怒的質問道聲
「喝個水的功夫,需要她餵嗎!?你冇有手!!?」
冰冷的質問聲十分本質有些「無理取鬨」,但這句話出自泠清姚口中,就顯得異常恐怖而危險了。
——要死要死要死!!!!
安辰捏緊了手汗,腦袋瘋狂運轉趕忙補充了一句:
「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當時昏迷了很久,受傷的部位還是腦袋,所以剛剛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身體也根本提不起力氣。」
「想要喝水完全完全是基於身體的求生本能,人家也是出自好心纔給我餵水的,這完全就是一場誤會……。」
聽到這裡泠清姚,那滔天的怒火才總算消弭了一毫,但冷眸眼神中的寒氣與恐怖的控製慾依舊存在。
她失控發火的原因不僅於此,還有就是安辰居然敢違背自己的叮囑,大晚上偷偷跑出家門。
明明她在電話那會還特意強調了這一點,他要是敢趁自己不在、偷偷跑出去鬼混就死定了!!!
然而現在這傢夥不僅敢公然欺瞞自己、違抗她的話,還將自己弄進了醫院——
在自己開會那會,在接到安辰輔導員打來的電話時,她心臟都停跳了一瞬間,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幅不斷閃現的恐怖畫麵讓她都感到一陣絕望冰寒,就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想到這裡,泠清姚望向安辰的眼眸中又重新充斥起了那股憤恨的怒火,連同擔憂的淚光,一同將安辰的身影淹眸。
她恨不得從現在開始就把安辰鎖在房間裡,這樣他以後就不可能再瞞著自己出去鬼混、更不可能和其她女人產生關係、也不會受傷……
這種極端恐怖的想法在泠清姚腦海裡肆意橫行,猶如被困在漆黑牢籠的厭世蛟龍,奮力掙脫著束縛在它身上、名為「理智」的枷鎖,隨時可能衝出來毀天滅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安辰輕輕攥著了泠清姚的一隻手,帶著歉意輕聲開口道歉:
「對不起姐,這些事,我不該瞞著你的……」
聽見安辰虛弱不安的聲音,泠清姚緩緩抬起了寒潭般的冷眸。
暴戾的黑暗中還是閃過了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